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幔也摘了下來,換上自己空間裡的,香檳色的。
羅漢床上放著的坐墊,軟枕,靠墊也都讓她給換了。
整個寢宮像是重新裝修過一樣,煥然一新。
阮柒這才舒服地躺上去,但是還是悶熱。
索性直接進了空間,到大別墅裡去住。
想著回頭讓小可幫她把電裝上,再把空調也都裝上。
古代的臥室面積都不是特別大,反倒是寢室的外殿大一些,應該是為了冬天更好取暖。
阮柒躺在別墅的大床上,本想著好好計劃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沒想到,剛剛才想研究一下後宮的怎麼解決,人就呼呼睡著了。
太子府的後院,從太子去上早朝開始,這裡便聚滿了人。
一共九個男子,三個女子,共十二人。
現在也不再避諱甚麼男女大防了。
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人震驚,本來知道太子是女人就夠讓人震驚了。
他們坐在這裡也不是因為別的甚麼,只是在等他們最後的結局。
所有人在知道太子是女人後,都知道自己也完了。
無關別的甚麼,單單他們是太子後院的人,這事就躲不過去。
皇上是不會讓他們因為太子是女人就放他們歸家的。
等待他們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陪葬賜死,要麼流放三千里,無論男女。
這便是黃泉。
當然所有人在聽到太子是女人的時候,那表情根本就控制不住。
太子居然是女人?
太子的行走坐臥,為人處事,哪一點像女人。
在太子後院的這幾個男人,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即便是女子也不能小覷。
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太子是女人,簡直不可思議。
眾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或坐或站,或者依靠,靜等訊息。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眾人全都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前廳門口的方向。
只見領頭的是禁衛軍統領陸昭,身後還帶著十名禁衛軍。
所有人都同時想到:來了。
陸昭解決完太上皇及其後宮的搬遷之事後,便馬不停蹄地來太子府宣旨。
他也沒有讓人去通報甚麼的,想必太子是女子的事情早就傳到太子府了。
現在人定是等在前廳。
果然,看著所有人聚過來的目光。
陸昭也沒行禮,面色嚴肅:
“諸位貴人,陛下有旨,請諸位貴人明日搬往東西六院。”
搬往東西六院?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甚麼情況。
還是太子妃初之嵐皺眉出聲詢問:
“東西六院?那不是後宮妃嬪住的地方嗎?”
陸昭點頭:“太子登基,不日後便是登基大典,還請諸位貴人快些收拾細軟,以免拖沓惹陛下不高興。”
甚麼?
眾人大驚。
他們聽到了甚麼?太子登基?
原來的太子登基他們都不奇怪,可女扮男裝的太子被揭露後居然直接登基了?
這怎麼可能?
陸昭眼裡含著同情地看著幾位和他一樣,在瑤京赫赫有名的公子,心裡只有感慨。
卻只是感慨一下,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太子登基,心情不好,幾位還是早早收拾吧,莫要在這時惹了太子煩心,如果明日酉時諸位還沒搬,便由我代勞......”
“不必了。”
蕭驚寒開口,聲音裡沒有一點情緒,只有冰冷:“我們會搬,就不勞煩陸大人了。”
說完便大步往外走,其他人也陸續跟上。
沈蘭亭走在最後,經過陸昭的時候,停下腳步輕聲詢問:“陸大人,太......陛下有說,我們這些人,以後處置嗎?”
陸昭只是搖頭:“陛下只說先安置在那,如今整個後宮都空了,應該登基後才能知道。”
沈蘭亭點點頭:“謝謝”沒再說別的,邁步走了。
陸昭看著這些人的背影,不禁感慨,都是不好惹的。
隨即想到現在的阮柒珩,那個現在更不好惹的。
嘆口氣,也帶著人離開了,明日再來幫著搬家。
瑤京,內城城東,鎮國公府。
“父親!怎麼樣?宮裡甚麼情況?”
“祖父!那個.......那個太子,真的登基了?”
“老爺!咱們家樓墨陽呢?他甚麼時候能回來?”
鎮國公被吵得頭大,趕緊揮揮手:“都閉嘴!”
所有人安靜下來。
鎮國公走到正堂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這才開口:“太子已經登基,三日後舉辦登基大典,國號天啟。”
“甚麼?”
鎮國公夫人驚訝出聲,語氣裡都是不敢置信:“她一個女人,怎麼能~~~”
“閉嘴!”鎮國公厲聲打斷她:“你想害死全家嗎?”
鎮國公夫人趕緊閉嘴,不敢瞎說了。
鎮國公看著夫人,又看看兩個兒子,三個孫子,還有兩個兒媳,深深嘆口氣: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誰也不許議論朝政,不許對陛下不敬。違者,家法處置。”
眾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互相看看,都不敢再說了。
最後還是樓墨陽的父親,樓清河沒忍住,出聲詢問:
“父親,陽兒他……”
鎮國公沉默了一息,面露不忍:
“太子後院的人,陛下自會有所安排。”
看大兒子還想問,只能又補充:
“咱們家樓墨陽......暫時怕是回不來。”
鎮國公更想說的是,樓墨陽以後都怕是回不來了。
卻實在不忍心看老大兩口和老妻的眼神,這才沒把話說那麼滿。
可幾人也都不是笨的,怎麼能不知道這句話中的意思。
鎮國公夫人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樓墨陽的母親也沒忍住,被樓墨陽的父親摟進了懷裡。
樓墨陽的弟弟樓墨傑有些憤憤,卻不敢出聲。
誰也不敢說甚麼,因為鎮國公的臉色太難看。
戌時,內城城西,丞相府。
丞相沈淵正坐在書房裡,臉色難看。
對面站著的是已經入了太子後院的,他最出色的兒子,沈蘭亭。
今天一下散了早朝,朝上的事情便已經傳了開來。
那些甚麼謀朝篡位的事情當然不能說,但是太子是女子,皇上退位,太子登基。
這些板上釘釘的事情是不用瞞著了。
雖然有心人只要前後一串聯,便知道,這退位退的蹊蹺。
卻無人敢說一個字,除非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