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二字的殺傷力自是不小。
讓囂張慣了的兩人,頓時如遭雷擊,站在原地動彈不得,臉上的憤怒和殺意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們搶的......居然是女帝后宮的男人?
他們居然敢搶女皇的寵妃?!
這哪裡是找死,這分明是直接捅破了天!
可下一秒,黑虎兩人又強行壓下恐懼,開始在心裡打小算盤。
對方說是女帝就是女帝?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你說是女帝就是女帝?我們老大還是太上皇呢!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們三當家陪葬!”
黑虎兩人還在絞盡腦汁想對策,旁邊一個看著文質彬彬、頗有幾分儒雅的男子立刻跳了出來,扯著嗓子大喝。
甚麼女帝不女帝,進了他黑風寨的地盤,管你是誰,都得死!
假的女帝該死,真的女帝......更得死!她不死,整個黑風寨都得跟著陪葬!
阮柒珩淡淡掃了這個男人一眼,心裡卻清楚得很,這人倒是長了點腦子。
知道不能給她自證身份的機會,想趁著混亂直接把她滅口,一了百了。
想法是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更用錯了人。
“砰!”
阮柒珩甚麼都懶得說,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精準地打在了那個幕僚的腦門上。
鮮血瞬間四濺,紅白相間。
那幕僚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一軟,直挺挺倒在地上,當場氣絕。
剛剛還喧鬧叫囂的大廳,瞬間死寂一片。
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山賊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個把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黑虎雙腿一軟,踉蹌著差點直接癱倒在地,他強行穩住身形,臉上堆滿諂媚又恐懼的笑,結結巴巴地求饒:
“皇、皇上饒命!我們寨子裡......真沒有皇上的人!一定是搞錯了,全是誤會!”
黑熊也在一旁瘋狂點頭,聲音都在打顫:“是是是!皇上,我們從來沒見過您的人,完完全全是誤會啊!”
事到如今,他們只能裝傻到底,指望著能矇混過關,撿回一條命。
可阮柒珩,從來不吃這一套。
她眼神驟然一冷,直接打斷兩人的狡辯:
“少跟朕裝糊塗!立刻把裴知宥給朕帶出來!朕要親眼看看他是否安好,若是他身上有半分損傷,朕今天就崩了你們,蕩平整個黑風寨!”
就算裴知宥毫髮無傷,這黑風寨她也照樣要踏平,只不過這話就不用說出來了。
黑虎和黑熊對視一眼,眼神飛快交換,剛想轉身親自去帶人,就被阮柒珩一聲冷喝呵住:“站住,讓別人去帶。”
兩人還想裝傻矇混:“呵呵,皇上,別人不知道地方,只有我們倆清楚他被關在~~~”
一句話還沒說完。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黑虎的耳邊飛過,擊中他身後的木柱,木屑飛濺。
黑虎和黑熊嚇得渾身一個劇烈哆嗦,雙腿一軟,再也撐不住,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我們這就讓人去把人帶出來!這就去!馬上!”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帝,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敢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阮柒珩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
“蕭驚寒,把這兩隻,以及寨中所有人,全部捆起來!”
“是!皇上!”
蕭驚寒立刻領命,士兵們一擁而上,動作麻利地把黑虎、黑熊以及剩下的山賊全部捆得結結實實。
阮柒珩緩緩起身,邁步走出大廳,朝著寨子中央的空地走去。
黑風寨的空地極為寬敞,平日裡是山賊們訓練、集會、分贓、大肆慶祝的地方,此刻卻空蕩蕩的。
阮柒珩站在空地中央,眼神環顧四周,再看向被押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兩個山大王,冷聲下令:
“去,把寨子裡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部集合到此處!誰敢不服,就地格殺,無需稟報!”
“是!”
五百精兵齊聲領命,聲音洪亮,精神抖擻,神采奕奕,他們從未覺得如此昂首挺胸。
士兵們迅速分散到山寨各個角落,開始清剿山賊。
此時黑風寨的山賊們早就被阮柒珩的手段嚇破了膽,哪裡敢有半點反抗,一個個乖乖地被士兵們趕到空地上。
不到半個時辰。
山寨裡所有山賊,男女老少,加起來足足兩千兩百多人,密密麻麻地跪滿了整個空地。
這裡的人老的頭髮花白,小的還在襁褓中啼哭,男人大多凶神惡煞,女人則滿臉麻木,看上去竟像一個閉塞落後的村落。
阮柒珩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黑風寨盤踞此地數十年,作惡多端,手上沾了無數無辜百姓的鮮血,今天她便滅了這個地方。
她掃了一眼人數,大腦飛速運轉~~
這麼多青壯勞力,全都殺了實在可惜,還白白浪費力氣,不如~~
阮柒珩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傳遍整個空地,讓每一個山賊都聽得清清楚楚:
“朕宣佈,黑風寨聚眾作亂,燒殺搶掠,罪大惡極,本該全部斬首示眾!但朕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饒你們一命!”
下面的山賊一聽,臉上瞬間露出一絲喜色,不少人暗自慶幸,都覺得女帝到底是女子,心慈手軟。
可他們高興還沒片刻,下一句話,便讓他們再次墜入無底冰窖。
“所有人,全部押往西北邊境,編入先鋒營!膽敢反抗者,殺無赦!老弱婦孺,一律送去煤場、鐵礦做苦力,終身不得釋放!男女老少,一個都別想少!”
這懲罰,比直接砍頭還要狠上百倍!
終身不得釋放,去邊境先鋒營,那幾乎就是九死一生!去煤場鐵礦,更是生不如死!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不要啊!皇上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實在活不下去才上山的啊!”
“皇上開恩!我們不想去邊境送死!”
一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山賊跪在地上,不停地用力磕頭,額頭很快滲出血跡,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