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阮柒拿起於可兒那份合同,指尖在簽名處輕輕劃過,眼神冰冷。
於可兒,於家……真是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們非要上杆子找存在感,那就別怪我,教教你們甚麼叫……代價。
拿起自己的手機,把於洪川的電話從黑名單裡拖出來,撥號。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於柒柒?你這是終於想通了?知道還是需要有個靠山的。”
阮柒卻沒有寒暄的想法,開門見山:“於可兒私自簽了盛世,合同十年,違約金一千萬。”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不敢置信:“你說甚麼?於可兒私自簽了盛世?還一簽就是十年?”
阮柒意外了:“怎麼?你不知道?”
顯然於洪川比她還生氣:“我都說了不行,不行,真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阮柒繼續火上澆油:“這可是你夫人親自幫她籤的,可真是疼媽媽的好女兒,居然把女兒送到我手裡,夠蠢的。”
於洪川深吸口氣:“你放心,我馬上給她解約,違約金我來付。”
阮柒直接拒絕:“那可不行,我已經為她未來的十年安排好了各種節目,你要是敢給她節約,我就讓你公司直接蒸發二十個億,不行你就試試。”
於洪川還想說話,卻被阮柒堵了回去:“如果你能接受用二十億,來救你的寶貝女兒,我也成全你們的父女之情。”
於洪川小心詢問:“於柒柒,你和謝屹安又好上了?”不然怎麼敢說這種大話?
“謝屹安?沒有啊!我明明搭上的是聞人聿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的好爸爸。”
於洪川直接噎住,半天才說了一句:“於柒柒,你這是要逼死你妹妹?”
阮柒嗤笑:“想死?死遠點,晦氣。”直接電話一掛,拉黑一條龍。
接著打電話給聞人聿珩:“我那個於家,給他們點壓力,讓他們掂量掂量。”
“他們欺負你了?行祖宗,馬上辦,等著。”
第七天下午,阮柒的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個不認識的號碼,都不用猜,她就知道是誰。
接起後果然對面傳於母帶著濃重哭腔,卑微聲音:“於柒柒……不,阮總,阮總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吧!可兒……可兒我們不管了!她簽了盛世,就是您的人!我們再也不插手了!求求您……”
阮柒聽著電話里語無倫次的哀求和保證,眼中沒有任何波動,只淡淡回了一句:“很好。”
於家,解決了。
但,還有嚴家。
她那個生物學上的母親,嚴太太的戲碼,倒是更倒胃口些。
在於家打電話投降後沒多久,嚴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開場便是悲悲切切的哭泣,訴說著骨肉親情,血濃於水,指責阮柒心狠,連妹妹都不放過。
見阮柒不為所動,哭聲立刻升級,變成了要死要活的威脅。
“小柒!你要是非要逼死可兒,那就是逼死我!我今天就死給你看!我讓你一輩子良心不安!”
阮柒終於有了點反應,她對著話筒,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透過手機傳過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讓嚴母的哭嚎都卡了一下殼。
“嚴太太”阮柒的聲音涼薄得很:“你的命,值幾個錢?也配拿來威脅我?”
“你!”
“聽著”阮柒懶得再廢話,“你和嚴國榮,要是再敢為了於可兒打一個電話來煩我,或者去騷擾我身邊的人。我就讓你們那個寶貝兒子嚴楓,他的那個鐵飯碗的公安工作,明天就做到頭。你們要不要試試?”
“對了,這個一但試了,可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可要想好”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嚴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好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你……你敢?!阿楓是公務員!你憑甚麼……”
“憑甚麼?”阮柒慢悠悠地反問,帶著漫不經心:“憑我心情不爽,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又能不能做到。”
嚴母徹底啞了,連哭都不敢再哭出聲。於可兒確實是他們喜歡的女兒,但是在親生兒子面前也得讓步。
在於家和嚴家相繼偃旗息鼓後,於可兒的命運,便徹底落入了阮柒的掌心,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於可兒不就是因為兩家父母都要她,不要原主兒沾沾自喜嗎?不是兩邊都想攥在手裡嗎?她也讓她試試被徹底放棄的滋味,呵!
阮柒原本的打算,只是讓經紀人王帆在日常工作中“關照”一下於可兒,給她些小鞋穿,磋磨磋磨她的性子也就罷了。
但現在,於家嚴家的接連作死,徹底觸怒了阮柒。
她非常,非常不高興。
而不高興的阮總,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一道新的指令下去了,比之前要冷酷詳盡得多。
於可兒被直接扔進了公司藝人培訓部最底層、最黑暗的角落。
那訓練強度是普通練習生的數倍,內容枯燥痛苦,從清晨五六點一直持續到深夜,完全是對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極限壓榨。
而且,阮柒明確指示:不許給於可兒任何出頭的機會。
所有稍微有點分量的節目,全部與於可兒無緣。
她能接的工作,那就只能是最低階,最混亂的商演。
比如十八線小縣城商場的開業、或者是誰的婚禮壽誕、店鋪的開業等等。
就這,掙到的錢,還要根據合同上交八成,到手裡的三瓜倆咋還不夠她原來沒有回於家時的零花錢,要不是來回車票還能報銷,她估計去了都回不來。
於可兒的明星夢,就在公司一天一天的煎熬中,在兩邊父母求助無門的的情況下碎成了渣渣。
她也終於體會到,那時候,原主既有養父養母,又有親生父母,卻無人要她,無家可回,被人放棄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