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對視一眼,應了聲是,面色更嚴肅幾分,知道狐柒這是給他的考驗。
狐柒轉向墨:“你的毒液特殊,前面先儘量別上,後面正常發揮。”
狐柒這也算變相在保護墨,蛇獸人雖然用毒是本能,是保護自己的武器,但也不耽誤別人歧視、排斥。
就像狐柒本能排斥蠍子獸人一樣,能說蠍子獸人不好嗎?肯定有好的,但狐柒也不會選擇要。
夜色漸深,巨巖城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衛隊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起。
就在所有種族都在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比賽的時候,突然……
地震來得毫無預兆。
誰也沒想到的,就在比賽前一夜,在所有人沉睡最深時,大地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最開始只是輕微的晃動,但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劇烈的晃動便席捲了整個虎族城池。
所有房屋都發出悲鳴聲,木頭的樑柱開始斷裂,石頭開始倒塌。
還好獸人多五感敏銳,在最開始晃動的時候大部分已經警覺,跑房屋。
“地動!所有人到空曠處!”狐柒這邊淵第一個跑出去,大聲提醒。
墨第一時間把狐柒抱進懷裡,就往外面衝。
狐柒也非常配合,在墨抱起她的一瞬間,為了給對方減輕負擔,直接變成一隻小狐狸,兩隻爪子牢牢抱著墨的胳膊。
淵大聲提醒後,也第一時間往狐柒的房間衝,正好看到墨跑出來。
其餘人也第一時間衝出房間,集合在院子裡,臉上都是驚慌。
楚菲菲和樺是最後衝出來的。
院落外面的聲音更是令人心驚。
虎族引以為傲的巨石建築正在崩塌,木製結構的建築更是直接倒塌。
哭喊聲,求救聲、房屋倒塌的轟隆聲,整個巨巖城都陷入痛苦的掙扎中。
這場強烈的地震一直持續了近兩個太陽時。
所有人從來沒有感覺過時間過的這麼慢。
狼族的駐地相對堅固一些,只有兩個在逃跑的時候被落石砸傷,沒有出現死亡。
這邊地震才剛剛停歇,人們還在驚魂未定中沒有回過神。
更可怕的呼嘯聲此起彼伏的在城中響起。
狐柒一行人還不知道甚麼意思,就聽到街道上響起虎族哨兵聲嘶力竭地大喊。
“獸朝來了,西裂谷方向來了獸朝。”
原來,這場大地震不僅摧毀了巨巖城的建築,更是讓山中的野獸產生驚嚇恐慌,成千上萬的往山下逃,位於群山中唯一的大平原就遭了殃。
百年沒有發生的獸朝,居然在在十年一次的鬥獸大賽比賽期間,爆發了。
也不知道虎族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不幸在於百年難得一遇的獸朝居然出現了,而且看規模絕對不小。
而且獸朝還伴有天災的地動,讓虎族損失慘重。
可說不幸運吧,正好趕上十年一期的鬥獸大比,整個獸世大陸上排的上號的部落,都來與其一起對抗獸朝。
要是沒有眾種族在,虎族的損失只會更加慘重。
“所有種族戰士,立刻到城牆集合!”虎族的傳令兵騎著快獸在殘破的街道上飛奔傳令:“獸潮已至三十里外,不團結我們都得死!”
沒有任何猶豫,所有前來參賽的部落立刻放下了彼此間的競爭和成見。
生存面前,團結是唯一的選擇。
狐柒變回人身,先是用木系異能給受傷的族人療傷,這才回身看向族人,迅速做下安排:
“全體都有,快速到前線支援,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切不可以命相搏,只要你們有一口氣在,我就能保證你們可以完好無損,我和楚菲菲在城內幫忙救治傷員。”
“是”眾人齊聲應是,聲音洪亮,這承諾比甚麼都強,眾人像吃了定心丸一樣。
“雌主,您……”淵還想說甚麼,他不放心狐柒一個人。
狐柒卻對淵笑了笑:“沒事你去吧,我的本事不還不知道?”
淵這才點頭,回頭和四位兄弟眼神交匯後,由烈發號施令,眾人領命而去。
狐柒帶著楚菲菲來到城門口,那裡所有人都在待命,氣氛緊繃,大戰一觸即發。
虎族所有的巫醫都聚集在城牆內側的一處相對完整的石屋中,等待送來的傷員。
或者說也不是就等著獸朝,因為地震中的傷員也很多,裡面已經開始忙碌。
楚菲菲看到情況直接扔下狐柒,帶著自己的揹包,加入的救治當中。
城門口,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那邊的獸朝也到了城門口,戰鬥已經打響。
遠處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野獸密密麻麻,看著會讓人發麻。
數量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些野獸雙眼通紅,顯然狀態不正常。
這是狂暴狀態。
大地在蹄爪的踐踏下隆隆作響,連城牆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顫。
狐柒卻在心裡開始詢問系統,救治傷員有沒有生命值可以賺?
不論在甚麼情況下,也不能忘了掙錢,救人掙錢兩不誤才是狐柒想要的最圓滿的狀態。
“嘀嘀嘀~~~回答宿主,救治重傷者一人五功德值,受傷程度為斷胳膊斷腿或危及生命。救治輕傷者一人一點生命值。”
狐柒眼睛一亮,五個生命值一人?這好像比發現礦石還給力。
狐柒還在這自我琢磨,第一批傷員已經送到,本就不是特別大的石屋,一下便爆滿。
“讓開!快讓開!熊族的勇士,腿被石角犀頂穿了!”
“這邊!獅族的戰士,腹部撕裂,腸子……”
“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我弟弟被鐵甲獸踩到了胸口!”
哭喊、咆哮、呻吟聲瞬間充斥了耳朵。
楚菲菲已經忙的滿頭大汗,現在根本不是巫醫可以發揮作用的時候。
她這種外科大夫才是治療的關鍵,她的揹包裡除了草藥,還有狐柒讓墨給她做的一些簡易醫療器械和特效藥粉。
她此時臉上常見的嬉笑的沒有了,臉色卻無比嚴肅,身為一個醫者,她對於這樣慘烈的情況根本看不下去。
她大聲指揮著幾個幫忙的虎族雌性燒熱水、準備乾淨的布料,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狐柒卻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平靜的看著一個個傷員,在心裡與系統做著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