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也晚上過來的時候,聽說了這事,也是愣了好一會兒,隨即失笑搖頭:“你呀……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倒是沒阻止,只是叮囑道,“玩玩可以,別玩太過火,注意安全。謝家那邊……畢竟也不是軟柿子。”
“放心,”阮柒窩在他懷裡,把玩著他的衣服釦子,“我有分寸。就是去拿回我該拿的東西,順便給兩人添點堵,誰讓他們得瑟的給我發請帖。”
白知也低頭看著她,想到女人這幾年子在謝家過的日子,心裡一軟,又覺得好笑,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發頂:“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阮柒一口回絕,“你一出面,性質就變了。這點小事,我自己能搞定。”她可不想兩人的關係浮出水面,這要是光明正大兩人一起去了,怕是離進婚姻就不遠了。
白知也也不強求,也不覺得失望,他早發現了,阮柒根本就不想結婚,也不想給他名分,虧他最開始因為地下之事還心有愧疚,現在想想是正中對方下懷啊!
他知道阮柒是在上段婚姻裡吃了苦,一般會應該不想成婚,他可以等她,等她接受自己。
轉眼就到了婚禮當天。
謝硯塵和周婉清的婚禮,排場搞得極大,地址選在了外交部的公用食堂,實在是這個年代根本沒有大飯店接這活。
不過外交部的食堂也非常不錯了,有大師傅,有食堂的工作人員。
領導同事直接就能參加,還有謝老爺子的一些老友,謝父謝母的親戚朋友,雖然沒有鮮花紅毯這些,卻也一樣風光無限。
阮柒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沒穿那些扎眼的大紅大紫,反而選了一身剪裁極其合體、面料高階的珍珠白色小香風套裝,戴了一套低調卻價值不菲的翡翠首飾,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卓絕,雖然沒有穿鮮豔的顏色,卻也十分搶新娘的風頭。
她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體體面面地去“砸場子”她要讓兩人的婚禮因為有她的友情客串,終身難忘。
謝硯舟和雷驍應阮柒的要求,穿上了非常正規的軍綠色士兵服,要知道世界上最帥的衣服非這個不可了。
穿上這身衣服,謝硯舟身上的痞氣都下意識收斂,腰板也更直了,簡直堪比整容。
今天由雷驍開的車,挺拔的身姿、銳利的眼神和周身散發的冷硬氣場,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去參加婚禮的,反倒像是去抄家的...
阮柒坐著她那輛舒適度堪比頭等艙的紅旗車,帶著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的男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婚禮現場。
他們的組合一出現,立刻吸引了門口所有賓客的目光!
“那是誰啊?好漂亮!是哪家的小姐?”
“不知道,沒見過……她旁邊那兩位男的是誰?好帥啊!”
“等等……左邊那個……怎麼那麼像謝家大少爺?”
“咦?還真是!聽說謝大少有個雙胞胎弟弟,應該就是他了。他不是當兵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他旁邊那個女的是……我的天!好像是謝大少以前那個老婆!叫阮甚麼的!”
“阮柒?!她怎麼來了?還帶著前夫的弟弟?!這……這是甚麼情況?!”
“快看!後面那個冷著臉的,氣場好強!是保鏢嗎?”
“天哪,這人、這人居然是總理的大孫子,雷驍??他怎麼會和阮柒在一起?”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瞬間蔓延開來,來賓們一個個都興奮不已!這是甚麼驚天大八卦!
阮柒對周圍的議論視若無睹,臉上掛著得體又疏離的微笑,優雅的走在前面,雷驍和謝硯舟則如同最堅實的護盾,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正在迎賓的新郎官謝硯塵和新娘子周婉清,自然也看到了這引起騷動的一幕。
謝硯塵今天穿著列寧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原本臉上帶著標準的新郎官笑容,但在看到阮柒出現的那一刻,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兩人一年多沒有見面了,沒想到對方變化居然這麼大,差點他就認不出來了。
看到阮柒身後跟著的人時,謝硯塵臉色都變了,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怎麼來了?!她怎麼知道他今天結婚?誰給她發的請柬?還有硯舟!他怎麼和阮柒攪和在一起了?
周婉清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套裝,頭上戴著紅色珠花,原本笑得溫婉幸福,此刻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阮柒竟然會出現在她的婚禮上,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光彩照人、甚至壓過她一頭的姿態!
更讓她心裡膈應的是,阮柒身邊站著的,竟然是和她丈夫長得幾乎一樣的謝硯舟!這畫面,詭異又刺眼!
阮柒可不管他們心裡怎麼驚濤駭浪,她邁著優雅的步子,徑直走到了這對新人面前。
“恭喜啊,謝同志,周同志。”阮柒笑吟吟地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卻像是一記耳光扇在兩人臉上:“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謝硯塵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閃躲,當時信誓旦旦說和周婉清清清白白,現在卻...
看到謝硯塵發愣,周婉清用手去扯男人的袖子,謝硯塵這才回神:“阮柒?你怎麼來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謝硯舟。
謝硯舟當作沒有感覺到他哥的視線,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咦?”阮柒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不是你們給我發的請柬嗎?怎麼?忘了?還是說……”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周婉清瞬間有些發白的臉,“是周小姐貴人多忘事,發錯了?”
周婉清心裡一慌,請柬確實是她瞞著謝硯塵偷偷發的,目的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勝利。
她本以為阮柒根本沒臉來,卻萬萬沒想到對方不僅來了,還來得如此高調,如此……打臉!
“阮小姐說笑了……”周婉清勉強維持著笑容,聲音卻有些發顫:“你能來,我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