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車隊在一片廢棄的工業區邊緣休整,打算休整一晚,明天穿過這片廠房就能回到主路上。
大家各自忙活著,閒聊著,大部分人的物資都已經告罄,根本沒有條件再生火做飯。
只有阮柒兩人是個特例,每次晚上休整,師無極都會生火做飯,不是煮麵條就是煮粥,今天師無極煮的是泡麵。
紅燒牛肉味面的味道特別衝,直接飄到整個隊伍的鼻子裡,就著這個香味,大家都多吃了兩口乾糧,多喝一口水。
吃飽喝好,阮柒靠在車門上看著天空嗎,四周的人也都在閉目養神,,儲存體力,飯後消化食的這種奢侈的運動,對於現在的人根本不配。
他們要儲存體力,不動才會餓得慢。
變故再生,就在眾人沒有甚麼防備的時候,從工業區內竄出一群變異老鼠。
那老鼠體型有家貓大小,眼睛赤紅,牙齒尖銳,速度還特別快,最重要的是數量特別多,從工業區的方向湧上來。
“鼠群!是變異鼠群!快撤退!”四周警惕計程車兵第一個發現,立刻報告。
特種兵們瞬間進入戰鬥撤退狀態,而普通人則瞬間陷入恐慌,大家慌不擇路的奔跑,往自己的車上爬,但變異鼠的速度太快,只十幾秒就達到了戰場。
開始伸出獠牙和爪子,撕咬沒有上去車的人。
阮柒的反應非常快,在士兵發出警告的第一時間,就開啟車門,把師無極扔進了駕駛室,自己則站在車旁邊與老鼠廝殺。
這種變異的動物生命值都特別高,她能薅點是點。
阮柒手中大刀一揮,每一刀都能帶走一隻或者兩隻變異鼠,師無極也會在窗戶的縫隙中給與幫助,一槍一個小可愛。
然而就在阮柒的不遠處,剛剛解決完個人問題的秦父,正好處在落單的境地,而所有人唯一離他最近的人就是阮柒。
阮柒要救這個人可以說輕而易舉,可惜阮柒沒有興趣,只是冷漠看一眼,回手又砍了三隻大老鼠。
眼見大家基本上都上了車,阮柒也不留戀,鑽進車裡,和大家一起開車往後撤退。
已經上了軍車的秦教授、秦母、秦婉晴、秦浩都在語帶焦急的喊著秦父。
這時候一隻碩大的變異老鼠猛的向秦父跑去。
“國強!小心!”秦母發出淒厲的尖叫,想透過提醒讓秦父趕緊躲開。
歷梟和項飛他們也都加大油門往秦父的身邊趕,可惜他們的速度哪有老鼠快。
阮柒倒是離的很近,只不過是一腳油門直接路過,阮柒甚至看到了秦父臉上的絕望和驚恐,她完全有機會一槍解決了老鼠,再帶上對方安全撤離。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車子沒有任何遲疑的,直接從對方前面不遠處路過,飛速跟上前面撤退的車。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啃咬聲和秦教授短促的慘叫,那隻巨大的變異鼠狠狠地咬在了秦教授的脖頸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不——!”秦父的妻子女兒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秦教授也受不了的捂住了心臟。
等歷梟車開到這,一槍崩了變異老鼠,一切都晚了。
歷梟也不遲疑,把還有氣的秦教授一把扔到後座上,這才開著車飛奔出去。
等甩掉老鼠,找到一片寬敞平整的地方,歷梟趕緊把秦父從車上抱下來,兩個衛生員全部上前搶救。
結果兩個人先後看了看,都搖頭,回天乏術,不說現在時間久了,失血過多,就是當時就醫治,以現在的醫療條件,這種傷也一樣救不了。
秦母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不遠處,剛剛從車上下來面無表情的阮柒,聲音裡是極致的悲痛和憤怒:“你!你剛才明明可以救的!你為甚麼見死不救?!你為甚麼這麼冷血?!”
面對指責,阮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語氣平淡:“關我甚麼事?”
“你”秦母氣的全身顫抖,秦浩也紅著眼睛看著阮柒,他雖然也不贊同父親的做法,卻也不想父親去死。
秦婉晴不說話,只是低低的哭著,她不敢說阮柒,她只是更加記恨了,恨阮柒的無情。
秦教授被特種兵扶著,感覺瞬間人都沒了生氣,他的兒子,他的兒子要死了。
他顫抖著手指向阮柒:“人命關天,你怎麼就能眼睜睜看著.......”
側頭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歷梟,聲音顫抖無力:“歷隊長,我兒子也是一位重要的研究員,他....”
阮柒則往車上一靠,打斷秦教授沒有說完的話:“他是誰,關我屁事?還人命關天,秦教授,你是不是忘了你兒子是怎麼第一個贊同把我給搶匪的?救他?救他我都後悔死了,我還救他?一家子白眼狼,在做甚麼美夢?”
現場一片安靜,秦教授不知道要怎麼回阮柒的話,的確,他兒子一直在為難對方,可、可、可那些都是虛話,現在可是他兒子活生生的一條命啊!
阮柒的話讓人全身發寒,即便有人阮柒說的對,但還是對她的冷血不敢苟同,畢竟嘴裡說和真的做,帶來的衝擊是不一樣的。
“你……你不是人!你是惡魔!”秦母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丈夫,終於崩潰大哭,她沒想過丈夫會死,那哭聲滿是悲慼。
聽的其餘倖存者看向阮柒的目光裡都帶上了害怕,彷彿在看怪物,就連一些士兵們眼神都變的複雜。
無論是歷梟手下的還是項飛手下的,他們絕對做不到就因為別人針對自己,就對別人的生命漠視不見,他們的教育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阮家和周家一行人更是噤若寒蟬,縮在人群后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阮柒早已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她骨子裡的冷血,遠超他們的想象。
歷梟的眼神也變的複雜,有對秦父死亡的可惜,也知道阮柒做的並沒有甚麼錯,畢竟保護秦家人是他的責任和對方沒有任何關係。
可他雖然明白阮柒做的沒錯,從理智上講,她沒有義務救人。但從情感上……他終究是軍人,無法完全認同這種絕對的利己主義。
阮柒如果知道了這些軍人的想法,絕對會挑眉微笑,希望你們能在末世裡保持初心,這才哪到哪?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才剛剛開始而已,就讓她拭目以待。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很殘忍,她沒有直接動手把人宰了,已經是她還沒有適應末世,還是下不去手,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