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柒在25歲的時時候,給淵生了一對龍鳳胎,作為狼族部落的下一任繼承人。
28歲的時候,狐柒懷了一胎墨和凜的孩子,生產體驗並不好,那是蛋啊。
好在在身體裡的時間並不長,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至於怎麼懷的,那就不足道也。
六個小蛋蛋產下後,交給各自的阿父自己去孵化,就不歸狐柒管了。
曜是最後一個與狐柒交配的。
那時曜已完全掌控狐族,每月能回來幾天。
狐柒為了保持九尾狐血脈純正,與曜生了一個單胎的雌性九尾狐,取名“靈”。
靈出生時,天降異象,純白的毛色,額頭間卻浮現出紅色的火焰圖騰。
生下便得了狐柒的遺傳,九尾具現,一歲便幻化成了三歲幼童模樣。
“下一任神使,”狐柒抱著女兒,從小就洗腦:“就是你了。”
靈眨著金眸,小手抓住母親的手指:“阿孃,我會像你一樣厲害嗎?”
“會。”狐柒親吻她的額頭:“你會比我更厲害。”
那是不可能的,哄哄孩子罷了,她之所以厲害,還是因為機緣。
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她也不會把妖力分給小狐狸。
這東西可是作用在她的靈魂中的,會跟著她走遍以後的每一個世界,即便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不會給出去。
只能說母愛是有的,但不多。
第五年初夏,狼族部落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日清晨,守城護衛看見遠處地平線揚起煙塵,不是常見的煙塵,而好像是霧氣。
“那是甚麼?”年輕狼兵眯起眼。
經驗豐富的老隊長卻臉色一變:“快稟報神使!是鮫人族的陸行儀仗!”
訊息傳到狐柒耳中時,她正在給剛滿三歲的嘯和月講學宮新編的識字課本。
聞言挑眉:“鮫人族?他們不是在東海之濱麼,距此少說兩千裡。”
墨點頭:“確實是鮫人。探子報,來了三十輛海貝車,由一種巨型海獸拉拽。”
隨後小聲說了句:“還有……一位身份尊貴的小王子。”
和親?”狐柒笑了。
這幾年各族送來的王子、少主不少,她全都婉拒了。
但這鮫人族倒是第一次。
“見見吧。”她合上書本:“畢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鮫人車隊抵達狼族外城。
那場面著實壯觀。
三十輛由巨大珍珠貝打造的車輦,每輛車由三頭“陸行海龜”牽引。
那些海龜足有象大,龜殼上鑲嵌彩色珊瑚,行進時周身散發淡藍水汽,所過之處地面溼潤卻不泥濘。
車隊中央最華貴的那輛車,簾幕是用深海夜光紗製成,陽光下流轉七彩光暈。
車停穩後,侍從上前掀簾,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探出。
然後,整個城門口寂靜了。
從車中出來的少年,美得不似凡塵。
天藍色的長髮如海藻般披散至腰間,髮間綴著細小的珍珠和貝殼。
耳廓尖長如精靈,薄得透光,能看到淡藍色的血管。
面板白得發光,在陽光下彷彿自帶柔光。
他穿著鮫綃製成的長袍,水藍色,行動間如海浪流動。
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蔚藍如最清澈的海水,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狼族高聳的城牆,眼中滿是天真與驚歎。
“哇……”不知誰先發出了感嘆。
少年聞聲轉頭,笑容一下更燦爛了。
被人帶到接待室的時候,好年抬頭正好和狐柒四目相對,他眼睛倏地亮了。
“你就是神使大人嗎?”他開口,聲音軟糯乾淨:“父王說,你是大陸最厲害的人。你真好看。”
狐柒愣住了。
這些年她見過各色美男。
修的清冷,烈的狂野,墨的陰柔,淵的堅毅,曜的俊美,凜的英武。
但眼前這個……完全不是同一種型別。
這是純粹的美,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美。
像初雪,像晨露,像最純淨的水晶。
少年見狐柒沒有回答她,頓時游過來。
是的,遊。
鮫人在陸地用尾巴行走,但他的尾巴並非魚尾,而是如龍尾般優雅修長,覆蓋著天藍色鱗片,遊動時如波浪起伏。
“我叫瀾。”他停在狐柒面前,仰起臉,笑容燦爛:
“瀾海的瀾。我今年剛滿八十歲,按你們陸地的演算法,大概是十六歲。”
八十歲……在鮫人族確實還是少年。
狐柒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喜歡,很是新奇,真的這麼單純嗎?“遠道而來辛苦了。”
旁邊的鮫人族使臣呈上禮單。
“深海明珠三百斛,七彩珊瑚五十株,百年珍珠貝一百對,海鮫綃五百匹,海味乾貨十車……”墨念著禮單,饒是見多識廣,也暗暗心驚。
這手筆太大了。
使臣恭敬道:“我族陛下聽聞神使統一大陸,開創盛世,特遣瀾王子前來,願與狼族永結同好。這些薄禮,不成敬意。”
狐柒看向坐在下首的瀾。少年正好奇地擺弄桌上的陶瓷茶杯,這是他第一次見瓷器,他們海底都用貝殼。
“瀾”她開口:“你可知‘和親’是甚麼意思?”
瀾抬起頭,蔚藍眼睛眨了眨:“知道。就是要和你結為伴侶,永遠在一起。父王說,你是最好的選擇。”
他說得如此坦然,如此單純,倒讓狐柒不知如何接話。
“若我不願呢?”她試探。
瀾愣了愣,眼中立刻浮起水汽,但強忍著沒哭:“那、那我就回去……但禮物還是送你的。父王說,無論如何都要對神使表示敬意。”
這反應……狐柒扶額。
太純了。
純得她都不忍心拒絕。
“你先在狼族住下,”她最終道:“適應適應陸地生活。至於和親之事……日後再說。”
瀾的眼睛又亮了:“真的可以住下?謝謝神使!”
他游過來,很自然地拉住狐柒的手,小臉在她手背上蹭了蹭:“你真好。”
動作親暱得理所當然,彷彿他們早已相識多年。
狐柒:“……”
眾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