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母親的執念,是母親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不能打破母親的這個幻想,母親是他最親的親人了。
段即白睜開眼睛,眼底有著深深的無奈,無可奈何,看著母親的眼睛::“媽。我不會回陌家的,我是阮柒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至於名分?”
苦笑的低下頭:“只要能留在他身邊,甚麼名分不名分的,我不在乎,只要她別不要我。”
站起身,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媽,你在這坐著,我去做飯,一會就好。”
坐在沙發上愣愣看著兒子略顯寂寞的身影,段林芳心裡複雜。
這是她的兒子,她當然心疼,但她更堅信自己的判斷,陌家遲早是兒子的。
阮柒要結婚了嗎?結婚物件不是阿白?那怎麼行?
不行,她要想想辦法,讓陌家老爺子早點找到他們,讓兒子早點回到陌家,拿回屬於她們的一切。
到時候錢有了、權有了、地位也有了,甚麼樣的女人沒有?至於阮柒......
廚房裡的段即白,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覺的前途一片冰涼。
他知道,他和阮柒之間,橫亙的不僅僅是他母親的執念,還有那個他極力擺脫的、如同深淵般的家族陰影。
只是,他都結婚了,還能讓他像以前一樣,安靜的守著她嗎?
握緊了手中的菜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無論多麼艱難,無論有沒有名分,他都不會離開她。
他是她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轉眼就到了年關,街上的年味漸漸濃了起來,張燈結綵,人流如織,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張淮序那邊終於傳來了訊息,他的結婚報告,經過層層審批,總算是批下來了。
拿到批覆的當天,小張同志還特意翻了黃曆,選了一個宜結婚的黃道吉日,提前約上弟弟和阮柒,三個人一起去了民政局。
這是阮柒第一次知道,因為這個世界特有的婚姻制度,結婚證也是有著其獨特的定義。
用顏色來區分角色,娶的一方拿的是綠色本子,象徵生機和主導;嫁的一方拿的是紅色本子,象徵喜慶和歸屬;而離婚證,則是壓抑的黑色。
流程也很簡單,拍照,簽字,蓋章。
當工作人員將一本嶄新的綠色小本子和兩本紅色小本子分別遞到阮柒、張淮序和申泊然手中時,氣氛有種微妙的凝滯。
阮柒翻看著手裡代表“娶方”的綠色本子,又瞥了一眼張淮序手裡那本屬於他的紅色本子,再看到申泊然拿著同款紅色本子,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張淮序看著手中的紅色結婚證,心情有些複雜。
他從來沒想過結婚成家的事,畢竟他和弟弟情況特殊,誰組成了家庭都不方便。
這下好了,兩人都組成了家庭,而是組到一家去了,真應了那句,你們三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
“婚禮的事,你有甚麼想法?”走出民政局,張淮序斟酌著開口問道。
按照常理,接下來就該籌備婚禮了。可想到對方的身份,覺得對方應該沒有甚麼想法。
阮柒想都沒想,直接否決:“不辦婚禮,隱婚。”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語氣平淡:“我的工作你們也知道,要是傳出已婚,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暫時先這樣吧。
張淮序和坐在後排的申泊然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們早就料到阮柒會這麼決定。
“好,聽你的。”張淮序繫好安全帶,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安排。申泊然也輕輕“嗯”了一聲。
此時的兩個兄弟還覺得挺好,別說阮柒了,就是他們也不想公佈結婚的訊息,同事要是知道他們兩人嫁人了,不知道會驚掉多少下巴。
然而一切都只是暫時的,他們遠遠低估了阮柒招蜂引蝶的能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深刻體會到了,甚麼是毫無存在感的正宮。
不不不,還是有存在感的,那就是當阮柒想他們這一口的時候,一定會主動來找人。
那個時候兩兄弟才開始在合法的身份,開始暗搓搓的,在別人面前宣示主權。
當然那都是以後的事,登記完成,接下來就是住的問題了。
三人搬進了聞人聿珩送的那套位於市中心的“雲頂苑”別墅。這裡環境幽靜,安保嚴密,確實是個理想的住所。
而秦無恙秦大少爺,則讓阮柒無情的給掃地出門了,都要過年了,還賴在她家不走,算甚麼事。
大少爺聽了阮柒嘴裡吐出的話,甚麼也沒有說,就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黝黑眼睛,定定的看了阮柒好久,這才轉身甚麼也沒收拾就走了。
看的阮柒莫名其妙,好像誰欠他錢一樣,唉!!男人心海底針。
轉眼就拋到了腦後。
今天可是阮柒在這個世界結婚的日子,雖然只是扯了個證,那也是不爭的新婚之夜。
她可是對這兩人的五感互通好奇太久了,早都想研究研究了,可張淮序不同意,申泊然那潔癖更不同意,現在名正言順了,她倒要看看今天同意不同意?
走進客廳,阮柒不客氣的往沙發上一坐,好整以暇的看著後面跟進來的兩個男人,看看這倆人今天晚上怎麼個章程。
張淮序和申泊然兩人也明白阮柒這是甚麼意思,也沒有甚麼特別尷尬的,畢竟都是成年人了。
張淮序和阮柒有過那麼一夜,申泊然就更不用說了,別看他一副禁慾高冷的樣子,但他的職業可是一名醫生,甚麼樣的身體沒見過?
話說,是不是醫生都有潔癖?阮柒感覺這批人群中,這種病感染率最高。
“說起來,”她的目光掃過張淮序,又看向申泊然微微泛紅的耳尖:“我一直很好奇,你們倆...五感互通。”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兩人都看向她的目光,才慢悠悠地繼續,語氣裡充滿了好奇:“那如果...我們三個人一起,會是甚麼感覺?“
這話說的,本還挺淡定的兩人,頓時不淡定了...這這這....這是甚麼虎狼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