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算機研究室內,燈火通明,有說話的聲音還有機器運作的聲音,吵鬧的很。
阮柒走到臺上,只是往那一站,下面的人聲一下就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機器的聲音。
呂書辰把一張圖紙固定到前面的黑板上,阮柒拿起一根柳條小棍點在上面,蹙眉問道:“這個資料感測是誰想的,根據甚麼原理。”
下面一個老教授站起來開始表述自己的觀點,聲音越說越激昂,可惜臺上的阮柒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最後實在聽不下去直接抬手打斷:
“行了,不用說了,完全錯誤,沒有試試的必要”
阮柒都懶得解釋哪裡錯了,為甚麼錯了,她只是繼續下一張圖紙:“我們需要重新設計這個部分,否則以後一定會卡在這,然後重新演算重新來。”
一頭白髮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鏡:“阮指導說得對,這個問題我也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沒找到解決方法,這才沒提。”
阮柒點頭,從旁邊拿起一隻紅色的筆,直接在圖紙上畫出一個小結構:“試試這個吧!”
這樣的場景基本上每天都會上演,作為計算機研發的最核心人物,阮柒雖然不用加班的要死要活,但她的工作量也不少,而且她還沒事搗鼓點其餘發明,使得她顯得更忙了。
眼看中午時間快要到了,放下手中的柳條,不雅的打了個哈欠:“行了,今天就這樣,累死我了,吃飯吃飯。”
教授們似乎感覺到疲憊,他們還沒聽夠,他們可以中午不吃飯的,可惜沒人敢去和阮柒提,就怕不讓那祖宗乾飯,每星期三次的解答時間就會縮減到一次或者沒有。
教授們雖然意猶未盡,卻識趣的散了,他們已經習慣阮柒的作風了,上午乖乖工作,下午偷懶摸魚。
摸魚就摸魚,隨便摸,只要阮柒能每天來單位待著,哪怕只是坐在辦公室裡睡覺,大家也覺得心安。
這位年輕的天才少女腦子裡裝著的東西,足以讓整個國家的科技水平向前推進十年。
午飯時間,研發中心的食堂裡格外熱鬧。
阮柒端著餐盤,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她剛拿起筷子,就看到幾個老教授端著各自的飯盒,笑眯眯地朝她走來。
“阮工,嚐嚐這個,你張奶奶自己醃的醬菜,開胃得很。”張教授遞過來一個小罐子。
“還有這個,我閨女從上海帶回來的糕點,軟糯香甜,你們年輕人肯定喜歡。”李教授也不甘示弱,遞上來一小袋油紙包著的糕點。
不一會兒,阮柒面前的桌子上就堆滿了各種食物:有自家種的水果、老伴做的拿手菜、甚至還有進口的巧克力...
阮柒哭笑不得:“各位老師,這也太多了,我哪吃得了啊。”
“沒事沒事,吃不了帶回家慢慢吃。”教授們笑呵呵地說:“阮工你太瘦了,得多補充營養。”畢竟腦力勞動也是勞動。
這一幕已經成為食堂的日常景觀,自從阮柒加入研發中心後,這些老教授們就像對待自家孫女一樣寵著她,家裡有甚麼好吃的都想著給她帶一份。
起初,教授們的妻子們還懷疑自家丈夫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情況”,直到男人們回家抱怨“都是為了哄那個小祖宗來上班”,她們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再後來,這些研究人員的夫人們,聽到阮柒是孤兒,又知道阮柒本事大,自發的開始加入投餵阮柒的行列,勢必要讓這姑娘感覺到家的溫暖。
阮柒也明白大家的用意,她也非常感謝大家,每次都很給面子的每個都嚐嚐,還不吝嗇給出讚美,情緒價值拉滿。
等教授們都走了,阮柒就專心用餐,沒一會對面坐下來兩個人。
阮柒抬頭一看,居然是呂書辰和他爸,這人是前幾天突然調過來協助她的。
要說這世界有多奇妙,當時阮柒與呂工偶遇的時候,做夢呂工也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在對方手底下做事,也太戲劇化了。
“阮顧問。”呂書辰微笑著打招呼,聲音溫和有禮。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襯得膚色更加白皙,也更加君子端方。
阮柒有一瞬間的恍惚,呂書辰和她第一世的白月光長得實在是太像了,不僅是外貌相像,連那種君子淡如水的氣質都如出一轍。
“書辰,呂伯伯。”阮柒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笑著招呼他們。
呂書辰注意到阮柒面前堆成小山的各種食物,不禁莞爾:“看來你今天的午餐很豐盛啊。”
阮柒無奈地搖搖頭,笑著回答:“都是各位老師和師母的心意,再這麼下去,我都能出欄了。”
周圍離的近的幾位教授聽到阮柒的調侃,都笑了起來:“胖點好,胖點健康,你看瘦的。”
呂書辰注意到阮柒餐盤中的青菜一口沒動,肉倒是吃了不少。
於是非常自然的把自己盤子裡的小雞腿夾到阮柒盤子裡,然後把青菜全部夾走。
“這個廚子做的紅燒雞腿味道不錯,你嚐嚐。”他的動作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刻意。
阮微微一怔,隨即笑道:“謝謝。”
呂父則是在桌子下踢了兒子一腳,讓他注意點影響。
這一幕落到不少人眼裡,大家都露出會心的笑容,並沒有出聲調侃,怕小年輕不好意思。
其實大家早都看出來了,呂書辰對阮柒那是多有照顧,而阮柒對呂書辰同樣縱容的很。
坐在不遠處的謝硯舟和雷驍彼此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他們可是知道阮柒和白知也的關係非同一般,一直以為兩人是在處物件,可現在甚麼情況?怎麼又和呂書辰曖昧不清了?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阮柒對呂書辰的縱容和照顧,純粹是對方長了一張和阮柒白月光一樣的臉蛋。
讓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找到了一點親暱。
阮柒和白知也的關係,也並非他們想象的那樣。
兩人一直以為阮柒和白知也是在處物件,只不過這個處物件的過程,過於大膽了些,卻根本不知道,白知也就是個沒名沒份的。
“阮同志已經有物件了,這樣不太好吧?”謝硯舟壓低聲音對雷驍說。
雷驍眼神暗了暗,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