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柒輕笑:“你當然解釋不清,因為你的治療手段確實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
“對啊!”楚菲菲更委屈了,“可我也不想當神使啊!老鄉你這麼厲害,能在這麼危險的世界活這麼久,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我以後都聽你的。”
她本來想厚臉皮喊個姐姐,可看著狐柒明顯比她年輕的臉,怎麼也喊不出口。
不是因為丟臉,是怕把狐柒喊老了,對方再生氣。
見狐柒還不說話,楚菲菲繼續賣可憐:
“你要是不帶我,我被逼著當這甚麼神使,又手無縛雞之力,會被欺負死的!”
狐柒看著她那張寫滿“求包養”的臉,突然笑了。
這小姑娘...還挺有意思。
“你還不算笨。”狐柒說:“這些獸人可不是甚麼憨厚沒有心眼的,他們看重我的能力,之所以搞今天這麼一出,就是因為我這性格不好控制。”
她頓了頓,解釋道:“我脾氣不好,手段強硬,他們雖然看中我能帶來的好處,但也忌憚我。而你...”
她上下打量楚菲菲:“你這麼弱一隻,又看起來很好說話,最適合當他們的傀儡神使。”
“他們以為,只要捧你上位,打壓我,就能既保住我帶來的好處,又得到一個聽話的工具。”
“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狐柒冷笑:“呵!”
楚菲菲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反應過來:“所以他們不是真的相信我是神使,只是利用我來牽制你?”
“對。”狐柒點頭,“他們只是沒想到我會想離開部落。畢竟按常理推斷,我父母、兄長都是這個部落的,阿父還是狼王,就算我沒有成為神使,也不會離開,以後帶來的好處不還是部落的?”
可這些人不知道,狐柒會在乎甚麼父母家人,那都是原主的,和她狐柒有甚麼關係?
她狐柒活了幾千年,穿越過無數世界,從來不會把原主的親人當成自己的。
要是好的,聽話的,想跟著她的,她也不介意便照顧一二;
要是不好的,事多的,不聽話的,或者說礙事的,拖後腿的,那就哪涼快哪待著這去吧,指望她感情氾濫,做夢去吧。
都是陌生人而已,哪來的那麼多感情,還值得她犧牲自己?
楚菲菲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明白了...所以他們不會輕易放我走?”
“當然不會。”狐柒說,“你是他們制衡我的棋子,怎麼可能讓你走?”
“那怎麼辦?”楚菲菲急了:“我真的不想當甚麼神使啊!啊啊啊、你走可不能丟一下我一個人在這狼窩。”
狐柒一樂,還真是狼窩,狼族部落嘛。
“走?”狐柒挑眉:“走去哪?你以為離開部落很容易?”
楚菲菲傻眼了:“你不是說要帶著伴侶離開部落嗎?”
狐柒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楚菲菲,現在大學生都這麼單純嗎?
真想問問對方聽沒聽過兩個詞,叫做陰謀和陽謀。
“那...”楚菲菲咬著嘴唇,沒看懂狐柒的眼神,還在糾結著想對策:“要不我先留在部落,假裝配合他們,然後找機會一起跑?”
好吧!這莫不是個傻子?
狐柒被她逗笑了:“你倒是會打算,你覺得行就行吧!”
楚菲菲眼睛一下就亮了,以為兩人達成了共識:“那...那我住哪?我能住在你旁邊嗎?
她期待地看著狐柒:“有沒有空房子?”
狐柒聳肩:“沒有。我那棟竹樓是狼王特意給我建的,旁邊都是空地。”
“啊...”楚菲菲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不過...”狐柒話鋒一轉:“我可以讓烈給你搭建一個臨時的住處。”
楚菲菲愣了:“烈?你不是生他的氣嗎?怎麼還讓他幫我?”
“我生氣是因為有伴侶的雄性要注意分寸。”狐柒解釋:“為了別的雌性送命,這是對契約者的打臉。”
她頓了頓,語氣隨意:“我看你對他還挺有好感,正好也是雙向奔赴的救命之恩,要不送你了?放心,乾淨的,我還沒睡過。”
這話聲音不大,但四個獸夫離得並不算遠,獸人的聽力又好,聽得清清楚楚。
可以說狐柒和楚菲菲之間的對話四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這也是狐柒默許的。
她想再試探試探他們,一次的試探怎麼夠?現在的他們還不足以讓她信任,只是用著順手罷了。
四個人同時僵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狐柒說“把烈送人”只是氣話,是在發洩不滿。
等氣消了,事情過去了,烈還是她的。
可現在聽狐柒這語氣...她是來真的?
淵的臉色變了,墨的蹙起了眉頭,曜的表情複雜,凜則悄悄握緊了拳頭。
楚菲菲卻嚇得連連擺手:“我才不要!有主的我才不要,我怎麼能當小三?我可幹不出來!”
她認真地說:“再說怎麼能搶好朋友的男人?這個部落好看的雄性那麼多,我幹嘛非要搶你不要...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和烈真的沒甚麼!回來也不是他背的我。是另一個男人背的!除了你說的做事欠考慮,清白絕對沒問題!”
她看著狐柒,語氣誠懇:“洗洗還能用,不行就多調教調教,下次就學乖了。”
狐柒被她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
這小妮子...還挺對她胃口。
直率,不矯情,拎得清。
跟她預料中的不一樣,穿越過來就以為自己是主角,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
“行吧。”狐柒鬆了口:“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暫時留著。”
她轉身,對跟上來的四個獸夫吩咐:“你們去多找幾個人,在我竹樓旁邊,稍遠點的地方先給她搭建個住處,竹子木頭都行。”
頓了頓,又補充:“不用太大,能住她一個人就行。等我解決了部落的事情,再做打算。”
曜最先反應過來,點頭答應:“好,我去安排。”
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烈...”
該說不說,五人之間還是挺有感情的,彼此的性格也都挺喜歡,沒有那人品差,攪事的。
他們並不想烈落的那樣一個下場,被伴侶放棄的雄性,會抑鬱短壽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