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戰鬥不到十分鐘就全部結束,三十多個劫匪,除了幾個跪地求饒的,剩下的基本上全部擊斃,濃郁的血腥味在風中飄散。
而車隊這邊,只有兩人受了輕傷,可謂是大獲全勝。
此時所有人都心有餘悸的看著站在屍體中間的女人,包括在場計程車兵和倖存者們。
尤其是剛剛出聲那幾個人,秦父秦母秦婉晴、孫家三人、還有沒有出聲的阮家人和周家一行人,此刻看著阮柒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之前她們雖然也怕阮柒,那是怕她揍他們,怕她和歷隊長的關係,可總覺得日後總會好的,等到了首都,見了本家,阮柒柒還不是要乖乖回來,任她們拿捏。
畢竟阮柒柒以前給她們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安靜、普通、懦弱、聽話。
但現在,他們親眼目睹了她是如何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瞬間奪走一個人的生命!那狠辣果決的手段,那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和僥倖!
這不是那個他們可以隨意拿捏、可以道德綁架的阮柒柒了!這是一個真正的殺神!她是真的會殺人的!而且有這個能力!
阮國林和王美娟嚇得腿都軟了,互相攙扶著才沒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阮鋒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肉裡,看著阮柒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阮薇薇更是直接嚇哭了,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要說這裡誰最害怕,當然是她,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當初阮柒柒為甚麼會被喪屍抓傷,就是她故意的。
她不會放過她的,她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現在懷疑她們的物資就是阮柒柒使壞弄走的,嗚嗚~~
周啟明也同樣面無血色,他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最後一點旖旎和幻想徹底破滅,只剩下冰冷的恐懼。
周母和周姝姝更是嚇得抱在一起,連看都不敢再看阮柒一眼。
他們終於明白,他們與阮柒之間,早已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或者感情糾葛,而是隔著生與死的鴻溝!再去招惹她,真的會死!
歷梟走到阮柒身邊,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阮柒,眼神複雜:“你有沒有受傷?”
阮柒踢了一腳腳邊的兩把土槍,很是嫌棄的樣子,看向歷梟:“沒受傷,剩下交給你處理,我回去了。”
說完不再管別人,往自己的車那走,所過之處,士兵們下意識讓開道,路過歷梟的時候,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謝謝!”
阮柒腳步一頓,回答道:“應該的。”畢竟你也沒有放棄我,否則她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師無極等在車旁邊,看阮柒回來,這才拉開車門先坐上車,等阮柒也坐進副駕駛,男人第一時間拿出車上原有的溼巾,認認真真的給女人擦著每一根手指。
車隊經過半個小時後,終於又上了路,屍體都被拋向了懸崖,他們則跟著幾名俘虜,到這一夥人的老巢去,歷梟和項飛一致認為既然都管到這了,就再多管一點吧。
這一群人可不是甚麼好人,他們要去看看有沒有人質,解救一番。
阮柒沒有意見,但是她有預感,隊裡馬上就會出現很多麻煩的事情,因為那個窩點必然會有悲慘的女人,這些人,看看到時候歷梟他們打算怎麼安排。
還是那句話,只要不找上她,讓她管,給她添麻煩,歷梟他們就是把褲衩子都捐出去她都不管。
如果敢道德綁架她,呵呵!看她答不答應。
整個隊伍出奇的沉默,比以往都要沉默,隊伍裡的人看向阮柒車的時候,裡面多了深深的懼怕。
阮柒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知道,經過今天這一遭,耳根子應該能清靜很長一段時間了。
殺人立威,效果看來不錯。
車隊跟著幾個面如死灰的俘虜,在這崎嶇蜿蜒的山路上又走了半個小時,這才終於抵達了劫匪的老巢。
這地方選的挺好,挺隱秘,居然是一個規模不小的礦場,大院裡還有堆砌的碎石,還有幾臺下礦的裝置,四周是一圈集裝箱搭建的辦公室休息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下車的人總感這裡的空氣中漂浮著腐臭的屍體的味道,讓僅僅帶來一個口罩的眾人,都感覺有些作嘔。
兩隊士兵迅速控制出入口,開始逐個屋子搜查,倖存者們有那好事的都下車看著熱鬧,膽子小的就在車上待著。
“隊長快來這裡”這是項飛手下的兵,出口的聲音都帶著顫抖,顯然在極力忍耐著甚麼。
歷梟和項飛也聽出了不對,立刻帶人衝了過去。
阮柒和師無極也下了車,並肩靠著車旁,一個抱著手臂,一個手插著兜冷眼旁觀。
那是相鄰的兩個門,一左一右兩個相鄰的大倉庫。
其中一個倉庫裡黑壓壓的擠著幾十人!他們大多都瘦骨嶙峋、衣衫破爛、眼神空洞麻痺。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都有。
他們被鐵鏈或粗糙的繩索拴著,像牲畜一樣擠在一起。
角落裡胡亂堆放著一些破爛的碗盆,裡面是些看不清原本模樣的、散發著餿味的糊狀物。
看到門開的居然是軍人,他們才反應過來,如同看到了救星,哭嚎聲一片。
當然,這並不是讓兩名特種兵破防的地方,真正讓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隔壁倉庫裡裡面堆積的白骨!
對於他們來說,一看就是人類的骨頭,可那骨頭的上居然乾乾淨淨,還有不難發現的牙齒的痕跡。
歷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項飛也是拳頭緊握,額角青筋暴起。
“這群畜生!”一個士兵咬牙切齒地罵道。
顯然真相併不難猜,隔壁這些擄來的人,他們居然是刀疤大漢他們那群畜生養的...儲備糧食!
平時冷靜,情緒不外露的歷梟,第一次在臉上浮現出駭人的殺意。
“把那幾個俘虜,帶過來!”歷梟的聲音冰冷刺骨,顯然在極力壓抑。
那幾個被綁著的劫匪看到倉庫裡的那堆白骨,頓時嚇得癱軟在地,磕頭不停求饒。
“饒命啊!軍爺饒命!都是……都是老大逼我們乾的!”
“我們不吃……不吃就會死啊……”
他們的辯解蒼白而噁心。
“全部,就地槍決!”歷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達了命令。對於這種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畜生,沒有任何寬恕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