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聽下來,可以說對阮柒的印象分真不怎樣。
雖然說兩個女生說人壞話不是甚麼好玩意,可就因為這個就把人鼻樑打斷的,又能是甚麼好玩意兒?
祝煜辰直接在心裡就判定,這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典型的得理不饒人,無理攪三分。
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阮柒要知道對方的想法,指定會給她呱唧呱唧,分析的非常對,下次別分析了。
許靜的父親來得最快。
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家境就不錯。
他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女兒臉上貼著的紗布,臉色當時就變了。
“靜靜!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許靜立刻哭了出來,指著阮柒:“爸,就是她!她打我!”
許靜委屈死了,本來她就是家裡的小公主,覺醒異能後更是被寵上了天,哪裡受過這麼大的罪。
許父轉頭看向阮柒,眼神銳利:“就是你打我女兒?”
阮柒看了他一眼:“是我打的,誰讓她嘴賤,說我壞話讓我聽到了。”
“說你兩句你就要動手打人?”
怒氣在許靜的語氣中積攢:“你看看我女兒的臉!鼻樑都骨裂了!小姑娘,你知道這是甚麼行為嗎?這是故意傷害!”
“放心,毀容不了,我是木系異能。”
“你~~”許父生氣地轉向王澤松:
“王老師,你看看,你看看這個學生的態度!這件事不可能私了!必須報警!必須讓這個學生開除!”
王澤松擦了擦額頭的汗:“許靜爸爸,你先冷靜一下,我們正在處理~~”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劉雨桐的父母也到了。
劉父是個精瘦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做生意的。劉母是個微胖的女人,穿著名牌,拎著LV的包。
兩人一看到寶貝女兒渾身溼透、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那副悽悽慘慘的樣子。
當場就不幹了:“誰幹的?誰把我閨女弄成這樣的?”
許靜抬手指向阮柒:“就是她。”
那母親轉頭看向阮柒,眼神像要吃人:“你他媽有病吧?我閨女招你惹你了?”
阮柒靠在身後的桌子上,一點也沒有被三堂會審的緊迫感:
“因為你女兒嘴賤唄,要不無緣無故,我打她幹甚麼?我還嫌她臉皮厚,打得我手疼。”
王澤松真想站起來,把阮柒的嘴堵上。
在這舌戰群儒呢?咱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少說兩句,真招人恨啊。
可惜她低估了阮柒的不要臉,人家顯然還沒發表完言論:
“你們還要說法?還不善罷甘休?你們想就這麼過去,我還不幹呢。”
全場安靜了。
王澤松直接瞪大了眼睛。裡面全是無語。
李明和嘴角抽了抽。
祝煜辰放下手機,看了阮柒一眼,眉毛微微挑起,這姑娘,還要反咬一口?
阮柒看著同樣被她不要臉的言論驚到的兩位家長,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們在背後說我壞話,我剛從精神病醫院出院,這對我造成了非常壞的影響,我需要你們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許父都氣笑了:“你打我女兒,還要我賠你錢?”
“當然,甚麼都要講因果吧,她們不犯賤,我也不會揍,至於醫藥費,那好說,賠償完精神損失費,我自然也會賠償醫藥費。”
現在兩人是真覺得阮柒精神不太好了。
許父看向王澤松:“王老師,這件事你看怎麼解決?”
王澤松頭都大了。
他看了一眼阮柒,又看了一眼許父,嘆了口氣:
“雙方都有責任。我的建議是,私下和解。阮柒道歉,賠償醫療費。許靜那邊也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阮柒拒絕:“那不行,道歉有甚麼用,我需要實在點的東西。”
許靜快被阮柒的不要臉給氣哭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說的就是實話,你就是得過精神病,就是不要臉的倒貼男人,就是不要臉的追著男人跑,為男人跳樓。怎麼,這年頭,能做還不能說了?我這可不是造謠,我這是實話實說。”
許靜這樣一說,就是在當面打阮柒臉了,並且絲毫不給留面子。
許父這時候突然笑了,笑容裡滿是嘲笑:“我姑娘說的對,做了就不要怕人說,誰讓自己不檢點的。”
阮柒嗤笑一聲:
“怎麼?做了就能隨意說了?那你呢?你的公司不僅偷稅漏稅,還往國外轉移資產,甚至往國外販賣異能資料資訊,這些事兒,也能說嗎?”
這話說的,辦公室一下陷入安靜。
王澤松趕緊出聲大聲制止:“阮柒!這話不能亂說!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許父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盯著阮柒,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正常。
“小姑娘,你這是造謠!”許父的聲音冰冷,甚至帶上了絲絲殺意:
“你有甚麼證據?沒有證據就是誹謗,我可以告你!”
阮柒無辜地眨了眨眼:“誰說我沒有證據的?你報警啊,我正好交給警察叔叔。”
許靜父親一聽要報警,頓時有點不敢了,心裡也在打鼓。
這小丫頭怎麼會知道他乾的事,不行,今天的事要趕緊解決。
無論對方是真知道還是懵的,都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過後要找個時間,做了她,這人不能留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裝作有急事的樣子:“我這邊還有生意,忙死了,在這浪費這麼長時間。”
“看在你確實有精神問題的份上,這事我們就不追究了,只不過我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許晴不敢置信,不能理解平日最寵愛的父親會這麼輕易放過對方。
而徐父已經在想借口離開這裡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門被推開,從外面進來三個穿黑色制服的人。
他們的制服上繡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這是異能者執法隊。
許父的臉一下子白了。
阮柒看著來的三個人,驚訝地挑挑眉,目光一轉,就對上了窗戶下坐著的祝煜辰。
心中不禁感慨,這才是幹大事的,不聲不響地,該乾的全都幹了。
祝煜辰對著看向他的阮柒也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我乾的。
剛才聽到阮柒說許父往境外販賣異能者資訊時,他就知道這事不能輕易過去了。
無論阮柒是真知道還是全程懵的,這種話也不是輕易就能說出口的。
第一時間他就把電話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