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一縮，他調查得非常清楚，這個小姑娘的病歷也都在他手裡。
上面明確表示，阮柒站起來的機率為.....零。
可現在？
阮柒非常自然地回身就要彎腰把輪椅摺疊。
司機保鏢最先反應過來，一大步跨上前，接過阮柒手中的動作。
阮柒非常禮貌地點頭，隨即自然的開啟車門，坐到司機身後的座位坐好。
然後便轉過頭疑惑的看著還站在外面發呆的男人，眼中的意思非常明顯，還不走？
江雲墨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震驚，繞過車的另一邊，開車坐進去。
車子平穩啟動，駛入車流。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風聲。
江雲墨坐在阮柒旁邊，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阮柒接過，但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路程大約四十分鐘，”江雲墨說：“您可以休息一下。”
低低嗯了一聲。
轉頭看向窗外。
城市的景色在倒退，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這個世界和她本來的那一世很像，但科技水平似乎稍高一些，至少全息遊戲已經普及了。
而她穿越之前，AI剛開始大面積普及。
想必自己的世界，全息網遊也不遠了。
車子最終駛入一片看起來特別莊重嚴肅的辦公園區，門口的保鏢特別嚴格。
即便江雲墨這張臉就是通行證，但還是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一遍，甚至還生物識別。
進入園區後，車子又開了五分鐘，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前。
“我們到了。”江雲墨先下車，然後主動幫阮柒把輪椅弄下來。
建築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門禁也沒有多嚴謹，看樣對阮柒並沒有多重視，這也正常。
要是誰都那麼重視，一天甚麼都不用幹了，光見人就行了。
這樣就已經非常好了，超出阮柒預料太多。
會議室不大，但佈置得很舒適。
長桌的一側已經坐了三個人：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還有一位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
看到阮柒進來，三人目光都定在她身上，再慢慢轉移到她身下的輪椅上。
阮柒也沒有膽怯，而是轉動輪子，在江雲墨的帶領下，到她的位置。
江雲墨剛想伸手把旁邊的椅子挪走，讓阮柒的輪椅好過去。
阮柒卻直接撐著輪椅站了起來，按住椅子扶手，然後坐下。
全程表情都沒有怎麼變過。
反倒是其他幾人表情全都變了，不再是一開始的毫不在意，全部嚴肅起來。
顯然都是看了阮柒資料的。
“阮柒同志，你好。”老者率先開口，聲音溫和：“我是科學院的副院長，姓陳。這兩位是李教授和秦局長。”
阮柒微微點頭：“陳院長，李教授，秦局長。”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沒有緊張，也沒有過分熱情，就像在進行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談。
江雲墨坐在阮柒旁邊，但沒有參與談話的意思，他今天就是一個旁觀者。
“阮柒同志，”陳院長開口：“首先，我們要為未經允許調查你的個人資訊道歉。這是出於安全考慮，希望你理解。”
“我理解。”阮柒說：“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阮柒的通透，讓在場的人都有了些好感。
“那麼，”李教授推了推眼鏡：“我們開門見山吧。你在遊戲裡說，要見可以說了算的人。”
阮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在說之前，我想知道，我要是提供的東西足夠重要，我能得到甚麼保證？”
“保證？”秦局長皺眉：“你要甚麼保證？”
“第一，我的人身安全和自由。我不是罪犯，也不是實驗品，不希望被控制或監視。”
阮柒絲毫不膽怯，她經歷的可不是現在這種小場面能比的。
“第二，我提供的技術，國家開發成功後，我需要合理的分成或獎勵。”
陳院長和李教授對視一眼。
秦局長的臉色則沉了下來：“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談條件？”
“我知道。”阮柒依然平靜：“我也知道我要給的是甚麼。如果你們覺得我在發瘋，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江雲墨看著阮柒，眼底深處閃過甚麼。
這女孩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真有底氣。
而從她的眼神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覺得自己是瘋了，也跟著發瘋。
“阮柒同志，”陳院長緩緩開口：“你能先告訴我們，你要給的是甚麼嗎？我們需要評估價值，才能決定是否接受你的條件。”
阮柒想了想，點頭：“可以。但我需要先確認，這裡安全嗎？我說的不是人身安全，而是……資訊的安全。”
“這裡是國家一級保密單位，”秦局長沉聲道：“你可以放心。”
阮柒深吸一口氣：“那好，首先我要說下自己的來歷，雖然聽起來有些荒唐，但這這就是事實。”
幾人互相對視，然後不解的看向阮柒，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失智這五年，靈魂去了一個更高維的空間，那是一個比我我們這個時代，前進了3000年文明的地方。”
一句話，竟讓屋子裡的幾個人面露驚訝、懷疑和不確定。
不知道阮柒是不是精神產生了幻覺，如此才有了靈魂分裂，這種症狀在醫學上不是沒有的。
甚至還非常多。
但江雲墨還是下意識站起身，到門口去檢查一遍，這才重新坐回原位。
阮柒則繼續，她當然知道，不拿出東西來，這些人永遠都不會相信她說的，更甚至說她的病更嚴重了。
阮柒抿抿唇，看了幾人一眼：“我從那裡帶回來三樣東西，那個空間也只允許我帶回來三件，還不能太過超前的成品。”
死寂。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連一向沉穩的江雲墨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這這這？這怎麼說的和真實是一樣？
都說帶回來東西了，這難道還能拿出來？
“你……你說甚麼？真有東西？”李教授的聲音有些顫抖。
阮柒點頭：“東西我都隨身帶著，在一個空間裡，這是作用在靈魂中的，就在我的大腦裡。”
“意識空間？”陳院長皺眉：“你是說……類似儲物空間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