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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不死者的墓碑

2025-07-05 作者:夜幕無星

冰冷的雨滴砸在凝固的赤紅鐵塊和凍結的黏土碎屑上。

發出空洞的嗒嗒聲。

祭站在廢墟中央。

灰燼內襯的火影袍在雨幕中如同不散的陰魂。

佩恩天道懸浮於鋼鐵巨口般的管道深處。

紫色的輪迴眼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

冰冷地映照著下方被反覆犁平又重塑的死亡舞臺。

倖存的雨忍已無力恐懼。

他們蜷縮在扭曲的金屬殘骸後。

眼神麻木。

如同等待最終審判的羔羊。

“迪達拉大人…也化成了灰…”

一個雨忍機械地重複著。

指甲深深摳進冰冷的鐵鏽裡。

“神…為甚麼還看著…”

另一個將臉埋在泥濘中。

聲音嘶啞。

“讓這惡魔…把我們都帶走吧…”

就在這死寂般的絕望中。

一陣癲狂的、不成調的歌聲。

混雜著金屬拖曳地面的刺耳刮擦聲。

由遠及近。

撕裂了雨幕的嗚咽。

“啦~啦啦~邪神大人最偉大~今天要獻上~美味的祭品啦~!”

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

扛著一柄巨大得誇張的三刃血腥三月鐮。

邁著誇張的舞步。

踏著廢墟和凝固的鐵塊。

蹦跳著闖入廣場。

他銀灰色的刺蝟頭被雨水打溼。

貼在蒼白的額頭上。

身上同樣穿著繡有紅雲的黑色風衣。

卻敞開著。

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胸膛。

以及胸膛上那詭異邪魅的邪神教刺青。

最令人心悸的。

是他那雙眼睛——

瞳孔是近乎透明的淡紫色。

裡面翻湧著純粹的、不摻一絲雜質的狂熱與嗜血!

飛段將巨大的鐮刀往地上一頓。

“哐當”一聲巨響。

碎石飛濺。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

舔了舔鐮刃上不知何時沾染的一抹暗紅——

那是之前戰鬥飛濺的、不知屬於誰的乾涸血跡。

他歪著頭。

淡紫色的瞳孔死死鎖定了祭。

臉上露出一個孩子發現心愛玩具般的、天真又殘忍的笑容。

“啊哈!找到你了!褻瀆者!嗯!”

“把天使大姐、蠍旦那、還有迪達拉那小子都弄壞的傢伙!嗯!”

飛段的聲音亢奮得發尖。

手舞足蹈。

“邪神大人說了!你這樣的靈魂!最夠勁兒!嗯!”

“作為你破壞我那麼多有趣儀式的補償!”

“今天!就在這裡!”

“我要把你!獻給至高無上的邪神大人!”

“感受同等的痛苦吧!嗯!”

話音未落。

飛段猛地掄起血腥三月鐮!

巨大的鐮刃撕裂空氣。

帶著刺耳的尖嘯。

以一種看似笨拙實則刁鑽無比的角度。

朝著祭攔腰橫掃而來!

勢大力沉。

足以將巨石斬為兩段!

祭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幻影。

在鐮刃及體的剎那向後飄退。

玄黑的袍角被鐮風帶起。

他覆蓋著黑綢的左眼處。

紫色的輪迴紋路微微流轉。

目光卻落在飛段鐮刃上那抹被雨水稀釋的暗紅血跡上。

飛段一擊落空。

卻毫不在意。

反而更加興奮!

他怪叫著。

巨大的鐮刀如同他肢體的延伸。

大開大合。

瘋狂劈砍!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同歸於盡般的瘋狂。

逼得祭在廢墟間騰挪閃避。

卻始終無法真正拉開距離。

飛段的目的並非傷敵。

而是——取血!

終於!

在一次祭側身避開豎劈、足尖點在一塊凸起的赤紅鐵塊上借力後撤的瞬間。

飛段眼中紫芒爆閃!

他猛地變招。

巨大的鐮刀並非追擊。

而是如同毒蛇吐信般。

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

用鐮刀柄末端隱藏的細小倒鉤。

閃電般劃過了祭玄黑和服的袖口!

嗤啦。

一聲輕微的布帛撕裂聲。

一點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猩紅。

沾染在冰冷的倒鉤之上。

“得手啦——!!!嗯!!!”

飛段爆發出狂喜的尖嘯。

猛地收回鐮刀。

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聖物。

貪婪地用舌尖舔舐著倒鉤上那一點屬於祭的鮮血!

他臉上瞬間湧起病態的潮紅。

淡紫色的瞳孔因極致的興奮而收縮成針尖大小!

“啊哈!美味!太美味了!”

“這充滿力量的血液!”

“邪神大人一定會非常非常滿意的!嗯!”

飛段狂笑著。

猛地將血腥三月鐮狠狠插入地面!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根漆黑、扭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骨刺匕首——

正是邪神教的儀式匕首!

他毫不猶豫。

反手將那沾有祭鮮血的匕首尖端。

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胸心臟位置!

噗嗤!

鮮血瞬間湧出!

染紅了匕首和他的手掌!

飛段臉上非但沒有痛苦。

反而呈現出一種極致的、近乎神聖的迷醉神情!

“感受吧!褻瀆者!”

飛段的聲音因劇痛和狂喜而扭曲顫抖。

他單膝跪地。

以染血的手指在滿是泥濘和鐵渣的地面上。

瘋狂地勾畫著那個詭異而複雜的邪神教三角陣圖!

每一筆都伴隨著他癲狂的吟唱。

“以吾身為祭壇!”

“以吾血為媒介!”

“連線那至高無上的痛楚!”

“邪神大人!”

“請降下您最公正的審判!”

“讓他!”

“感受我所承受的!”

“千倍!萬倍的痛苦!”

“嗯——!!!”

隨著他最後一個扭曲的音符落下。

地面上的三角陣圖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汙穢的血光!

一股陰冷、粘稠、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詛咒之力。

瞬間透過陣圖與匕首的聯絡。

跨越空間。

如同無形的毒蛇。

狠狠噬向陣圖另一端的目標——

祭!

廣場邊緣的雨忍們。

哪怕再麻木。

也被這邪異血腥的儀式激起了本能的恐懼。

紛紛向後蜷縮。

彷彿那血光本身就能汙染靈魂。

“邪…邪神…”

“飛段大人…他發動了那個儀式!”

“那個惡魔…這次死定了!”

詛咒降臨的瞬間。

祭的身體明顯一震!

他玄黑的身影彷彿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足以撕裂神經的劇痛。

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

同時刺入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邪神契約的力量。

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

無視防禦!

飛段跪在血陣中。

感受著匕首傳遞來的、對方身體劇烈震顫的反饋。

臉上露出了滿足而殘忍的笑容。

他舔了舔嘴角的鮮血:

“嘿嘿…痛吧?很痛吧?嗯!”

“這就是褻瀆者的下場!”

“邪神大人的恩賜才剛剛開始!”

“我會慢慢享受你扭曲的表情的!嗯!”

“接下來是…呃?!”

飛段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感覺到。

一股截然不同的、浩瀚磅礴到無法想象的生機。

如同被激怒的遠古巨獸。

順著詛咒的通道。

沿著那刺入他心臟的儀式匕首。

狂暴地反噬而來!

那生機充滿了野性、霸道、彷彿能吞噬一切腐朽的偉力!

與他體內那陰冷汙穢的邪神之力。

如同寒冰撞上了熔岩!

“啊——!!!”

飛段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變調的慘嚎!

那不再是享受痛苦的呻吟。

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被強行撕裂的劇痛!

他刺入自己心臟的儀式匕首處。

面板下的血肉如同沸騰般瘋狂蠕動、鼓脹!

無數細小的、堅韌的木質纖維。

如同活物般從他的傷口、他的毛孔、甚至他的七竅中瘋狂鑽出、蔓延!

它們貪婪地吮吸著他體內的邪神之力。

並瘋狂地增殖、生長!

瞬間將他半跪的身體纏繞、覆蓋!

“不!不可能!這是甚麼鬼東西?!嗯!”

“邪神大人!救我!呃啊——!!!”

飛段驚恐地嘶吼著。

試圖拔出胸口的匕首。

但那些瘋狂生長的木質藤蔓死死纏繞住了他的手臂。

甚至勒進了他的皮肉!

他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軀。

在這霸道生機的侵蝕下。

如同朽木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面板表面開始浮現出大片的龜裂!

裂痕處。

沒有鮮血流出。

只有更加瘋狂的木質增生!

“生命力?”

祭的聲音在飛段撕心裂肺的慘嚎中響起。

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

他緩緩抬起手。

指尖縈繞著一點冰藍色的寒芒。

那點寒芒中。

隱隱可見一絲翠綠的生機流轉。

“是腐蝕邪神的毒藥。”

祭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被木質藤蔓瘋狂纏繞、軀體正發出崩裂脆響的飛段面前。

覆蓋著黑綢的左眼處。

紫色的輪迴紋路清晰流轉。

他無視了飛段那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以及那雙充滿怨毒和難以置信的淡紫色瞳孔。

指尖那點融合了極寒與磅礴生機的冰藍光芒。

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飛段那被木質藤蔓包裹、正劇烈搏動掙扎的心臟位置!

嗤!

冰藍的光芒沒入!

飛段身體的劇烈抽搐瞬間停止!

那些瘋狂蔓延的木質藤蔓如同被凍結了時間。

瞬間僵直!

他胸口那猙獰的傷口和龜裂的面板。

被一層晶瑩剔透、散發著絕對寒意的冰晶覆蓋、封凍!

冰晶內部。

翠綠的生機與飛段自身汙穢的查克拉被強行凝固、平衡。

形成一種詭異的共生狀態。

“呃…呃…”

飛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淡紫色的眼珠因劇痛和冰封而暴突。

卻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他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那號稱不死的心臟。

被一股極致的寒冰和一股霸道的生機同時禁錮。

每一次微弱的搏動。

都帶來撕裂靈魂般的痛苦!

而這不死的詛咒。

此刻卻成了無盡痛苦的枷鎖!

“不死之身?”

祭垂眸。

看著冰晶下飛段那凝固著極致痛苦的臉。

聲音如同寒泉滴落。

“我會讓你…”

“…每日死一次。”

話音落下。

祭的雙手在胸前結出數個玄奧繁複的冰遁印訣。

一股浩瀚的瞳力混合著極致的寒氣轟然爆發!

嗡——!

以飛段被冰封的心臟為核心。

無數晶瑩剔透的寒冰憑空凝結、生長!

它們並非隨意凍結。

而是如同最精巧的工匠在雕琢。

迅速形成一個巨大的、稜角分明的長方形冰棺!

冰棺通體透明。

散發著森森寒氣。

將飛段那被藤蔓纏繞、胸口覆蓋冰晶的軀體。

如同封存一件扭曲的藝術品般。

完整地、永恆地凍結在其中!

冰棺成型。

穩穩地矗立在雨隱廣場最中央。

那片被反覆蹂躪的焦土之上。

冰冷的雨水敲打在光滑的冰棺表面。

發出清脆的聲響。

又迅速凝結成新的冰霜。

冰棺內部。

飛段暴突的眼珠和凝固的痛苦表情。

在冰晶的折射下。

顯得格外清晰而猙獰。

祭伸出手指。

在那冰冷的棺蓋上輕輕一點。

冰棺底座與下方的大地凍結為一體。

紋絲不動。

“這是新神的裝飾品。”

祭的聲音平淡。

卻如同重錘敲在每一個目睹此景的倖存者心上。

他微微側頭。

目光似乎掃過那些蜷縮在廢墟陰影中的雨忍。

又似乎只是掃過這悽惶的雨幕。

“裝飾?”

他指尖在冰棺上劃過。

留下一道清晰的寒痕。

“是警示愚者的標本。”

冰棺矗立在悽風冷雨中。

棺內封存著永恆的痛苦。

折射著鉛灰色的天光。

也映照著遠處管道深處。

那雙始終冰冷無波的紫色輪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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