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五十六年五月。
終末之谷。
瀑布轟鳴是天地間唯一回響!
湍急水流從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巨大石像之間傾瀉而下!
砸入深不見底湖泊!激起彌天水霧!
在正午陽光下折射迷離虹彩!
空氣潮溼清新!帶著草木流水氣息!
然而!這份自然壯闊與寧靜!
即將被徹底撕碎!
宇智波祭的身影!
如同不和諧墨點!靜靜佇立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巨大石像頭頂!
米白色立領和服在峽谷勁風中獵獵作響!
身形挺拔孤絕!
俯瞰下方奔騰瀑布和碧綠深潭!
目光平靜如同審視即將被塗抹的畫布!
沒有結印前兆!
沒有查克拉爆發的輝光!
祭只是隨意抬起右手!
那隻骨節分明、白皙近乎透明的手!
在陽光下做出一個極其簡單、玄奧無比的動作——
拇指輕釦中指!其餘三指微曲!如同拈花!似引火!
嗡——!
一股無形、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如同遠古巨獸甦醒!瞬間籠罩整個終末之谷!
空氣驟然粘稠、滾燙!
下方奔騰瀑布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
水流聲瞬間扭曲、失真!
深綠色湖面不再平靜!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巨大氣泡!
祭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赤芒亮起!
不是尋常火遁的橘紅熾白!
而是一種極致的、蘊含恆星核心溫度的、琉璃質感的暗金!
“融。”
一個低沉字眼!如同神諭!從祭唇間吐出!
轟——!!!!!!!
無法形容的恐怖景象發生了!
以祭指尖為中心!
他身下的千手柱間石像!
對面宇智波斑的石像!
奔騰的瀑布!
深綠的湖泊!
兩岸陡峭巖壁…
目之所及的一切!
空間彷彿被投入無形熔爐!
千種色彩、千種形態的火焰——
熾白的豪火!幽藍的鬼火!爆裂的龍火!粘稠的油火!無形的天照黑炎虛影!甚至瀑布水流被高溫瞬間電離產生的蒼藍等離子焰…
如同萬川歸海!百鳥朝鳳!
從峽谷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空間被強行抽離、匯聚!
它們並非簡單疊加!
而是在祭指尖暗金之芒統御下!
發生匪夷所思的融合、坍縮、質變!
最終!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色彩的!
純粹由毀滅效能量構成的!如同液態光河般的洪流!
自祭指尖無聲傾瀉而下!
沒有震耳欲聾爆炸!
只有空間被強行“抹除”的!令人牙酸嗡鳴和刺眼欲盲強光!
洪流所過之處!
空間扭曲!光線坍陷!
足以摧山斷嶽的瀑布巨流!如同脆弱薄冰!瞬間消失!
不是被蒸發!是被徹底分解、湮滅!
下方深不見底的巨大湖泊!
以肉眼可見速度!如同被巨口吞噬!水位瘋狂下降!
湖底億萬年沉積的黑色淤泥和嶙峋怪石!
在接觸光河瞬間!
如同沙堡般無聲瓦解!化為原始粒子塵埃!
隨即又被極致高溫徹底氣化!
峽谷兩岸!堅固無比的巖壁!
如同融化蠟燭!無聲軟化、流淌、坍塌!
巨大的巖塊尚未墜落!
便在半空中分解成赤紅熔岩流!
最終化為升騰的蒸汽和塵埃!
終末之谷!承載忍界傳說與歷史之地!
正在被一種超越認知的力量!強行“歸零”!
僅僅數息!
震耳欲聾瀑布聲徹底消失!
深不見底的巨大湖泊…化為一片冒著滾燙蒸汽!覆蓋琉璃狀結晶的!巨大丑陋焦黑深坑!
峽谷兩岸!山體崩塌!
留下觸目驚心的!如同天神巨斧劈砍過的!流淌熔岩的恐怖創面!
唯有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巨大石像!依舊矗立崩塌峽谷兩端!
但表面佈滿蛛網裂痕!焦黑一片!
如同兩座巨大的、沉默墓碑!俯瞰腳下新生的煉獄!
祭緩緩收回手。
指尖暗金之芒悄然隱沒。
站在初代石像頭頂!米白和服纖塵不染!
彷彿毀天滅地一幕與他毫無關係!
低頭!
俯瞰下方深坑中翻騰滾燙!
直衝天際的!
由億萬立方湖水瞬間汽化形成的!遮天蔽日的白色蒸汽雲柱!
那雲柱連線大地蒼穹!扭曲光線!發出低沉嗚咽!如同天地哀嚎!
“歸燼?”祭聲音平靜響起!在死寂蒸汽嗚咽中清晰!
微微歪頭!看著壯觀絕望的蒸汽雲柱!
嘴角勾起一絲極淡、近乎虛無弧度!像欣賞剛完成作品:
“不…”
“這只是…”
“…餘溫。”
“餘溫?好大的口氣!”
一個沙啞扭曲、帶著濃烈空間波動的聲音!
如同鬼魅在祭身後不遠處半空中響起!
嗡!
空氣如同水波劇烈盪漾!
一個漩渦狀漣漪憑空出現!迅速擴大!
身披寬大黑袍!臉上覆蓋橘黃色螺旋麵具的帶土!
如同從異空間踏出!穩穩懸浮崩塌峽谷上方的虛空之中!
那隻暴露面具外的猩紅萬花筒寫輪眼!
死死盯著下方被徹底改寫的恐怖地貌!
又猛地轉向石像頂米白身影!
眼神充滿震驚、忌憚!以及一絲更加熾熱的、發現稀世珍寶般的貪婪!
“單手結印…融合千種火遁…”
“蒸乾終末之湖…崩碎峽谷…”
帶土聲音帶著強行壓抑的興奮!如同毒蛇吐信:
“宇智波祭…你的力量…已經踏入了那個領域!”
“留在這腐朽的木葉…”
“…當個看孩子的保姆?”
“太浪費了!”
帶土猛地張開雙臂!
黑袍在蒸汽狂風中斷裂作響!
聲音陡然拔高!充滿蠱惑:
“加入曉!”
“那裡…才是你真正的舞臺!”
“一個足以顛覆忍界舊秩序…”
“…讓整個世界聆聽你聲音的…”
“…終極舞臺!”
祭緩緩轉過身。
勁風吹拂額前碎髮!露出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沒有看帶土狂熱姿態!沒有回應蠱惑!
目光平靜越過帶土!越過瀰漫蒸汽煙塵!
最終…落在了峽谷另一端!那座佈滿裂痕焦黑!卻頂天立地!沉默矗立的…
宇智波斑的巨大石像之上!
祭緩緩抬起手!
不是指向帶土!
而是…指向了那座象徵忍界修羅、上一個時代力量的斑的石像!
“舞臺?”
祭聲音低沉清晰!如同宣告!穿透蒸汽嗚咽狂風呼嘯!
嘴角無聲勾起一絲冰冷、睥睨、燃盡萬物的弧度:
“我的舞臺…”
“…從來不是甚麼曉。”
指尖!穩穩指向斑的石像!如同指向即將被推倒的舊日神只!
“…是燒燬…”
“…所有…”
“…舊神的祭壇!”
帶土面具下的呼吸驟然一窒!
那隻猩紅萬花筒因極致震驚難以置信而猛地收縮!
燒燬舊神的祭壇?!
他…竟將斑大人…視為舊神?!
狂妄!無法無天的狂妄!
然而!
看著下方被輕易抹去的湖泊和崩塌山谷!
感受著祭身上那深淵般深不可測!又帶著焚盡萬物氣息的力量…
這股狂妄!擁有令人心悸的資本!
“燒燬祭壇?”帶土聲音因極度情緒波動尖銳扭曲!
帶著被冒犯神只般的憤怒!以及更深處的冰冷算計!
“然後呢?在廢墟上建立新的神壇?誰來坐?”
祭目光終於從斑石像上收回!
緩緩落在半空帶土那扭曲螺旋麵具上!
那雙深不見底眼眸裡!
沒有任何被質問波動!
只有俯瞰塵埃般的漠然和近乎神性的冰冷掌控欲!
微微揚起下巴!
嘴角那抹弧度加深!
字字如同燒紅烙鐵!印在帶土意識深處:
“祭壇之上…”
“…只需要一個偽神。”
祭聲音低沉清晰!帶著斬斷所有可能性的絕對宣告:
“…就是我。”
話音落下瞬間!
祭左手隨意在寬大袖袍中一探!
再次伸出時!
食指中指之間!已然多了一枚戒指!
戒指非金非玉!
呈現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漆黑!
戒面之上!銘刻著一個古樸神秘的篆體字——“空”!
他看也沒看!只是隨意地將那枚象徵曉組織最高核心席位之一的“空陳”戒指!
如同處理無關緊要小物件!納入了袖袍之中!
動作流暢自然!如同收下一張名片!
帶土懸浮半空!
黑袍在紊亂氣流中翻卷!
面具下!那隻猩紅萬花筒死死盯著祭收回戒指的手!
又緩緩抬起!看向祭那張平靜得令人心寒的臉!
憤怒!忌憚!貪婪!算計…
種種情緒在獨眼中瘋狂交織翻湧!
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沒再說話!
扭曲螺旋麵具!在蒸騰白色汽雲映襯下!顯得愈發詭異莫測!
終末之谷廢墟之上!
巨大的蒸汽雲柱依舊無聲翻騰!升向蒼穹!
連線著被徹底改變的大地與鉛灰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