林子浩沒注意到,還在自顧自地說:
“聽說她在廁所裡打了兩個大一的新生,把人家鼻樑都打裂了。後來被叫到辦公室,對方家長來了,本來是要找她麻煩的,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說到這裡,還故意停頓了一下,等著阮瑾接話。
可惜阮瑾絲毫沒有給面子,臉色卻沉了下來。
林子浩卻絲毫不在意,畢竟這幾人本就少言,他自顧自地繼續說:
“結果其中一個家長自己犯事了,被執法隊當場帶走。你妹妹運氣是真的好,要不是那個家長自己有問題,她這次肯定要被記過。”
林子浩說完,還笑著加了一句:
“瑾哥,你妹妹這體質也是絕了,走哪哪出事。以前在外院是這樣,現在到了內院還是這樣~~”
“說完了?”阮瑾打斷他。
林子浩愣了一下,看到阮瑾的臉色,笑容僵住了。
這是怎麼了?
“說~~說完了。”
阮瑾拿出自己的毛巾擦了一把臉,不善的看著林子浩:“說完你可以滾了。”
不在看他,把毛巾一甩,掛在一旁的架子上,人就往外走。
“阮瑾!”楚熠在後面喊了一聲。
“我去看看我妹妹。”
話音未落,人已經出了訓練室。
趙博文皺著眉,看了楚熠一眼:“他現在去有甚麼用,不是說已經完事了嗎?”
楚熠沒說話,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跟了出去。
李時洲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趙博文在原地站了兩秒,罵了一聲‘靠’,也跟了上去。
林子浩站在門口,看著四個人一個接一個地走出去,撓了撓頭。
“我說錯甚麼了嗎?以前不是都這樣嗎?”
阮瑾走得很快。
從訓練室到教學樓的路上,他幾乎是跑過去的。
阮瑾到的時候,阮柒正坐在教室裡看課本。
教室裡的人本來就多,他這一進來,不少人都抬頭看。
阮瑾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在阮柒面前站定。
“小柒。”
阮柒抬頭,看到阮瑾站在面前,微微皺眉。
“你怎麼來了?”
“你沒事吧?”阮瑾上下打量她,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我聽說你在辦公室被人欺負了。”
阮柒一聽這話問的有技巧啊,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誰跟你說的?沒人欺負我。”
“都叫家長了,還沒人欺負你?你別怕,凡事有二哥。”阮瑾的聲音中帶上了著急,看樣子是真的著急了。
阮柒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低下頭眼神暗沉了幾分,再次抬起頭已經恢復正常:
“二哥,我真的沒事,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這聲二哥,阮柒叫的心甘情願,誰能拒絕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呢?
別說她也不是原主這種話,她現在就是原主,這份關心就是針對她的,沒毛病。
畢竟她將會作為阮柒,在這個世界生活直至死亡。
阮瑾聽著這聲二哥,看著眼前的妹妹,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他的妹妹已經不再習慣依賴他,有甚麼事情都習慣自己悶著或者自己解決。
“小柒,有事記得叫二哥,我們是家人不是嗎?”
阮柒......?
這甚麼情況,怎麼一轉眼就傷感了?
眼看就要上課了,阮瑾也不便多呆,伸手揉了一下阮柒的頭髮:“哥先走了,放學等我,一起回家。”
阮柒愣愣地摸著自己的頭髮,有點沒反應過來怎麼就被摸頭了?
阮瑾從阮柒的教室裡走出來,就看到楚熠三個人站在走廊上,微微一愣。
“你們怎麼也來了?”
一邊問,還回頭看了一眼,怕阮柒發現。
見妹妹已經低下頭看書,他長長鬆了口氣,帶著三人趕緊離開妹妹的教室門口。
李時洲看他跟做賊一樣,調侃著回答:
“擔心你,你剛才那個樣子,跟要衝出去打架似的。”
阮瑾笑了一下:“我能跟誰打架?”
“誰知道呢。”趙博文哼了一聲:“你要是真去打架,當哥們的,我們還能看著?”
阮瑾看了他一眼,沒再說甚麼。
四個人沿著走廊往外走,走到校園裡,趙博文才沒忍住問出口:
“阮瑾,如果真是你妹妹的錯,是她無理取鬧,有錯在先,你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那邊嗎?”
阮瑾停下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趙博文:
“如果她有錯,我會在她安全了之後,關起門來跟她講道理。但在外面,在別人面前,她都是我妹妹,是我該保護的妹妹。”
趙博文咬了咬牙,想說甚麼,阮瑾卻沒有給他機會:
“我沒有在你們面前提過我妹妹,請你們也不要再說我妹妹的不好的話了,我聽了難受。”
阮瑾調整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們覺得我無條件愛護自己的妹妹看不下去,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我們可以~~”
“阮瑾。”
楚熠出聲打斷了他。
他顯然是聽出來阮瑾話裡的意思,這才及時打斷。
阮瑾也是一時衝動,現在被打斷,還有點心虛。
沉默在四人中間蔓延,李時洲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打圓場說:
“阮瑾,我們不是不喜歡你妹妹,就是......就是不太瞭解她。”
“對。”趙博文趕緊接話,疏解空氣中的尷尬:
“以前她在外面那些事,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不應該拿過去的眼光去看待現在的她。”
這話說得就違心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上學兩天就把人鼻樑打骨折的這個事。
楚熠一直沒說話,一路上就聽著三人在說。
直到回到訓練室,楚熠才開口:
“阮瑾,我對我上次的事情和你道歉。你因為我們是你的好友,才覺得你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這才把人介紹給我們認識。我們卻因為一些固有印象,做出了無理的事情。我對於自己的無禮,感到抱歉。”
楚熠那天之後確實想了很多。
阮瑾把他當朋友,才把自己的妹妹介紹給他認識。
他的回應,卻是一張冷臉,還是對一個女孩,確實有失風度。
阮謹沒想到楚熠會和自己道歉,心裡是既複雜又感慨。
楚熠是他們幾個人裡最傲的一個,他的哥哥不僅是金系異能者,還是淩氏集團掌權人,而淩氏集團是華國最高財閥之一。
家裡不僅有權有勢,自身還長得帥,天賦高,傲氣點一點問題都沒有。
如果說異能者是整個華國的金字塔,那麼楚家就是金字塔中的金字塔。
其身份,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