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清晨,李全福捧著聖旨,先去了禮部告知聖意。
禮部尚書一邊跪地接旨,一邊琢磨,能是甚麼旨意。
這可是女皇登基後的第一道旨意。
甚麼?廢除太監製度?改為招募正常男子入宮。?
甚麼女官制度,皇上讓禮部擬一個女官和內官的詳細升遷計劃?
這兩道聖旨火速,傳遍整個皇宮。
那些年老的太監們聽完,當場就跪在地上哭了起來,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啊。
可是也終於讓他們等到了,皇上這是要給他們一個活路啊。
年輕的小太監們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原本的命運,就是一輩子在這深宮裡當個不男不女的人,老了被趕出宮,孤苦無依地等死。
可現在,皇上說了,他們可以參加考核,可以進禁軍,可以進御林軍,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即便不能進禁衛軍御林軍,也可以升內官,這裡就和外面的官場一樣了。
他們也終於有盼頭了。
“皇上萬歲!”
“女皇陛下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整個後宮所有太監宮女全部跪了下來,朝著凌霄宮的方向,齊聲高呼。
反正整個宮裡的凝聚力前所未有的高,全部向著阮柒這位女皇。
再然後便是三道封妃的旨意直接再次讓所有人震驚。
所有人的心思都飛起來了。
要說會玩還得咱們新帝會玩,我的乖乖,女人封女人為妃,也是開了眼了。
不過想想也是,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兒,總不能直接殺了吧?
封妃就省事多了,地位給了,還是這麼高的份位,這要正常皇帝,這輩子還真不一定能爬到這個位置。
既安撫了妃子,又安撫了重臣,還把重臣給綁在了自己這條船上,高啊。
要不說人家能當皇帝呢?
而朝堂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太監製度存在多少年了?從古至今,哪朝哪代沒有太監?
現在說廢就廢?
訊息傳出去,朝堂上那些大臣們坐不住了。
這不,早朝,還沒等阮柒坐下,就有人跳出來了。
“臣有本奏!”
阮柒一看,是一個老御史,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鄭,鬍子都白了。
“說。”
鄭御史捧著笏板,義正言辭:“陛下,臣聽聞陛下要廢除太監製度,改為招募正常男子入宮。此事萬萬不可啊!”
阮柒挑了挑眉:“怎麼個萬萬不可法?”
老御史開始引經據典:“自古以來,宮闈之內,必有閹人。閹人者,去勢之人,無男女之慾,故能安心服侍宮中。若招募正常男子入宮,血氣方剛,與宮女嬪妃朝夕相處,豈能不生事端?此乃亂宮闈、壞綱紀之舉,望陛下三思!”
“是啊是啊!”另一個大臣附和道:“招募正常男子入宮?那成何體統?萬一出了甚麼事,後宮清譽何在?”
“皇上三思啊!”
“此事萬萬不可!”
一時間,朝堂上反對聲一片。
阮柒珩坐在龍椅上,歪著身子,手肘撐在扶手上,託著腮,懶洋洋地看著下面這些人。
等他們吵夠了,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
朝臣們一愣,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女子。
阮柒珩勾起嘴角,語氣輕飄飄的:“你們說太監入宮是祖制?那朕問你們,太祖皇帝建國的時候,可曾規定過太監必須閹割?”
眾人一噎。
太祖皇帝建國之初,確實沒有這個規定。
太監閹割的制度,是後來慢慢形成的。
看眾人不說話,阮柒繼續提問:“你們說後宮清譽?那朕問你們,朕的後宮裡現在住著誰?”
場面再次安靜下來
皇上的後宮住著的是他們的兒子。
全部都是男寵,男寵就是男的,男的清譽要怎麼說?
感覺到一群人內心的翻滾,阮柒的靈魂拷問來了:“男人,朕需要擔心甚麼清譽?找女人?”
朝臣們的臉色瞬間精彩起來。
有紅著臉低頭的,有憋著氣不敢吭聲的,有想反駁又找不出話的。
他們能說甚麼,說他們的兒子孫子是那種不老實的?
會和男人,啊呸,會和女人亂來。
這朝堂上,有權有勢的誰家沒有個優秀的孩子在後宮中。
他們熄火了,更沒有人敢上趕著觸這些人黴頭了,難道活膩了。
阮柒珩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暗暗爽快。
這些老頑固,就是想找茬,也沒有辦法了。
朕是個女的,朕的後宮裡全是男人,朕怕甚麼清譽?
最後老御史還是再次鞠躬說道:“後宮還有太上皇的妃子,以及貴妃和其他兩位妃子。”
這倒是說到點子上面了。
阮柒珩卻毫不在乎:“太上皇的妃子,當然要他自己負責,女人都管不住,活該戴綠帽子。至於朕的三個妃子,”
她的眼睛掃向太保,御史大夫,工部尚書三個人。
感受到了阮柒珩審視的眼神,三人的頭更低了。
心裡把老御史罵了遍,真是瞎提甚麼。
阮柒珩卻輕笑出聲:“如果三人把持不住,朕不介意給他們賜個上門女婿,再換一個嫡子進來代替,沒有嫡子那就嫡孫,我也不介意。”
全場大臣,心中全部響起一個詞:好毒~~
這才所有人都消停了。
三個女兒在宮裡的,都在抓耳撓腮,想趕緊等女兒回門省親,她們要好好和女兒說說,可別犯錯啊。
同時琢磨著,家裡的小輩到年齡的,趕緊把婚成了,可別再讓皇上看上了,到時候得哭死。
不僅三人這麼想,凡是家裡有優秀子孫的,都是這麼打算的,這讓瑤京三個月內成婚數量直線上升。
阮柒珩擺擺手,“這事就這麼定了,誰在吵,朕就讓他家兒子孫子進宮伺候,有這功夫在這兒吵,不如想點正事,國庫可還空著呢。”
這話一出,朝臣們又是一陣安靜。
“皇上,”戶部尚書站了出來,“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開源節流。臣建議裁減宮中用度......”
“裁減用度?”阮柒珩打斷他,似笑非笑:“現在整個皇宮用度減半,就是朕每天的晚膳也是四菜一湯,怎麼?你讓朕一天只吃一頓?”
戶部尚書一噎,訕訕地退下。
阮柒突然眼睛一亮,看著戶部尚書:“要不把太上皇和他的後宮都賜死吧!這樣豈不是不用減了?直接都省了,戶部尚書好計策,朕......”
戶部尚書真怕皇上後面再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皇上三思,老臣,老臣不敢。”
聽了阮柒珩的話,不僅他跪,其他人也全都跪了。
這皇上是甚麼都敢說啊。
阮柒無趣地撇撇嘴:“真是,多好的辦法,三思甚麼,沒勁,退朝!”
說完,直接站起來,轉身就走,留下滿朝文武全部以頭點地的跪在下面。
李公公看皇上走了,忙喊了一聲退朝,就小跑跟了上去。
聽著兩人的腳步聲走遠了,眾位大臣才一個一個從地上站起來。
年輕的攙扶一下年長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皇帝可真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