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珩在青州一待就是半個月。
先是派人給賢王府抄家清算,然後把賢王四人埋了。
最後把賢王府一行人送上去往嶺南的路,居然說了給一線生機,那便不會趕盡殺絕。
路上補給一切正常,能不能到就是對方的命了。
青州這裡是和大昌國交界的邊境,絕對不能沒有兵力駐守。
阮柒珩帶來的一千人就有了作用,這也是她帶人來的原因。
她從這一千人裡,挑了一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執行力最強、忠心可靠的人,直接封為青州守將,坐鎮淄川。
又從一千人裡挑了副將、謀士,全部就地提拔。
她下令:讓新將軍在當地三大洲徵兵兩萬,與原來的三萬大軍組成五萬大軍,嚴防大昌國入侵。
從賢王府抄家出來的金銀,阮柒珩也沒讓帶,而是讓放進了一個空閒的院子裡,交代晚上會有人來秘密運走。
她走進來直接晚上跑過去,統統收入空間。
阮柒珩在青州處理完賢王府一攤子爛事,揣著五千多萬兩白銀的橫財,心情本是舒暢到了極點。
她坐在顛簸的馬車裡,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腦子裡盤算著回瑤京之後怎麼把這筆鉅款合理利用起來。
賢王府隨便一抄就抄出三千二百萬現銀。
再加上古玩字畫、田地商鋪,摺合下來五千多萬兩,抵得上大周朝國庫好幾年的收入。
阮柒珩越想越覺得,當皇帝還不如當個土皇帝來得滋潤,要不是為了頭上沒人壓著,她真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當個逍遙王爺。
也不對,她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是也不是那搜刮民脂民膏的大惡之人,估計當個地方王爺,也過不上人家這日子。
還得顧及皇權,那還是當皇帝吧,最起碼說的算。
就在她思緒飄飛之際,腦海裡突然炸響一道賤兮兮的系統提示音。
那語氣要多幸災樂禍有多幸災樂禍,尾音還帶著波浪線,聽得人牙癢癢。
【嘀嘀嘀~~~宿主大大,宿在大大,你的男寵讓人搶走啦~~啦~~啦~~】
阮柒珩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額角青筋跳了跳,當場就氣笑了。
她用意識直接懟了回去:“你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從哪學的這一死出?啦甚麼啦?好好說話,說重點!”
這系統跟了她好幾年,別的本事也沒見到多少,這性子卻是越學越歪。
尤其是這個世界她放飛自我後,這貨好像也放飛自我了。
平時沒事就喜歡刺她兩句,甚麼空空的國庫真慘,皇帝過的不如勾......
要不是以後還得指望這個破系統穿越,她都不想要了。
【滴~~~裴知宥賑災完回瑤京的路上遇見了山匪,讓人家搶回去做女婿了,再過兩天就要成親洞房啦~~~】
阮柒珩:“???”
裴知宥?
算算日子,也是差不多該回京了,沒想到居然讓人搶去了?派去保護他的人呢?
活久見,她大周朝的女帝,後宮的人居然被山匪搶去當女婿?
這要是傳出去,她的臉往哪兒擱?
本來就不想這麼早回瑤京,現在正好拐個路。
回去天天又要在那破皇宮待著,想想就煩。
現在倒好,送上門的樂子,不看白不看,啊呸,甚麼樂子,朕這是去英雄救美。
阮柒珩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裴知宥那張臉確實長得不難看,面板白皙,可惜被那一身嚴謹端正的氣質破壞了。
要是也能和顧璟昇差不多,相信也是個勾人的。
這麼說來能被山匪搶去當女婿倒也不奇怪。
正好,她去救他,順便活動活動筋骨,找點刺激。
“統子,把地址給我。”阮柒珩在腦海中詢問。
【滴滴~~收到!座標已傳送,黑風寨,距離當前位置一百二十里!】
收到地址,阮柒珩直接掀開車簾,動作乾脆利落。
黑紅色的衣襬隨風揚起,自帶一股颯爽霸氣。
她抬眼看向馬車旁騎馬隨行的蕭驚寒,抬手招了招:“蕭驚寒,過來。”
蕭驚寒勒緊韁繩,策馬湊近,側頭詢問:“皇上~”
阮柒珩不等他開口,直接吩咐:“把馬給我牽來。”
蕭驚寒一愣,以為阮柒珩是坐馬車坐累了,想騎馬透氣,也沒多問。
直接打馬上前,沒一會就把阮柒珩那匹通體黝黑的戰馬帶到了馬車旁。
阮柒珩今日穿了一身量身定做的黑紅相間勁裝。
腰束玉帶,長髮高束,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纖細卻有力的脖頸。
多了幾分江湖俠女的英姿颯爽。
她直接單手撐在馬車架子上,身形輕盈如燕,翻身一躍,穩穩當當落在馬背上。
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蕭驚寒還是很驚訝阮柒珩的利落。
一看就說有功夫底子的,眼底更深幾分,以前果然都是在藏拙。
這一次出來,可以說最震驚的還屬下面的精兵,以前的那些果然都是謠言。
看看他們家皇上,不僅治國厲害,身手居然也這麼好!
阮柒珩坐穩之後,雙腿輕輕一夾馬腹,戰馬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
她抬眼望向要去的方向,聲音清亮,帶著威嚴:“全體聽令,改道!”
這一聲喝令,讓隨行的五百精兵都有些懵。
明明說好直接回京,怎麼突然要改道?
蕭驚寒更是大驚失色,連忙打馬上前,急聲問道:
“皇上!馬車怎麼辦?馬車速度慢,根本追不上我們騎馬的隊伍,
上面可都是你帶來的武器!丟不得!”
他還惦記著車上阮柒珩使用的那些武器,一路上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一個不小心丟了。
阮柒珩側頭看向一向淡定的蕭驚寒居然這麼著急,頓時輕笑出聲:
“你去看看,裡面還有武器嗎?”
蕭驚寒心頭一跳,不敢耽擱,立刻調轉馬頭跑到那輛裝武器的馬車旁。
翻身下馬,抬手掀開厚重的麻布,開啟上鎖的木箱。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箱子裡,空空如也!
甚麼東西都沒有,他明明看著陛下親自把東西鎖進去的,怎麼回事。
連忙回頭看向馬背上的阮柒珩:“皇上......武器?”
阮柒珩輕笑出聲:
“行了,朕早都秘密送走了。這麼貴重的東西,能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