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開始,狐柒就開始了授醫大業,早晚的事情。
“脈象分為浮、沉、遲、數...”狐柒一一解釋著,偶爾停下來讓墨複述。
墨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竹片上刻下符號。
部落都有自己的文字系統,雖然簡單,但記錄這些基礎概念足夠了。
墨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十多天,已經能準確找到脈位,並分辨出幾種基本脈象。
“神使,這些知識...是從獸神那裡得來的嗎?”墨忍不住問。
已經能準確找到脈位,並分辨出幾種基本脈象。
狐柒覺得鹹魚有望啊,這資質,放哪都是人才。
狐柒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算是吧。不過我只教一遍,也只教你一個人。部落裡其他想學的人,由你去教。”
墨怔了怔,隨即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墨覺得自己責任好重大,從來沒有這麼重大過。
狐柒願意將如此珍貴的醫術傳授給他,並讓她傳播出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按照狐柒的性格根本就不會這麼勤奮,還會在懷孕的時候,想著教導徒弟。
這是她能幹的事?要是讓以前認識的人知道,都得以為她這是招甚麼了?
其實狐柒就是知道,穿越女來的時候也就這幾個月了,不是三個月就是四個月。
穿越女不是要靠著現代醫術在這個世界呼風喚雨嗎?
那她就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想要在獸世活下去,並且好好的,備受尊崇的活下去,就只能在她下面趴著。
不是善良仁慈嗎?不是神聖溫柔嗎?如果是真的,那她會給她應有的一切。
要是是甚麼白蓮花,綠茶女,她就會讓她知道,花兒為甚麼這麼紅。
時間在教導和學習下過的飛快,墨成為了最讓人嫉妒的獸夫,天天都能在狐柒身邊陪著。
其他人則沒有這個待遇,待的時間多一點,便會讓狐柒無情攆走。
心傷,難過,但是沒有辦法。
終於,在懷孕滿四個月的這天晚上,狐柒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宮縮。
要生了。
她躺在空間的大床上,感受著身體的訊號,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阮柒給自己放了一大浴缸靈泉水,這才慢慢走進去。
“系統,給我兌換分娩丸。”她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分娩丸,可無痛順產,加速分娩過程。消耗10點生命值,是否兌換?】
“兌換。”
看著手中乳白色的藥丸,阮柒沒有猶豫,早生完早利索,這次的孩子,懷的這個鬧心。
溫暖的靈泉水包裹全身,靈力絲絲縷縷滲入體內。
分娩丸開始起作用,她能感覺到宮縮變得規律而有力,但並不疼痛。
半小時後,第一個崽子順利娩出,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前兩個是雄性小狼崽,不對,應該說是銀色小狼狗,是繼承他們爹的血脈。
不過其中一個的耳朵有點怪怪的,怎麼有點像她?先不管了。
狐柒看向最後一隻,是隨了她的血脈,是一隻純白色的雌獸小狐狸,背後拖著三條尾巴。
狐柒不確定的拿起來看了看,,確實是三條尾巴,是尾白狐。
三個小崽子在靈泉裡撲騰,泉水中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入它們體內。
狐柒能感覺到,那股精純的靈力正在彌補它們先天缺乏的父系妖力。
她現在就無比慶幸,幸好決定在空間裡生,幸好有靈泉水。
如果在外面,沒有靈力的滋養,這三個小傢伙的先天潛力會大打折扣。
殺生丸的血脈太強,她的九尾狐血脈也不弱,兩相結合,可想幼仔需要何等的妖力灌給。
要是狐柒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它們可能後天的成就不顯,甚至連成活都困難。
狐柒又加了三次靈泉水,自己與三個崽子一起泡著。
泉水的靈力滋養著她的身體,分娩帶來的疲憊很快消散。
等三個小傢伙吸收夠了靈力,不再本能地汲取時,狐柒才叫來空間裡的育兒機器人。
“照顧好它們。”她吩咐。
機器人發出柔和的電子音:“是,主人。”
狐柒從靈泉裡出來,清理身體,換上乾淨的衣物。
等到快亮天的時候,這才帶著三個崽子回到竹樓。
把機器人收回空間,屋裡頓時從一個呼吸的聲音,變成了四個呼吸的聲音。
正在住樓下靠著閉目養神的烈,猛的睜開眼睛。
突然聽到屋裡多了三個呼吸聲,心臟差點停跳。
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走樓梯,他直接從樓下單手翻越而上,破門而入。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
烈的身影如閃電般衝進來,臉上是罕見的驚慌。
然後,他就看到了床上的狐柒,和她身邊獸皮窩裡的三個白色毛團。
烈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看狐柒不悅的臉色,又看看那三個小小的、毛茸茸的東西,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就生完了?
他下意識想轉身去找巫醫,卻被狐柒一聲冷喝定在原地:
“站住,就在這待著,哪也不許去。明天再說。”
大半夜的,興師動眾,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生了?
烈一動不敢動,非常聽話地、小心翼翼地挪到牆邊的竹椅子上,輕輕坐下。
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床上的娘四個。
狐柒已經重新閉上眼睛,銀白的長髮鋪在枕頭上,頭上的狐耳朵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三個小崽子擠在獸皮窩裡,睡得香甜,兩個小白狗,一隻小狐狸,毛已經幹了,蓬鬆起來,可可愛愛。
烈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不是他的孩子。
他知道。
但看著這三個小東西,看著狐柒安靜的睡顏,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情緒在胸腔裡蔓延。
他輕輕起身,從櫃子裡又拿出幾張最柔軟的獸皮,小心翼翼地把三個崽子裹得更暖和些。
然後他回到椅子上,繼續坐著,守著。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狐柒的臉上,照在那三個白色的小毛團上。
烈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不管孩子是誰的。
她現在好好的。
她們都好好的。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