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個老師那麼一說,但凡有點好奇心的人,都會想要打聽一二。
沒想到啊,還挺速度。
“你不生氣嗎?”蘇棠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
“生甚麼氣?”阮柒把課本從書包裡拿出來:“他們愛說就說,別讓我聽見就行。”
第一節課是異能基礎論,阮柒聽得無聊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剛想出去透透氣,結果可好。
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一個內院的女生,化著妝,頭髮染成了栗色,長得還算好看,但下巴抬得有點高。
“你就是阮柒?”女生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阮柒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大三的,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女生抱著胳膊:“聽說你很囂張啊,在課堂上連老師都敢罵。”
阮柒一聽,呦吼,又一個找茬的,正好生活有點無趣,樂子就自己找上來了。
阮柒靠著門框,懶洋洋地看著她:
“怎麼,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也不照照鏡子,自己是個甚麼玩意,到我這來指手畫腳來了?”
“你~~”
女生沒想到她這麼不客氣,臉色越發難看:
“我告訴你,林老師是我們最尊敬的老師,你一個新來的,別太囂張了。”
看看自己的手指甲,把藐視演繹得淋漓盡致:
“怎麼,你是那姓林的找來的幫手?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讓讓,我去舉報一下。”
說完,一把推開人就走了出去。
女生被她這副態度氣得臉都紅了,在身後喊:“阮柒,你等著。”
阮柒頭都沒回。
異能者限制也多,還不能用異能抽對方,真是掃興。
既然提到林老師了,那就順便解決一下吧。
她本來想留著人,想看看是不是還有甚麼背後之人。
畢竟之前對方也不認識自己,平白無故,招惹自己幹甚麼?
現在也沒有必要了,趕緊解決了。
這事應該說也不難解決,阮柒直接找到了何主任的辦公室。
直接實名舉報,林老師在課堂上,對新生言語霸凌誘導,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情緒與狀態。
還暴露屬於學生的個人隱私,還請院方給自己一個說法。
這個林老師是律法大學的高材生,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只是在內院待久了,異能者見多了,受到外面人的恭維多了。
就以為自己也是個人物了,人就開始飄了了。
這才看阮柒初來乍到,好欺負,想要裝逼一把。
結果碰到個硬茬子,裝逼沒裝明白,工作可能還要沒了。
辦公室裡何武器看著剛剛入學兩天的阮柒,有點撓頭。
剛剛開始接到這個孩子的入學資料的時候,他就預感到會很麻煩。
雖然這件事的起因不是阮柒,但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是怎麼回事?
林尚峰也是有病,好好上自己的課得了,腦袋讓驢踢了。
沒事瞎折騰甚麼,就內院,哪個異能者是好惹的。
自己本身要是異能者也還有點底氣,一個普通人,即便是老師,在內院也是食物鏈最底層。
何武器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阮柒同學,這件事我會調查處理,你先回去上課,有結果了我通知你。”
阮柒站起來:“好的何主任,麻煩您了。”
何武器看著她走出去,關上門,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林?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尚峰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他下午沒課,本來準備回家,接到何武器的電話就拐過來了。
進門的時候,他還笑著問:“何主任,您找我?”
“一年級阮柒,實名舉報你對她進行引導性霸凌。”
林尚峰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何主任,我當時只是想提醒她一下。她在外院的名聲不太好,我怕她在內院惹事,所以才......”
何武器不想聽這些廢話:
“林老師,你是教法律的,你應該比我清楚,甚麼叫‘有罪推定’”
“這個學生剛覺醒異能沒幾天,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精神狀態剛剛穩定。你這麼做,萬一刺激到她,出了事誰負責?你負責嗎?”
林尚峰的額頭開始冒汗。
“何主任,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
何武器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林老師,這件事的性質很嚴重。我會提交給院務會討論,處理結果下來之前,你先停課。”
林尚峰猛地抬起頭:“何主任......”
“這是為你好,如果院務會認定你確實存在霸凌行為,最輕也是記過處分,嚴重的話......”
他沒說完,但林尚峰知道嚴重的話是甚麼。
最嚴重的是解聘。
一個被內院解聘的老師,去外面哪個學校都不好找工作。
更何況,他得罪的是一個異能者。
阮柒告狀完,就只需要等著就行。
在洗手間解決一下個人問題,還沒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兩個女同學的議論聲。
最主要的是,她居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真沒想到啊,新來的阮柒居然是個這樣的人。”
“可不是嗎?丟死人了,怪不得林老師要單獨警告她。”
“可不是嘛,倒貼成那樣,人家都不要她,還要死要活的。”
“現在覺醒了異能,鼻子都翹到天上去了,真是不要臉。”
“就是,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來內院的。我都替她害臊。”
阮柒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她不怕別人說她,反正聽不到她就當沒有。
可現在,這都在眼皮子底下了,怎麼可能當作沒聽到?
她用力一把將洗手間的門推開。
門咣噹一聲,發出巨大的響聲。
本來在洗手檯前正說得高興的兩個女生,下意識一回頭。
正好看到剛才話題的主角從裡面走出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
兩個人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甚麼時候在這的?”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問。
“怎麼?說人壞話不知道找個隱秘點的地方,廁所甚麼時候成你家的了?”阮柒諷刺出聲。
許靜的臉色先是一變,隨即很快又硬氣起來:“我說的怎麼了。”
旁邊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想讓她別說了。
但許靜甩開她的手,下巴抬得更高了:“再說了,那些事不是你自己做的嗎?你敢做還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