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一出,站在那的聞人聿珩臉色就是一變,別人不知道聞人灝是誰,但他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是他們家族史上,距今兩千五百年前的一位先祖的名諱,阮柒怎麼會知道?
而且語氣這般熟悉自然,完全是下意識喊出來的?
不對、不對、這個女人的名字叫阮柒,叫阮柒。
阮柒?那不正是先祖伴侶的名字嗎?怎麼會?怎麼會?
一個極其荒唐的想法鑽入他的腦海,難道?難道這女人...?
不、絕對不可能,太荒謬了,現在甚麼年代,現在可是現代社會,科學時代,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有。
聞人聿珩在心裡快速否認了這個猜測,穩了穩心神,禮貌詢問:“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不對,她叫阮柒……和那位先祖的伴侶,竟然是同一個名字!
阮柒此時也反應過來,看著男人與記憶中那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中百轉。
他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聞人聿珩”
聞人?果然是姓聞人嗎?長得還和阿灝如此相像,莫非這真是她和阿灝的後輩?
餘光看到旁邊申泊然正一臉疑惑的盯著他們二人,顯然聽的是雲裡霧裡,阮柒壓下心中的疑惑,走到餐桌旁,在一個空位坐下:“我餓了,先吃飯吧。”
聞人聿珩多聰明,看阮柒看向旁邊的申泊然,知道確實不是說話的時候,便也識趣的閉嘴,坐下吃飯。
早餐是阮柒最討厭的西式早餐,三明治配牛奶,她喜歡喝粥吃鹹菜,吃包子,吃豆漿油條。
算了,在別人家,將就著吃吧。
一頓飯在沉默中
聞人拿話見阮柒看到申泊然在場便不再多言,也是個聰明人,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便也識趣地閉上了嘴,重新坐了下來。
於是,一頓早餐就在三人的沉默中開始,結束後,東西放著,等保姆來的收拾,申泊然則給聞人聿珩換了藥,這才開車離開,去醫院上班。
房子裡只剩下阮柒和聞人聿珩兩個人了。
阮柒也不客氣,在沙發上坐下,聞人聿珩也非常有眼色的坐在阮柒對面。
“你說你叫聞人聿珩,那你聽過聞人灝或者阮柒嗎?”她問的開門見山。
阮柒重生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關於那座千年古墓的轟動性新聞報道熱潮已經過去,不再被媒體天天提及。
她本身也不太關注這類考古新聞,更沒想過自己穿越過去的世界,竟然會與現在這個世界有所重疊。
現在看到聞人聿珩這副長相,她便想問上一問,看看自己那一世的佈局,現在成了甚麼樣。
聞人聿珩聽到她如此直白地問出這兩個名字,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審視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又漂亮的女孩,語氣裡帶著試探:
“我家……距離現在大概兩千五百年前,確實有一位先祖名叫聞人灝,而他的伴侶,名字就叫阮柒。”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無需再多言了,阮柒心裡也已經明白,這人還真是她和聞人灝的後世子孫。
既然得到了確認,她反而沒了繼續追問細節的興趣,低下頭,拿出手機,直接在搜尋框裡輸入了“阮柒”兩個字。
結果搜尋出來的新聞大多數都阮柒最近的熱搜詞條,甚麼新生代女演員、甚麼神秘唱將。直到往下面翻了一會,才出現千年古墓阮柒的新聞。
阮柒還挺好奇,這些新聞上能寫些甚麼,隨便點開一條,裡面是幾張照片,第一張就是主墓穴中,一張九個棺槨的照片。
然後就是大批出土文物的照片,墓穴各個藏室的照片,以及每個棺槨前面墓誌銘上的照。
阮柒對墓誌銘上寫的東西還挺好奇,現在不是細看的時候,等有時間去墓穴看看。
讓她真的覺得欣慰的是,這個古墓沒有一點破壞的痕跡,也是,要是真被盜墓賊發現,並暴力破壞,這些東西連同裡面的棺槨早都消失不見了。
知道想知道的了,她便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就算知道是距離自己兩千五百年後的後代,她也沒甚麼想法。
別說兩千五百年前,就算五百年前、三百年前她都不帶動心思的。
這一世是她阮柒重新的人生,甚麼聞人灝、子車瑾荇、墨輕辰都是過去式,留在回憶深處就好。
收起手機,阮柒露出一個疏離的微笑:“聞人先生,可以給我找個車送我去西陽路的那個酒吧嗎?我的車還在那邊放著。”
可她不問,聞人聿珩卻沒有放過她,並沒有搭茬車的話題,而是繼續詢問: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家先祖名字的?這不可能僅僅是巧合!”
阮柒看著他執著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未變,語氣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和反問:“這很重要嗎?你又想聽到甚麼樣的答案?”
她這種模稜兩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在聞人那話聽來,幾乎就是一種變相的預設!
聞人聿珩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他看著阮柒,眼神裡充滿了極度震驚和不敢置信,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我正在為那位先祖的伴侶阮柒撰寫傳記,但是關於她的很多事情,歷史上記載都非常模糊,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您……”
阮柒沒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出口,便打斷了他,:
“你不覺得,有些事情,真真假假,留有懸念,反而更有意義?即便你寫出來的全都是事實,時過境遷,又有誰能真正分辨清楚呢?不如順其自然。”
聞聿珩激動得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個動作牽扯到了他腹部的傷口,帶來一陣銳痛,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
他看著阮柒,嘴唇哆嗦著:“您……您……您……”了好幾下,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