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調取該玩家的詳細資料嗎?”AI助手的聲音響起。
江雲墨搖頭:“不必。系統規則必須遵守,即便是我也不能隨意檢視玩家隱私資料。”
這是《第二世界》的基本原則之一。
為了保證絕對公平,遊戲的核心繫統由一個自主執行的頂級AI“鴻蒙”掌控,即使是開發團隊也不能隨意干預。
江雲墨雖然是首席架構師,但在遊戲中的許可權和普通玩家並無不同。
他在遊戲中的角色‘墨染’也是靠著他一點一點刷怪刷上來的,並沒有任何特權。
“不過,”他話鋒一轉:“調取冰焰峽谷的公共監控影像,分析該區域過去兩小時內的玩家活動軌跡。”
“正在分析……”
光屏上迅速閃過無數畫面,最終定格在一個片段上:
一隻雪白的鷹從峽谷中升起,鷹背上隱約可見兩個人影。
白色的鷹?是他知道的那一隻?
“放大。”
現在的技術,根本不存在甚麼模糊,只見鷹背上坐著一名紫發男子和一名銀色長髮少女。
“識別玩家身份。”
“正在匹配資料庫……匹配成功:坐騎‘雪鷹’,擁有者:玩家‘不語’,61級牧師。
嗯?居然真是不語?
那麼另外一個人就算......
大螢幕上快速浮現出
玩家‘軟糖’,17級。
江雲墨的墨鏡上反射著大螢幕的光。
“軟糖……。”他調出基礎資料,可基礎資料也只是有些資料。
“調取玩家‘軟糖’近一個月的遊戲行為資料,僅限公開可查部分。”
光屏上出現了阮柒的遊戲記錄:日常採集、極少打怪、幾乎不與人交流……直到三天前,行為模式開始出現變化。
採集效率提升,開始主動打怪升級,甚至……與玩家組隊。
從阮糖的行為,到不語,這兩個線索,他便可以快速判斷出,這個17級的少女,應該是個心裡有問題的患者。
這不巧了嗎,不語,不對,應該說是時雨,和他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至交好友。
一個自閉症患者成為了一個七級採集師?
這就有些合理了。
畢竟五年的時間,不停重複同一件事情,確實是能做出來的。
別說七級,就是十級都有可能。
“心理醫生和患者……”江雲墨若有所思,是治療取得了突破,還是有其他原因?”
作為專案的核心成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二世界》的特殊之處。
這款遊戲不僅是娛樂產品,更是國家在虛擬現實技術和心理治療領域的重大實驗。
其中一項隱藏的研究課題,就是“虛擬環境對心理疾病的干預效果”。
隨著社會的發展,據統計整個世界,已經有十分之七的人出現了心理問題。
除了生活壓力,食物的匱乏造成的,還有AI的快速發展,取代了人類的價值,讓人變得如同浮萍般,找不到落腳點。
可發展是不會停止的,那就要找到新的寄託之處,這才有了第二世界。
既然現實世界找不到存在的價值,精神的寄託,那就創造一個世界,創造價值。
即便全世界空前統一,在快速解決這個事情,可心理疾病早已埋入,必須早日找到治療的辦法,才能讓人類繼續前進,生活。
阮柒的案例,或許會是一個重大的發現,絕對能提供寶貴的資料。
江雲墨最終下令:“持續觀察玩家‘軟糖’,記錄所有異常行為。”
“指令已記錄。”AI回應。
江雲墨關掉光屏,重新望向窗外的伺服器矩陣。
無數指示燈如星辰般閃爍,每一盞燈背後,都是一個真實的玩家。
每一個國家都有這麼一個矩陣,最後做到讓第二世界如同現實一般,可以出國。
只不過遊戲風格變得不同,西方的是墮落天使、吸血鬼、龍騎士、魔法學院。
“自閉症的突然正常……”他輕聲自語,“是奇蹟,還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花果山是因為漫山遍野的桃樹和猴型怪物而得名,景色優美但地形複雜,玩家數量相對較少。
這是不語給她的解釋。
按照阮柒的理解,便是,這不是《西遊記》的靈感嗎?
你看那山?看那猴子?看那漫山遍野的桃子?
雪鷹在一片桃林中降落,驚起幾隻金色的猴子。
“金絲猿猴,22級,群居但仇恨範圍小,適合慢慢刷。”
不語一邊扶著阮柒下來,一邊介紹道,“我會用範圍治療技能拉怪,你站在安全距離吃經驗就行。”
阮柒點頭,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幾株植物上。
那是二級草藥“金月花”,也是她沒有接觸過的植物,等採集完去商會開個店鋪。
“我在那邊採集吃經驗。”
於是兩人便配合起來。
【系統:採整合功,獲得“金銀花”×3,採集熟練度+0.1】
【系統:獲得經驗值142(組隊加成)】
花果山的草藥資源豐富,從二級的金月花到三級的血海芝都有分佈。
與此同時,火焰鎮的搜尋熱潮逐漸降溫。
找不到採集師的玩家們大多失望離開,只剩下少數執著的人還在附近徘徊。
這天是每星期一次,家庭聚餐的日子。
阮柒早早便從遊戲中退出,這次沒有再等人上來喊她。
幾人決定改變,那便從這次露面開始。
阮柒屋子的開門聲響起。
客廳裡的四個男人——大爸阮正國、小爸阮正鑫、大哥阮浩、三哥阮輝都停下交談,順著聲音看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裡都是驚訝,只有阮浩的眼中都是驚喜。
小妹這是要好了嗎?不僅遊戲裡願意走出來,就連生活中也願意走出來了?
他剛要起身去推妹妹,那邊阮輝先一步站起來走到阮柒身後,推著輪椅往沙發的方向去。
嘴裡還小心地詢問:“柒柒,最近在遊戲裡玩的很開心。”
輪椅停下,阮柒側過頭看著正一臉期待看著她的阮輝,小小聲的嗯了一聲。
阮輝臉上的表情一下就繃不住了,眼眶一紅,一下轉過身去看天花板。
阮正國和阮正鑫也快速低下頭,眼底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