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清晰的事實真相,讓他非常的焦躁,卻又無可奈何。
即便他開車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床上兩個人的速度,只能期待哥哥再忍一下。
當他終於一個急剎車,把車子穩穩停在雲頂酒店大門口的時候,剛剛鬆口氣,一股讓他陌生的強烈感覺,向他靈魂深處而去。
申泊然忍受不住,悶哼出聲,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用力握緊方向盤,因為太過用力,指節微微發白。
完了。
哥哥……還是讓人得逞了。
而他,作為血脈相連、感官互通的弟弟,被迫全程體驗了這荒誕而屈辱的一切。
他仰起頭,靠在頭枕上,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殘留的陣陣悸動和心靈深處湧上的巨大無力感與憤怒。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襯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靠……”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沙啞而疲憊,“這操蛋的感覺……”
可還沒等他休息過來,下一波感覺又把他拽了下下去,讓他根本沒有思維再去思考別的,只是咬牙忍耐心中的難耐。
至於說上樓找人?呵!都已經這樣了,該發生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找到又有甚麼用?而且看著外面高達48層的酒店,心裡吐槽,怎麼找?一個屋一個屋敲門?
夜,還很長。
2808房間的房間裡,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算消停下來,沉沉睡去。
申泊然也同樣在車裡坐了一夜,煎熬了半夜,等確保沒有再繼續,這才大大鬆了口氣。
開啟窗戶,讓半夜微涼的風吹進來,帶走身體的燥熱,直到身體的異樣消失,這才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只是,有些東西,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兄
弟二人命運的軌跡,從這一夜起,悄然偏轉,駛向了未知的地方……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到床上,空氣中還殘留著石楠花的味道。
阮柒本想翻個身繼續睡,可身體上的疼痛讓她不自覺輕吟出聲,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間,大腦開始慢慢運轉。
晚宴、喝多了、回房間、男人?.......申醫生?
阮柒側頭看過去,果然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不是申醫生又是誰?
昨天晚上的記憶碎片與這張臉重合,慢慢融入大腦:她的主動,對方的失控,灼熱的呼吸......
對於一夜情的物件,阮柒表示非常滿意,這麼個極品帥哥不虧,雖然技術有點一言難盡,一開始真是又粗魯又野蠻,好在後面慢慢就好了,總之總體體驗感非常不錯。
床的另一側,張淮序被旁邊細微的動靜給吵醒了,他這種敏感身份,對於身邊人總是非常敏感,抬手揉上脹痛的腦袋,不可避免的發出呻吟聲。
男人還沒有睜開眼睛,最先感受到的是身體某處,使用過度的酸脹感,意識開始回籠,猛的睜開眼睛,面色大變。
昨晚的記憶如同冰水澆頭,讓他一瞬間透心涼心飛揚,他被下藥,他的牴觸與掙扎,然後……是他徹底失控,將人拉入了慾望的深淵!
倏地從床上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男人精壯的上半身,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道曖昧的抓痕。
他轉頭,看向身旁已經坐起來,正看著他的女人。
他記得這女人認識他弟弟,還叫了弟弟的名字。
不是公司安排的女人?這張臉……很美,是那種大氣的美,可她是誰?為甚麼會在這個房間?
“你是誰?”張淮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他千防萬防,還是著了道
阮柒聞言,挑了挑眉,放鬆地靠回了床頭,隨手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長髮,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申醫生,你這算是不認賬嗎?昨晚可是你……”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凌亂的床鋪。
張淮序打斷她,眉頭緊鎖:“我不是申泊然”
這女人這是昨天晚上把他當成泊然了,她和泊然認識?
阮柒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他,狐疑道:“你不是申醫生?可這...”
這張臉,分明就是申醫生啊!五官幾乎一模一樣:“那你是誰?”難道是怕自己讓他負責,所以不敢承認?
張淮序強迫自己大腦快點清醒,閉了閉眼睛才回答:“申泊然是我弟弟,我們是雙胞胎。”
阮柒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這男人和申醫生居然是雙胞胎,怪不得長得一模一樣。
可認錯就認錯,她可記得昨天也不是她一個人主動的,這人可是折騰了她半夜,誰也不算吃虧。
阮柒歪頭:“不好意思,認錯人了,不過你怎麼在我房間?”
“這是你的房間?”張淮序看向床頭櫃上的物品價格表,最上面標註著房間號:“2808.”
阮柒也看過去,確實寫著而她的房間號則是額.......這貌似還是她走錯了房間?
阮柒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喝多了,走錯了房間,不過你也是,怎麼不鎖門?”
張淮序被她直白的話語噎住,臉色更加難看,那是他不鎖門嗎?那是他根本鎖不了。
他現在沒心情跟她討論睡錯沒睡錯、走錯沒走錯的問題,他現在最要做的就是立刻弄清楚現在的處境!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張淮序趕緊去找自己的手機,找了好半天,才在床頭櫃後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看著上面是弟弟的來電,張淮序突然不知道怎麼接了,以兩人的情況,弟弟肯定都知道了,這要怎麼解釋。
怎麼解釋也要解釋,張淮序剛想點接通,手機一下黑屏了,同時黑的還有他的臉色。
“咚咚咚!咚咚咚!”
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了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
“警察!開門!例行檢查!”門外傳來嚴厲的呼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