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門口的禁衛軍統領身上。
禁衛軍統領陸昭感受到阮柒珩的目光。
從大殿門口,上前一步,寶劍入鞘,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臣......參見陛下!”
身後,三千禁衛軍齊刷刷跪下。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聲音洪亮,震得大殿都好像顫了。
阮柒站在最高處,迎著從殿門照進來的陽光,嘴角微微上揚。
“平身。”她說。
阮柒看著所有人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看著旁邊同樣看著下面,眼神複雜的前皇帝,沒有任何表情。
重新坐回龍椅上:
“第一、從今日起,國號改為天啟”
天啟元年。
看著旁邊站著的鎮國公,眼神睨了一下:“寫上。”
鎮國公一愣,隨即快步走到御案前,鋪開紙提筆。
阮柒繼續:
“第二、太上皇移居寧壽宮,所有妃嬪全部隨太上皇移居,太后移居頤寧宮,太皇太后仍居慈寧宮,各宮用度,比照舊例,減五成。”
減五成?
有人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太上皇、皇后、乃至太皇太后全部減五成?
“至於淑貴妃~~”
她看向人群中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淑貴妃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跪坐在地上,髮髻散亂,臉上全是驚恐。
她現在只剩下深深的後悔,看著父親的屍體,她便知道完了,全完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她膝行向前,卻不是想著阮柒的方向,而是向著太上皇的方向,“臣妾知錯了,臣妾不該揭發太子,求陛下看在令儀的面子上,饒了臣妾吧。”
太上皇看著昔日寵愛的貴妃,又看看上面面無表情的皇兒。
有心想開口,卻知道不能開口。
他要是敢現在以身份駁了阮柒珩的面子和決定,那他怕是也命不久矣了。
他也是當皇帝的人,怎麼會允許另外一個人凌駕在自己之上。
淑貴妃看著皇帝的眼神,就知道現在要求的人是誰了。
馬上轉向龍椅:“臣妾知錯了!臣妾不該揭發太子......不,不該揭發皇上!臣妾該死!求皇上饒命!”
阮柒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
“你確實該死。”她說。
淑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阮柒卻不再看她,而是看向殿中的禁衛軍統領陸昭:
“淑貴妃,賜死。淑家滿門,抄家,流放三千里。男的充軍,女的為奴。”
“是!”
禁衛軍統領陸昭一揮手,幾個禁衛軍上前,把癱軟在地的淑貴妃拖了下去。
“不~~~!皇上!皇上饒命啊.......陛下,陛下你救救臣妾......!”
淒厲的喊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殿門外。
“第四,渝國公,雖然冒犯君上,但念在是兩朝老臣,特許柳家收屍,厚葬。剝奪國公爵位,降為縣公,抄家就不必了,留三成家產,供遺屬度日。剩下的七成,充入國庫。”
“蓋璽,頒行。”
鎮國公雙手顫抖地拿過玉璽,直接印在明黃的卷軸上,內心的震驚只有自己知道。
剛篡位成功就玩這麼大的嗎?
真不怕玩脫了?
阮柒也玩夠了,眼看時間差不多下午一點多了,既然聖旨上說三天後登基,那就三天後登基。
“行了,禮部尚書準備三日後的登基大典,皇帝的服裝我要玄色,退朝吧!”
沒在等下面人甚麼反應,也沒管有沒有人唱退,阮柒直接起身,向著後殿走去。
把太上皇也留在了這裡。
原主其實混得也挺慘,那點手段全都用在了算計男人身上。
原主的詹事是以前的皇后現在的太后的親侄子,從來只會溜鬚拍馬。
太子洗馬是現在的太上皇的人,天天都要往御前遞訊息。
還有太子舍人......
不能說,也不想說。
至於原來的太子知道嗎?當然是知道的,不然阮柒的記憶裡怎麼會有?
只不過太子不在意罷了,溜鬚拍馬有甚麼不好,至少情緒價值提供得嘛,滿滿的。
至於往父皇那裡傳訊息?那證明父皇重視他,才會時時都想知道他的訊息。
總的來說,就是被從小保護的太好,寵愛的太過,養成了原主這麼一個性子。
才會在那麼一個情況下,直接怒急攻心,吐血而亡。
可以說原主從小到大唯一的挫折就是國師玄淵了吧,第一次求而不得,直接讓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阮柒珩變得偏執。
從而間接得霍霍了那麼多的好男子。
要阮柒說,那個甚麼國師的,就應該犧牲一下,豈不是皆大歡喜?
阮柒一邊往後面走,一邊在回憶玄淵的長相,可惜居然看不真切。
她有點撓頭,這看不清是甚麼鬼?難不成原主就那麼模糊的看了一眼就愛而不可拔了?
要不要這麼神經?
咱好歹也得看清五官吧,難不成是愛那男子滿頭的銀髮?
一邊思考一邊走路,走著走著,居然迷路了。
靠~~這記憶還沒吃透,這是到哪裡來了。
索性也不走了,直接喊來附近的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一聽太子喊他,馬上上前,阮柒一問才知道,這是去瓊林苑的方向。
哦!瓊林苑就是所謂的御花園。
阮柒看著低著頭的小太監,想著可能是自己登基的事情還沒傳開,直接吩咐:“去,給朕到宮門口等著御林軍統領陸昭,把人宣到御花園。”
說完也不再看小太監驚恐的眼神,往剛才對方所指的御花園去。
小太監聽到太子自稱朕,嚇得撲通一下跪到地上,渾身顫抖。
聽到太子走遠了,這才爬起來往宮門口跑,去找御林軍統領。
這時候的陸昭正在幹甚麼?當然是在抄家。
淑貴妃的孃家。
此刻,整座府邸已經被禁衛軍團團包圍。
陸昭親自帶隊,站在大門口。
“奉陛下旨意~~~李家滿門抄家,流放三千里!”
話音落下,大批禁衛軍衝入府中,隨即府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冤枉啊......”
“我們冤枉......”
“我要見陛下......”
陸昭面無表情地帶著兩兩人站在大門口。
一個時辰後,李家的人全部被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