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無路的阮家一行人,和周家一行人,不得已找到了車隊的隊長,也就是歷梟。
阮國林苦著一張臉:“歷隊長,我們,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們一點吃的都沒有了......車隊能不能救濟一下我們?等我回了首都,找到本家一定還你.....”
歷梟看著眼前這群面黃肌瘦、滿眼期待和哀求的人,又遠遠瞥了一眼阮柒車的方向,揉了揉額角,感到頭疼。
他清楚這些人跟阮柒之間的衝突和恩怨。
嚴格來說,這些人確實是累贅,但作為隊長,他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尤其路程還長,萬一餓死了人,對士氣和穩定影響很大。
權衡利弊後,歷梟提前出用他們現在開的車來換,到了首都最少給一輛,得到同意,這才吩咐手下,給這些人分發了極少量的壓縮餅乾和清水掛麵,勉強吊著命。
“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歷梟嚴肅地說:“車隊的物資也有限。想吃東西,就要出力。下次休整時,組織一些人,跟著士兵去附近搜尋物資。不勞者不食。”
一路上路過大小城市,一行人都要進去搜尋一番,只不過隨著末世的時間越久,危險越大,食物也越獲得越少。
城市裡面的超市當然會有吃的,歷梟和項飛最主要的任務是護送人安全抵達首都,不想節外生枝,只要餓不死就行,至於到了怎麼生活,那就是他們自己需要考慮的。
他們是不會為了倖存者的物資去冒沒用的險,想獲得更多物資,可以啊,自己去唄,不攔著。
阮國林等人自然是千恩萬謝,這一幕,恰好被阮柒看到,沒好氣地瞪了歷梟一眼,低聲罵道:“多管閒事。”
歷梟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只是不想他們餓急了,在路上鬧出更大的麻煩。”這算是解釋。
阮柒冷哼一聲,沒再說甚麼,轉身回了自己的車。
她明白歷梟的考量,但這並不妨礙她嫌棄他這濫好人的行為。
在這末世,心腸太軟未必是好事。
師無極靜靜看著阮柒難得孩子氣的一面,微微彎了嘴角:“其實,讓他們這樣半死不活地吊著,也未必是壞事。”
阮柒挑眉瞥他:“甚麼意思?”
師無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讓他們始終處於困頓和惶恐之中,眼睜睜看著你過得很好,卻甚麼也得不到,這不比看著他們輕易餓死或者被喪屍殺掉,更有趣麼?”
阮柒微微一愣,隨即深深看了師無極一眼。這個男人的思路,果然……陰暗又合她心意。
果然跟她臭味相投,啊呸,是心有靈犀,不謀而合。
她唇角微揚:“嗯!說的對,會說你就多說點,我樂意聽。”
十天後,車隊經過一段地勢特別險要的盤山公路。
一側是高聳的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道路狹窄。僅能容下兩輛車勉強並行。
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一個不小心出錯,雖然有護欄,那也頂不住車子的撞擊,該滾下去還得滾下去。
歷梟派偵察兵劉雲鵬和項飛手下的一個人一起到前面去探路,回來的訊息是前面路段有山體滑坡,清理起來可能需要點時間。
本來應該走國道的,為甚麼會走到這種地方?因為隨著末世的時間越長,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物資還能堅持的情況下,他們都選擇繞路。
是因為幾天前路過一個小城市,才一進去,就遇見了三個爬行者,當下就把人逼了出來,可也足見,城市的危險在持續上升。連歷梟和項飛二人也不能保證護住幾位教授。
現在不僅城市變異種多,就連野外也偶有遇見,並且野生動物變異的更多,阮柒這一路走來,異能點數已經69點,差31點,異能就提升到二級。
像歷梟這種一顆一級能量核只漲一點的,阮柒猜測,估計現在也就30多點吧。
這地方,讓一直第六感很強的歷梟,突然感覺到些許不安,下令讓車隊慢點前行,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輕心。
然而怕甚麼來甚麼,就在車隊行駛到路段中最狹窄,還堆積著不少山石的地方,突然傳來“砰!”“砰!”幾聲槍響。
聲音是在前方和側方分別傳來的,子彈都在車身上,濺起火星,這一看就並非想要殺人,而是警告和逼停。
“有埋伏!全體警戒!”歷梟冷靜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到每輛軍綠色的車裡,語氣冰冷,帶著殺氣。
車隊被迫停下。只見從前方的拐彎處和側上方的山坡碎石後,湧出了二三十個手持各式武器的人。
他們穿著混雜,面色兇狠,眼神裡充滿了貪婪和亡命之徒的戾氣,這是劫匪?
歷梟和眾人的心頓時沉了,不是因為對面的危險,而是因為秩序崩壞的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快,不知道到了首都會是甚麼樣。
只現在,眾人便知道,世界要大亂了。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他扛著一把土製獵槍,獰笑著喊道:“車上的人聽著!把食物、藥品、女人,還有你們的車和武器都留下!老子心情好,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就把你們全都扔下山崖喂喪屍!”
這夥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勾當,地形選得極好,前後一堵,居高臨下,車隊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境地。
不過不知道是傻,還是有甚麼後手,居然連軍隊的車都敢劫,不知道這些特種兵身上可都揣著槍。
歷梟臉色陰沉,他示意隊員們穩住陣腳,準備交涉,同時也暗中打手勢,讓狙擊手尋找制高點。
自己這方雖然有槍,可對方隊伍裡也有三把土槍,並且對方佔據了地利,人數不少還都是亡命徒,而自己這方那些倖存者都是弱雞,硬拼起來,即使能贏,倖存者也得死不少。
土槍的都是用來打獵的,威力比手槍要大,殺傷力自是不必說,就不知道對面人的槍法準不準。
恐慌在倖存者的車輛中蔓延,阮家、周家等人更是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他們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阮柒和師無極的車在整個隊伍的第三位,也就是歷梟車隊的中間,後面兩輛裡是秦教授一家。
師無極則快速觀察著周圍環境,低聲道:“地形不利,對方有備而來。歷梟恐怕會選擇破財消災。”
果然,歷梟沉聲開口:“朋友,我們是前往首都的隊伍,車上大多是普通倖存者。我們可以留下部分食物和藥品,但車和武器不行,女人更不行。行個方便,如何?”他試圖談判,減少損失。
“呸!”刀疤臉啐了一口,“當老子是要飯的?全部留下!少一樣,今天就都別想走!”他態度極其囂張,顯然吃定了歷梟他們投鼠忌器。
談判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