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柒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猛地從修身上下來,踉蹌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混合著震驚和不敢置信。
靠~~~這是她玩的?把人玩成了這樣?
這可是虎族少族長,她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顯然現在某個人忘記自己的武力值了,誰能殺的了她?
她只是把人霍霍了,正處於極度心虛中。
看著人事不醒的男人,狐柒向前走了幾步。
“修..”狐柒的聲音乾澀沙啞,她試探性地湊近蹲下,推推他。
修沒有任何反應,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人還活著。
趕緊把藤蔓收回來,從空間拿出一件古代時候的大氅把人蓋住。
這才施展治癒術,綠光所過之處,男人身上的傷痕開始快速修復。
修復完外面再開始修復內在。
隨著傷口的修復,男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修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從地上坐起,身上的大氅滑落一半,露出下方已經癒合的面板。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散落在周圍的破碎衣物,最後重新將目光定格在狐柒臉上。
整個過程沉默得可怕。
此時的狐柒根本不知道說甚麼,只能同樣保持沉默。
修停頓片刻,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起初有些遲緩,但很快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優雅。
即便此刻他衣衫不整,滿身狼狽。
他將大氅攏緊,遮住身體,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垂在額前。
最終還是狐柒打破了尷尬,先開口說話:“實在.....對不起。”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
解釋自己是妖力暴動失去理智?解釋自己並非有意?無論甚麼理由,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對一位雄性獸人來說,這是非常殘忍的事情,這等於直接奪走對方一半的壽命,更何況對方還是虎族少族長,這意味這甚麼,她很清楚。
修那雙清透如水晶的白眸依舊盯著她,裡面沒有任何溫度。
狐柒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是我的問題,是我失控了,你想要甚麼補償都可以提。”
這是狐柒第一次產生負罪感,按理說她以前也不是沒強過男人,可誰讓這次特殊。
修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往常更加清冷:“神使的道歉,我收到了。”
他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說話。
狐柒抬起頭,看著他,等待下文。
但修甚麼都沒有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白眸中的冰冷和殺意慢慢沉澱下去,變成了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
那裡面有屈辱,有憤怒,還有一種冰冷。
獸人世界規則:雄性獸人一旦與雌性結合,就會產生一種生理上的“印記”,終身無法再與其他雌性結合。這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為了確保後代的血統和忠誠。
他被一個並非自願的、甚至可以說是“侵犯”的結合,繫結了終身
“我……”狐柒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任何補償的承諾,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修看了她最後一眼,那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他轉身,攏緊大氅,邁開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樹林。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狐柒卻看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
啪,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低聲罵了一句:“靠~~~,這都甚麼事。”
她寧願搶了白虎或者任何一個獸夫,也不想去招惹這位。
要是身份普通的,招惹了就招惹了,大不了給個身份名分。
可人家未來虎族部落的掌權者,會稀罕她負責?
回到狼族駐地時,已經是後半夜。
幾個守夜的戰士在巡邏,看到狐柒回來,他們恭敬地行禮,狐柒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走到自己居住的石屋前,推開門。
墨正坐在桌邊等她。
看到她進來,墨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雌主,您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您……”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狐柒的樣子。
“雌主,您受傷了?”墨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快步走上前想要檢查。
“我沒事。”由著墨幫她清洗後,這才躺在獸皮上:“趕緊休息吧,我有點累了,有事明天再說。”
墨非常上道的在狐柒旁邊躺下,眼中卻閃過深思,卻沒有多問。
狐柒閉上眼睛,腦袋卻開始運轉。
她不是那種做了錯事就逃避的人。
既然逃避不了,那就想著補償。
想來想去,狐柒最後吃了一顆孕子丹。
不如直接生個孩子吧。
雄性獸人一生只能有一個雌性,修肯定是不能跟別的雌性生孩子了。
而身為少組長,沒有後代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給他生一個強大的子嗣來鞏固地位,想必是非常需要的吧?
即便最後修不想要也沒有關係,她自己留著當繼承人。
反正早晚也是要生的。
至於她和修之間……那根本不重要。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以後也不可能有。
這次就是一個錯誤,既然錯誤已經產生,不如將錯就錯,直接將虎族拿下。
虎族未來的族長是她狐柒的崽子,那不就等於虎族也是他的了?
藥丸吃完,這件事在狐柒這裡便已經解決完了。
沒有壓力的某人,直接翻個身,窩進墨的懷裡,沒一會就睡著了。
墨夜非常自然的把人摟進懷來,再給人蓋好被子。
獸潮又持續了近一個月才算全部結束,而這邊也馬上要進入冬天,今年的鬥獸大賽就不用想了,肯定舉行不了了。
各大族群已經打算打道回府,狼族駐地也是一片忙碌。
淵在指揮眾人收拾行李,清點物資。
墨看到她出來,立刻走過來:“雌主,您醒了。早餐準備好了,你想用點。”
狐柒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去吃早餐。她走到駐地中央,看著忙碌的眾人。
“淵。”她叫了一聲。
淵立刻走過來:“雌主。”
“我們甚麼時候出發?”狐柒問。
“最快今天下午。”淵回答:“虎族那邊已經送來了正式的延期文書和一部分物資。”
狐柒沉默片刻,說:“走之前,我想再去看看城牆那邊。”
淵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頭:“好,我陪您去。”
“不用了。”狐柒搖搖頭,“我自己去。你們繼續忙。”
說完,她轉身朝著城牆方向走去。
墨想跟上去,但被淵攔住了:“讓雌主自己待一會兒吧。”
墨看著狐柒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深思。
狐柒獨自走在殘破的街道上。
兩旁的建築有的倒塌,有的裂開巨大的縫隙,虎族的平民正在努力清理、修復。
她走到城牆附近,登上了一段相對完好的城牆。
從這裡望去,城外是一片狼藉。
點點輕雪已經把大地蓋成了一片白色。
更遠處,是蒼茫的白和隱約可見的群山。
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血腥味。
狐柒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甚麼,或許只是想找個地方靜一靜,理清思緒。
總覺得自己這一世處處都是坑,沒有前幾世那般肆意了,都怪殺生丸,哼。
“神使好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