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洗完出來,上身穿著他的白襯衫,下身就穿了一個黑色的平角褲。
看阮柒看著他,男人頓了一下解釋:“浴室沒有浴巾了。”
不是沒有,是他怕是別人穿過的,不想穿。
反正也是要脫的,那不如就直接這樣。
阮柒也不說話,只是掀開被子一角,往裡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江雲墨在床邊站了一下,這才在她身側躺下。
然後阮柒就看到男人躺的筆直,脊背幾乎貼著床沿,兩手交疊放在小腹上。
......?
阮柒側過身,支著下巴看他:
“你平時睡覺也是這個姿勢?”
男人歪頭看向她:“嗯。”
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太少了,又加了一句:“從小就這樣。”
伸手拍拍男人的手臂:“這麼緊繃著,你確定?”
男人抿抿唇,沉默兩秒才回答:“緊張。”
阮柒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了起來。
這麼一板一眼的,還有些可愛。
江雲墨偏過頭看她,沒有惱,只是安靜地等她的笑意慢慢落下去。
“你緊張甚麼?”阮柒收了笑,聲音還帶著一點氣聲:“擔心自己第一次?”
江雲墨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天花板,像是在組織語言。
片刻後,他說:“嗯,有點擔心。”
擔心自己表現的不如其他幾人。
她湊近了一些:
“要不今天純睡覺,給你時間?”
江雲墨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她臉上。
阮柒就這麼看著他,兩人的距離能看到男人的睫毛。
江雲墨慢慢抬起手,把阮柒垂落到臉頰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揉了揉。
男人難得主動,阮柒也就不再逗他了。
彎起眼睛,低頭吻他。
江雲墨沒有躲。
男人接吻的方式,和他這個人很像。
先是一瞬的僵硬,然後慢慢放鬆,在然後才是慢慢的回應。
男人吻的很認真。
全神貫注的就像完成甚麼大事。
阮柒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偏開頭笑了一聲。
“江雲墨。”
“嗯。”
“你不用這麼……”
她想了想,沒找到合適的詞。
江雲墨替她補完:“用力?”
“不是。”阮柒搖頭“是認真,你好認真。”
江雲墨看著她:
“不該認真嗎。”
阮柒與他對視,忽然沒了玩笑的心思。
她抬手,覆上他的眉眼:“嗯,該的!”
他的眉頭有一點點蹙起,有些沒有理解。
阮柒用拇指輕輕按在那裡,一點一點揉開。
“你可以放鬆一點,我就在這裡,我不會嫌棄你,不會要求你事事完美。”
江雲墨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阮柒又湊上去,吻上男人的唇。
這一次阮柒也很認真,從來沒覺得接吻這麼......神聖?。
江雲墨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停在後背。
他不太擅長主動。
每次的主動觸碰都像是在試探。
兩人吻了好久,久到男人的呼吸變了頻率。
“可以嗎。”他出聲詢問,聲音很低,很沙啞。
阮柒沒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帶著他的手,抹上了自己睡衣肩帶。
肩帶從肩膀上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阮柒也一隻手附上男人的襯衫釦子,慢慢解開。
動作特別的慢,眼神卻看著他的臉。
男人終於不再被動,他翻身把人在在身下。
江雲墨看著她。
然後他俯下身,吻在那女人鎖骨上的那枚小痣上。
很輕,很輕,很溫柔。
阮柒仰起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他的髮絲比她想象中軟,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此刻卻有幾縷垂落下來,蹭在她頸側。
她忽然很想看他的表情。
阮柒輕輕推了他一下,江雲墨抬起頭。
男人的眼鏡早在洗澡之前便摘了下來。
少了眼鏡的遮擋,男人的眉眼更清晰,也更......
阮柒想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柔軟。
江雲墨被她的目光看得微微別開臉。
“看甚麼。”
阮柒抬手摸上他的臉:“看你,好看。”
江雲墨沒有接話。
阮柒卻看到男人的耳尖一點一點的紅了。
阮柒沒忍住,伸手捏了捏。
江雲墨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來,但沒有放開。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側的面板,一下,又一下。
“別鬧。”他說。
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阮柒乖乖沒動。
江雲墨鬆開她的手腕,手指向上,與她的手指交握。
他握得很緊。
另一隻手落在她腰間,慢慢往下。
阮柒被他弄得有些癢,輕輕縮了一下。
江雲墨立刻停住。
“疼?”
阮柒輕笑:“癢”
江雲墨看著她,然後他的手指換了一個角度,放得更輕。
阮柒失笑:“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
江雲墨沒有抬頭。
“怕弄疼你。”
阮柒想說她沒那麼嬌氣。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側過頭,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他的面板比她的涼一些,帶著一點沐浴露的氣息。
她彎起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後來的事情發生得很自然。
江雲墨的嚴謹在這種時候成了某種微妙的矛盾,他依然在意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反應,每一寸她皺起的眉和呼吸的變化。
但他又似乎在逐漸失去那種從容。
阮柒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落在她頸側的吻失去了章法。
阮柒捧住他的臉。
“江雲墨。”
他停下,看著她。
眼尾泛紅,頭髮亂了。
可以說這是阮柒經歷的最細膩的一次,好像每一個細節都被人放在心裡。
要不是男人最後力道也失去了控制,她都有點覺得兩人在做甚麼教學。
江雲墨從小到大,做甚麼事情,都是有計劃的。
就連和阮柒結婚也是如此。
是權衡利弊,計較了得失之後做下的決定。
卻沒想到,最後在這裡失去了分寸。
剛剛的失控讓他有些慌亂。
卻又多出些滿足。
把懷裡的女人摟緊了些,把被子給女人往上拉一些,這才閉上眼睡覺。
完全忘記了自己平日的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