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想到傅皓均走的前一天晚上,不僅給他留下了公司的股份和房產,還有那個據說能換取好處的隨身碟。
腦中瞬間敲響警鐘,這個男人來這找她,可能和傅皓均沒甚麼關係,可能真正的目標就是隨身碟。
傅皓均當時和她說過,隨身碟非常重要,讓她一定要放好了,關鍵時刻,不僅能保命,還能換東西?
既然對方說的這麼鄭重,阮柒當時就直接收進空間,這都這麼久了,早以為沒甚麼用了,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特意找來?
阮柒歪歪頭,眼中滿是疑惑,開玩笑,她可是演技一流,不怕演不死你。
“隨身碟嗎?我還真沒甚麼印象,他送我了不少東西,很重要嗎?”
傅晏行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彷彿能洞悉一切謊言。
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那目光深沉得讓人心慌,只可惜他對面的人是阮柒。
幾秒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非常重要。”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股迫人的氣勢更加明顯:“阮小姐,我知道皓均把大陸的產業都給了你,你把它經營得很好,證明了他的眼光,也證明了你的能力。但有些層面的危險,不是商業手段能應對的。那個隨身碟是禍源,留在你手裡,只會給你和你的公司帶來滅頂之災。交給我,是解決麻煩的最好方式,能保護家裡人不受傷害。”
他的話一半是提醒,一半是威脅,讓人真假難辨。
阮柒心裡的警惕線拉的更高了,這人太危險,比傅皓均危險太多,難怪最後死的是他,而不是這人。
她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下一步到底要怎麼做。
阮柒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雅:“關於傅皓均的死,我很遺憾,也需要點時間去消化。至於傅先生提到的隨身碟,我回去會仔細找找,如果找到,自然會再聯絡傅先生。”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手包:“多謝你的款待,也多謝你告訴我傅皓均的訊息,先告辭了。”
傅晏行沒有起身,也沒有阻攔,只是深邃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直到她推開包間的門,身影消失。
他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深思。
這個阮柒,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冷靜和……棘手。
在她身上,他居然聞到了同類的味道,不同於尋常商人的銳氣,像一把藏在精美刀鞘裡的利刃,像曼陀羅花一樣危險。
阮柒走出茶舍,坐進轎車的後座,沒有讓司機立刻發動,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這才讓自己的情緒翻滾。
傅皓均他死了,居然真的死了,她以為上次的告別只是匡她,沒想到真是最後一次見面,心臟有些微微抽疼。
如果她知道!如果她知道!知道甚麼?知道了會如何?她是不會主動去捲入別人家的內鬥中,即便對方是她有些好感的那男人也不會。
想起那個隨身碟,回去她要看看,傅皓均留給他的到底是甚麼。
傅晏行,到底是敵是友?
她的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梳理著事情的脈絡。
睜開眼讓司機開車,回公司。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車流中,司機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後視鏡,目光驟然一凝。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跟在身後,開始他沒在意,可已經連續拐了幾個彎,那輛車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保鏢兼司機頓時提起十二分精神:“阮總,我們被跟蹤了。”
阮柒睜開眼,眼神危險的往後看去,傅晏行的人?還是……另一撥人?
阮柒眼神一冷,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命令:“停車。”
保鏢先是一愣,隨即快速踩下剎車,阮柒下車走到駕駛位讓司機下來。
“阮總?”司機不明所以,不知道阮柒想幹甚麼?
阮柒只是交代:“自己打車回公司,我這邊有點事要去處理,不用跟了。”
“阮......”司機還想說甚麼,阮柒已經砰的關上車門,毫不猶豫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瞬間衝了出去。
方向一打,車子拐向一條通往舊城區的、相對僻靜的一條路。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迫不及待,她敢用腦袋打賭,這些人絕對和香港那邊脫不了干係。
灰色轎車看阮柒的車啟動,果然緊隨其後。
阮柒猛地踩下油門,在狹窄的街道里靈活地穿梭,後面的車子也立刻加速,緊咬不放。
在一個廢棄工廠旁的斷頭路,阮柒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利落解開安全帶,從空間裡摸出一把槍,推開車門,倚靠在車門邊上,看著那輛一直跟著她的灰色轎車。
對方看阮柒停下,也把車停在了一旁,從上面迅速下來四個身體健碩的男人,面色也兇的。
“阮小姐,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我老闆想請你喝個茶,還請賞臉。”為首的男人是一個大光頭,一笑居然一臉的憨厚樣。
看著對方居然沒有拿槍,阮柒猜測應該是帶不進來,那她也沒有必要用槍了,要是鬧出人命,過後沒辦法和警察解釋。
輕輕活動下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音,阮柒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冷的嚇人:“那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光頭男,抬起一隻手摸摸光禿禿的後腦勺,嘿嘿一笑,眼睛卻是對著旁邊的三人使眼色。
三個人得到指示,立刻撲了上來,動作迅猛,一看就是受過專業培訓的。
他們速度快,阮柒的速度更快!
直接避開對方打過來的拳頭,左手探出,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直接一拉一擰。
咔嚓一聲,一聲讓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伴隨著男人的慘叫響起。
同時,她的右腿重重踢在另一人的膝關節側面!那人悶哼一聲,重心不穩,直接跪倒在地。
第三個男人的攻擊已到腦後,阮柒彷彿背後長眼,矮身、旋腰,一個乾淨利落的迴旋踢,腳跟狠狠砸在對方的太陽穴附近!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眨眼之間,四個訓練有素的打手,已經倒了三個,只剩下那個為首的光頭男,他臉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漂亮得像個精緻花瓶的女人,竟然有如此身手!
光頭男低吼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兇狠地刺了過來!
阮柒眼神一冷,不退反進,在匕首刺來的瞬間,身體貼著對方的胳膊滑入中門,手肘如同重錘,狠狠擊打在光頭男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