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淮序忙完自己的工作下樓時,飯廳已經擺好了飯菜。
他走到阮柒旁邊,面容帶著幾分暖色,彎腰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晉升了!常務副市長,正廳級!批文今天下來了!謝謝你!”
張淮序是官場上的人,平時習慣了不苟言笑,很少看到他情緒這麼外放的時候。
阮柒站起身回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真的,恭喜阿序。”
申泊然也高興的給了哥哥一個大大的擁抱:“恭喜哥。”
謝屹安沒有多言,只是站起身走過去,結實地與張淮序碰了碰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男人之間,有時無需太多言語。
葉忍錘了捶自己的胸口,整個表情別提了:“我這甚麼運氣啊,老婆是娛樂圈女皇帝、大哥是體制內大官、二哥是醫院院長、三哥是謝家家主,我妥妥人生贏家。”
要說就是,給他得意壞了,家門都不知道往那邊開了。
三天後,阮柒因為和政府的一個合作,在華城國際飯店吃飯。
席間她起身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一間虛掩著門的包間。
阮柒本來沒有在意,可卻不小心聽到有人在喊張淮序的名字,並且還不太友好,讓她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聽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說道:“……要我說,還得是張淮序!年紀輕輕,這升遷的速度,坐火箭都趕不上!”
另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立刻接上:“那是,人家背後可是有人出錢出力!聽說那位富婆做慈善出手那叫一個闊綽!幾十億幾十億地往外撒,這錢都流到誰的專案上了?還不是緊著咱們張副市長?”
“哈哈哈”第一個聲音笑起來:“你們可別這麼說小張,甚麼這小子,為了往上爬!可不能這麼編排同事,小張啊!大家可都是開玩笑,你不會生氣吧?”這人說話的語氣,明顯是比張淮序職位高的,低的人可不敢。
剛剛那兩個出聲諷刺的應該也是仗著這個人的勢。
“中紀委,你就是把誰都當哥們,就那富婆都多大歲數了?保養得再好,估計也能當他媽了吧?真是難為他了,對著那麼一張老臉,還能下得去嘴……這軟飯,吃得香啊!”
張淮序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危險的看著幾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小心我把你們乾的事情都捅出去。”
說他無所謂,說柒柒不行,他果然還是平時太好說話了,讓這些人蹬鼻子上臉,呵!
中紀委卻和稀泥:“小張,這不就外道了,咱們可都是朋友,這不都來慶祝你升了嗎?開可玩性,你不至於吧!”
旁邊一堆附和聲,人總是這麼現實,雖然張淮序的職位比這裡大部分人都高,但是有個更高的,巴結的方向也就順勢過去了。
畢竟丞相官再大,也打不過皇帝不是?
阮柒在門口站了一會,越聽眼神越危險。
居然敢這麼欺負他的人,張淮序就是太守規矩,因為一路爬上來不容易,他很少會跟人撕破臉,今天這樣摔杯子,可見真的氣狠了。
還居然敢罵她,又老又醜的女人,簡直找死。
一抬頭,正好看到走廊另一端,市紀委書記陪著一位氣度沉穩、面帶笑容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華城市委書記楊國平。
今天是楊書記做東,特意請阮柒來這吃飯,和她商談關於即將啟動的奧運會主體育場和鳥巢的融資問題。
國家雖然大力支援,但資金的確困難,不是沒有錢,而是錢的側重點都在國計民生和國防科研的專案需要投入,這才是國之根本。
楊書記也是從洗手間剛回來,看到阮柒站在一個包間門口,臉色不太好看,有些疑惑:“阮總,我們的包間在裡面……”
她看了一眼楊書記,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紀委書記:“楊書記,正好碰到熟人,我去打個招呼,馬上就回去。”
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包間門。
“吱呀”一聲,包間門被完全推開。
裡面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容貌昳麗、氣質卓絕的年輕女人時,眾人都是一愣。
阮柒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頸間佩戴著簡約卻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主位旁邊,那個剛剛因為看到她而站起身,臉上帶著驚愕的男人身上。
張淮序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阮柒,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想說些甚麼,卻見阮柒已經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她無視房間裡的其他人,一步步走到張淮序身邊,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有些發涼的手。
另一隻手拿起張淮序面前那杯還沒喝完的白酒,優雅地舉了起來,面向都一臉懵逼看著他們倆的人。
微笑開口:“各位好,冒昧打擾,我是張淮序的合法妻子,阮柒,也是各位口中張淮序的那位又老又醜的富婆。”
語氣頓了頓,看著幾人從茫然到慢慢瞪圓的眼睛,繼續開口:“感謝各位對我先生的格外照顧,我們夫妻一定會銘記於心。這杯酒我敬大家。”
也不等張淮序阻止,直接一口悶,絲毫不拖泥帶水。
最怕世界突然變的安靜,此時的包廂就是,死一般寂靜,不是,這女的說的是啥?
“哐當!”中紀委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急,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阮柒,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就是那位……,你是盛世娛樂的老闆,阮柒阮總?!你……你和張淮序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