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是因為,白日裡無意中聽到兩個小太監在角落裡嘀咕。
說最近皇上要開始翻舊賬,而俞國公府必定是第一把落刀的地方。
柳明言知道兩個小太監的話不可信,可他忍不住的想偏。
回到宮裡又聽太監說,今天后宮進了新人。
他們這些公子只是公子而已,新來的卻是名副其實、帶有封號的塵公子。
這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他頓時就有些慌了。
本來還在做心理建設的柳明言,頓時甚麼也顧不上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
“臣參見皇上。”
進了裡殿,柳明言也沒有亂看,而是行跪拜禮。
緊張的聲音都有些顫音。
阮柒珩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頭上的髮簪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移動。
男人穿了一身純白色的衣服,襯得他這氣質越發惹人憐惜。
“起來吧。”
柳明言站起身,垂著頭,不敢看她。
阮柒珩看這溫順的樣子,挑眉:“站著幹甚麼?過來坐。”
柳明言遲疑了一下,想著自己來的目的,這才小步上前,坐在了剛剛蘇妄坐的地方。
阮柒珩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主動到我這寢宮來,難道不是來侍寢的?怎麼好像不情願的樣子?”
柳明言的臉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阮柒珩也不急,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柳明言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杯上,心跳驟然加速。
隨即慢慢恢復正常,不能下藥,最起碼不能最近下藥。
皇上正在清算舊臣的時候,要是讓她發現,自己在謀算她的孩子。
怕是主動送死。
可不下藥他來幹甚麼?要不就說個朝中之事,然後自請離開?
阮柒珩就一邊淺抿著茶水,一邊看著劉明言在那糾結。
柳明言回過神,發現皇上正在看他。
頓時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低下頭,聲音有些小:“皇上......臣......”
“嗯?”
“臣,臣是有事......稟報。”
阮柒珩起身湊近幾分:“晚上穿成這樣,來我這談公事?”
“談公事就談公事,怎麼這麼緊張?”
柳明言低著頭,不敢看她。
阮柒珩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看著朕。”
柳明言被迫與她對視,眼中有窘迫,也有慌亂。
阮柒珩看著他這副模樣,興趣又提了幾分。
這人膽子小成這樣,居然還敢主動來侍寢?
現在甚麼情況?這是後悔了?打退堂鼓了?
那怎麼可以,到嘴邊上的,想跑?
阮柒珩手一用力,柳明言下意識往前一傾。
幾乎是被她拽進了懷裡。
“皇......皇上......”
“閉嘴。”
阮柒珩一把將他推倒在羅漢床上。
柳明言被推倒在羅漢床上時,後背撞上軟墊的瞬間,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還沒反應過來,阮柒珩就已經俯身壓了下來。
一條腿屈起抵在他身側,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皇......皇上......”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
阮柒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隻手撐在他耳側.
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將他額前散落的一縷碎髮撥開。
“柳明言.”女人叫著他的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大晚上穿成這樣來朕的寢宮,不會真以為說幾句公事就能走吧?”
柳明言的睫毛抖得厲害,下意識想往後縮,後背卻已經貼上了軟墊,無處可退。
“臣......臣確實有要事......”
“要事?”阮柒珩嗤笑一聲:“行,你說。”
她嘴上說著讓他說,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指尖從他額角滑下來,沿著鬢邊一路向下,輕輕劃過他的耳廓。
柳明言渾身一僵,到嘴邊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怎麼不說了?”
阮柒珩的指腹停在他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嗯?”
酥麻的感覺從耳尖躥上來,柳明言整張臉都紅了,連脖子根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
柳明言本想找件朝中之事稟報一下,然後主動離開。
可惜此時此刻,他是甚麼都想不起來。
大腦一片空白。
阮柒珩看著對方這個樣子,嘴角慢慢勾起。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脖子側面,清晰看到了血管處。
覺得微微一用力,人就破了。
就像是精心用紙糊出來的美人燈,風一吹,整個就要散架了。
這般膽小又脆弱的一個人,居然敢來她這爬床?
確實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阮柒珩低下頭,鼻尖貼近剛剛看著的血管的位置,輕輕嗅了嗅。
溫熱的呼吸,噴在男人敏感的地方,讓男人一下屏住呼吸。
“皇上......臣......”柳明言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阮柒珩也非常配合地輕嗯一聲:“朕在聽。”
話雖如此,她的動作卻更加惡劣,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男人的喉結。
男人剛要出口的話,一個沒忍住變了聲調。
身子不自覺地弓了起來,卻又被她按著肩膀壓了回去。
“別動,乖點。”她的聲音不大,卻讓聽到的人下意識地照辦。
柳明言不敢動了,僵硬地躺在那裡。
胸口起伏得厲害,呼吸又淺又急。
阮柒珩支起身子,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白色的衣衫襯得他整個人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玉石。
乾淨是乾淨,漂亮也漂亮,就是太脆了,彷彿稍一用力就會碎。
阮柒珩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既然來了,那便不用走了。”
主動送上門來的,不睡白不睡,這個風格的,她還沒有玩過。
正好玩玩這個,還不用在意對方的感受,怎麼高興怎麼玩。
她伸手,直接一把,把男人的衣帶抽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
柳明言一驚,下意識就抓住了想要繼續脫他衣服的手。
動作之快,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空氣凝滯了一瞬。
阮柒珩低頭看了看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
骨節分明,手指細長,卻微微發抖。
“怎麼?”她挑了挑眉,語氣淡淡的,卻也能讓身下之人聽出裡面淡淡的不悅:
“不願意?”
柳明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幾次,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臣......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