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川畔。
新劃出的校址上。
秋風拂過枯草。
捲起打著旋的落葉。
無聲掠過邊界木樁。
數日後。
這片曾被猜忌與血腥籠罩的土地。
迎來盛大的奠基禮。
人群熙攘。
圍得水洩不通。
木葉村民遠遠站著。
眼神複雜。
竊竊私語未平。
宇智波族人聚在前方。
臉上交織憂慮與脆弱的希望。
場地中央。
低矮木臺。
鋪著米白布幔。
富嶽族長站在臺側。
面容沉肅。
眼下陰影濃重。
他身邊。
宇智波祭一身素淨米白和服。
下襬袖口殘留泥點與暗紅舊痕。
頭髮略顯散亂。
他微微垂首。
目光溫和注視臺前空地。
空地上。
一排宇智波幼童站得筆直。
最大不過十歲。
最小的才五六歲。
穿著漿洗髮白但整潔的族服。
小臉緊繃。
努力做出嚴肅樣子。
祭輕輕抬手。
指尖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無聲指令下達。
孩子們稚嫩童音驟然響起:
“木葉之葉,沙沙輕響,
守護之火,在暗處點亮。
血脈相連,瞳中映光,
生生不息,代代守望……”
歌聲清澈。
帶著奇異空靈。
穿透所有低語。
歌詞裡沒有宇智波的族徽。
沒有火紅的寫輪眼。
只有“守護之火”的溫暖意象。
巧妙嵌入木葉與家族象徵。
陽光艱難穿透雲層。
落在祭微微揚起的臉上。
勾勒出俊朗側影。
彷彿悲憫神只垂憐人間。
他緩步走下木臺。
來到孩子們面前。
一個接一個。
他伸出修長略顯蒼白的手。
掌心帶著常年握苦無的薄繭。
動作輕柔。
近乎虔誠莊重。
輕輕撫過每個孩子的頭頂。
指尖落下。
微不可察暖流滲入髮絲。
“願你們如新芽。”
“得享陽光雨露。”
“遠離風雨飄搖。”
聲音低沉清晰。
如溫和溪流。
唯有被觸碰的孩子。
才能感受到。
頭頂那點接觸處。
傳來極其細微卻深入骨髓的冰涼刺痛!
一閃即逝。
如同錯覺。
隨即被奇異溫暖包裹。
靈魂深處彷彿被悄然烙印。
孩子們眼神瞬間迷茫。
隨即恢復清澈。
紛紛仰起小臉。
露出信賴微笑。
祭目光掠過孩子們清澈眼眸。
深邃瞳孔最深處。
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閃過。
玄翁秘傳的肉體刻印術。
無聲無息間。
七個靈魂契約錨點悄然種下。
他退回臺邊。
富嶽深吸一口氣。
帶著塵土與秋日寒意的空氣沉沉壓入肺腑。
他看向祭。
看向臺下族人混雜期盼惶恐的面孔。
昨夜懸掛的屍體。
猩紅的紙牌。
冰冷的雨水。
村民驟然加厚的敵意壁壘……
所有沉重壓力化作喉頭哽咽。
富嶽向前一步。
聲音低沉沙啞:
“孩子們……”
“是我們宇智波的未來與希望!”
目光掃過族人。
最終落在祭身上。
眼神複雜到極點。
有感激。
有託付。
有被無形浪潮推著前行的沉重。
“這座庇護幼苗的殿堂……”
“這座承載未來的學校……”
他停頓。
用盡全力:
“就命名為——”
“‘祭火堂’!”
“祭火堂”三字落下。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宇智波族人中。
尤其是年輕父母。
看著孩子純真的臉。
積壓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低低啜泣聲瀰漫開來。
如同秋日哀傷私語。
富嶽本人。
眼角微微泛紅。
一絲水光凝聚。
沿著深刻法令紋無聲滑落。
他迅速偏頭。
用袖口極快擦過。
人群外圍。
木葉村民表情複雜。
驚疑。
厭惡。
冷漠。
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混雜。
低聲議論如同水底暗流:
“祭火堂?哼,名字倒好聽,誰知道里面燒的是甚麼火?”戴斗笠的平民抱著胳膊,嘴角下撇。
“那些孩子唱得……怪可憐的。”挎菜籃的中年婦人抹抹眼角,“可一想到巷子裡吊著的那兩個……”
“噓!別說了!看看富嶽,他居然哭了?真是活見鬼!”旁邊人緊張地捅捅她。
“哭?鱷魚的眼淚吧!誰知道是不是他們自己……”質疑的話被捂住。
“看看那個祭,裝得跟聖人似的,衣服都髒了還在那摸孩子頭,誰知道安的甚麼心!”酒館老闆壓低聲音對熟客嘀咕,“我總覺得那倆商人死得蹊蹺,跟他脫不了干係!”
奠基禮喧囂未散。
“祭火堂”名字引發的悲喜餘波尚在。
兩名衣著華貴體型富態的中年男子。
滿臉堆笑簇擁著祭。
在人群邊緣熱烈交談。
他們是建築商藤田和糧商森下。
“祭火堂”前期最主要金主。
“祭大人!‘祭火堂’這名字,大氣!有深意!”藤田商人搓著手,圓臉泛紅光,“您放心,木料我親自去選,保證用最上等鐵木,防蟲防火,讓孩子們安心讀書!”
森下商人挺著圓滾滾肚子,聲如洪鐘:“是啊祭大人!孩子們的伙食包在我身上!保證頓頓有肉,營養均衡!建學校是積大德,我們一定鼎力支援!錢不是問題!”
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感激。
微微欠身:
“二位高義,祭銘記於心。”
“宇智波的孩子們,會記住這份恩情。”
目光掃過兩人興奮漲紅的臉。
深邃眼底平靜無波。
“應該的!應該的!”兩人連聲應和。
又寒暄幾句。
才心滿意足拱手告辭。
在村民或羨慕或鄙夷目光中。
坐上裝飾考究的馬車。
車輪碾過新土。
駛向木葉繁華商業區。
夕陽餘暉將天空染成悽豔橘紅。
凝固如血。
馬車駛入商業區附近僻靜輔路。
道路兩旁堆積建築廢料。
陰影幢幢。
突然!
數道黑影如同幽靈暴射而出!
從廢料堆後!
從大樹濃密樹冠中!
動作迅捷如電!
無視護衛驚呼。
噗嗤!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悶響短促密集。
護衛慘叫戛然而止。
襲擊者動作乾淨利落。
直取要害!
馬車伕來不及勒緊韁繩。
寒光掠過。
他捂噴血喉嚨栽倒。
兩輛馬車車門同時被暴力拉開!
藤田商人圓臉上紅光瞬間被極致驚恐取代。
肥胖身體劇烈顫抖。
“嗬嗬”抽氣。
迎接他的是數道冰冷纏繞風遁查克拉的苦無!
如同風之毒蛇!
精準穿透寬大衣袍!
深深扎入心臟咽喉要害!
森下商人反應稍快。
發出驚恐尖叫:
“你們是什……”
話音未落。
戴露指手套、指節粗大的手扼住他咽喉!
將剩下的話和生機一同死死掐斷!
另一隻手的短刀冷酷精準刺入胸膛!
攪碎心臟!
襲擊來得快。
去得更快。
過程不超過十秒。
黑影一擊得手。
毫不停留。
身影融入漸深暮色與街巷陰影。
消失無蹤。
只留下兩輛傾覆馬車。
幾具冰冷護衛屍體。
車廂內兩雙凝固極致恐懼、死不瞑目的眼睛。
驚恐尖叫劃破木葉商業區傍晚。
巡邏忍者小隊臉色鐵青封鎖現場。
訊息如同燎原野火。
瞬間點燃“祭火堂”工地!
“聽說了嗎?!藤田和森下老闆!死了!就在剛才!”一個忍者面色慘白衝進人群,聲音發顫。
“甚麼?!誰幹的?”人群炸鍋。
“還能有誰!肯定是宇智波的報復!他們嫌兩位老闆支援建學校暴露了野心!”立刻有人斬釘截鐵喊。
“天殺的!我就知道!奠基禮上他們族長還假惺惺掉眼淚!全是演戲!”
“太狠了!這是要把所有幫他們的人都殺光啊!”
“祭呢?那個要建學校庇護孩子的祭呢?他怎麼說?!”
群情激憤。
矛頭再次如淬毒箭矢直指宇智波!
恐懼和憤怒如實質陰雲壓下。
無數道質疑恐懼恨意的目光。
瞬間聚焦場地中央——
一身米白和服沾著泥點暗痕的宇智波祭!
祭臉色瞬間極其難看。
混合震驚痛苦巨大憤怒。
身體晃了晃。
彷彿受沉重打擊。
俊朗面容因痛苦扭曲。
他沒有辯解。
沒有斥責。
沒有看向怒目而視的村民。
在無數目光注視下。
在富嶽驚疑不定注視下。
在族人惶恐不安注視下。
他猛地撕開自己米白和服衣襟!
布料撕裂聲刺耳。
露出白色裡襯。
沒有絲毫猶豫。
右手五指如鉤!
指尖瞬間凝聚銳利查克拉光芒!
決絕慘烈!
噗——!
血肉強行破開的悶響!
裹挾風遁查克拉的右手!
狠狠刺入自己左腹!
鮮血狂湧!
染紅白色裡襯!
順手指手臂蜿蜒流下!
滴滴答答落在新翻泥土上。
暈開刺目血花。
“呃啊——!”祭壓抑不住痛哼。
臉色慘白如紙。
額頭青筋暴起。
汗珠滾落。
咬牙。
眼神亮得驚人。
帶著被逼絕境的野獸瘋狂悲憤!
手在腹腔內攪動。
村民忍者無不倒吸冷氣。
女人們驚恐尖叫。
富嶽瞳孔驟縮:
“祭!你幹甚麼?!”
死寂恐怖氛圍中。
祭沾滿自己溫熱鮮血的手。
猛地從腹腔傷口抽出!
五指死死攥著一件東西!
赫然是一把制式精良苦無!
刃身沾滿黏稠鮮血。
靠近護手處根部。
幾個微小的蝕刻符文。
在夕陽餘暉與鮮血映襯下異常清晰!
正是志村團藏“根”組織的秘密徽記!
祭高高舉起鮮血淋漓的手!
將那枚帶血苦無!
如同舉起血淋淋罪證展示!
聲音因劇痛劇烈顫抖!
如泣血驚雷炸響木葉:
“看啊——!”
“你們都睜開眼好好看看——!!”
“這就是……木葉的根!!”
“這就是……志村團藏的根!!!”
“他們在啃噬甚麼?!!”
聲音陡然拔高到淒厲頂點!
雙目赤紅!
死死瞪著苦無徽記!
彷彿要將其燒穿:
“他們在啃噬宇智波的希望!!”
“他們在啃噬木葉未來的——希望之芽啊——!!!”
沾血苦無在夕陽下反射冷光。
“根”徽記如毒蛇信子。
控訴如滾油潑火堆!
瞬間引爆宇智波積壓火山!
尤其是對村子不信任的激進派!
“團藏——!!”飽含怨毒狂怒的嘶吼!
如同受傷孤狼嗥叫!
猛地從宇智波人群中炸開!
人群如被利刃劈開!
一個身影如同失控炮彈衝出來!
身材瘦削。
但周身燃燒狂暴查克拉火焰!
頭髮根根倒豎!
雙眼一片猩紅!
兩枚漆黑勾玉瘋狂旋轉!
激進派中堅——宇智波剎那!
剎那臉因極致憤怒扭曲。
寫輪眼勾玉似要滴血。
死死盯著祭手中染血苦無。
彷彿那就是團藏!
是壓垮宇智波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羞辱整個家族的鐵證!
猜忌汙衊。
族人恐慌。
富嶽隱忍。
孩童悲歌。
金主慘死嫁禍……
所有屈辱憤怒不甘徹底沖垮理智堤壩!
“狗屁的火影!狗屁的木葉!!”剎那聲音嘶啞欲裂,充滿毀滅一切的瘋狂,“他們就是要我們死!就是要吸乾宇智波最後一滴血!!”猛地轉頭!瘋狂寫輪眼掃過群情激憤的族人!落在臉色劇變欲阻止的富嶽身上!眼神充滿鄙夷決絕!
“富嶽!你這個懦夫!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聲音如刮骨寒風,“看看他們怎麼對我們!看看祭大人流誰的血!忍耐?!退讓?!換來背後捅來的刀子!懸屍的汙衊!這啃噬希望的苦無!!”
不再看任何人!
猛地轉身!
身體化作一道燃燒怒火的赤色流光!
不顧一切衝村核心——火影大樓!
目標明確!
不死不休!
“剎那!回來!”富嶽驚怒厲喝!
“攔住他!”幾名忠於富嶽上忍動身攔截。
“讓他去!”更多激進派族人怒吼!隱隱形成屏障阻擋!“剎那!撕開他們的假面具!”
剎那速度極致!
對身後充耳不聞!
極致憤怒催谷全身查克拉!
眼中勾玉旋轉如模糊殘影!
只有一個念頭!
衝上火影樓前!
用最暴烈火焰燒穿虛偽和平!
燒出宇智波的生路!
衝出“祭火堂”工地!
闖入一條寬闊街道!
異變陡生!
街道兩側屋頂!
緊閉窗戶!
地面不起眼陰影!
驟然閃現數十道灰色勁裝、戴動物面具身影!
如同潛伏群狼亮出獠牙!
暗部!
數量驚人的暗部精銳!
出現毫無徵兆!
動作整齊劃一!
瞬間封死剎那所有騰挪空間!
冰冷殺氣如無形鐵網驟然收緊!
“宇智波剎那!衝擊火影重地!圖謀不軌!格殺勿論!”狸貓面具暗部分隊長聲音冰冷如審判。
沒有任何交涉!
沒有警告!
命令下達瞬間!
數十道身影如離弦之箭!
從刁鑽角度!
向被圍中心的剎那發起致命合擊!
苦無!手裡劍!風刃!火球……
死亡暴雨瞬間淹沒剎那!
“啊啊啊啊——!!!”
被逼絕境的剎那發出野獸咆哮!
死亡陰影點燃宇智波狂傲毀滅意志!
不退反進!
雙手結印快出殘影!
狂暴火屬性查克拉火山般爆發!
“火遁·鳳仙花爪紅——!!!”
轟——!!!
數十團熾烈橘紅火焰憑空炸開!
每團火焰核心包裹高速旋轉的風火手裡劍!
並非直射!
如同擁有生命!
帶著淒厲尖嘯!
劃出詭異莫測弧線!
向四面八方暗部無差別瘋狂散射切割!
A級火遁威力展現!
熾熱高溫扭曲空氣!
火焰手裡劍撕裂風遁屏障聲!
擊中護甲肉體悶響!
暗部猝不及防悶哼慘叫交織!
街道瞬間化作火海煉獄!
臨近建築外牆木料焦黑燃燒!
幾名衝在最前暗部或被火焰吞噬焦炭!
或被風火手裡劍撕裂肢體!
血雨混合火星噴灑!
這招以生命為燃料的“鳳仙花爪紅”!
硬生生撕開暗部包圍圈血肉缺口!
剎那渾身浴血!
更多是反噬自身之血!
族服焦黑破裂!
寫輪眼瘋狂燃燒到頂點!
借混亂!
榨乾最後力量!
如撲火飛蛾!
再次亡命突向火影大樓!
最後理智告訴!
必須衝到那裡!
讓更多人看到!
必須——
腳步終究沒邁出最後幾步。
舊力剛盡!
新力未生瞬間!
三道冰冷身影如鬼魅出現!
前方!左翼!頭頂!
三把淬毒忍刀!
帶著撕裂空氣尖嘯!
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噗!噗嗤!
刀鋒入肉!
一把刀洞穿左胸!
從背後透出染血刀尖!
一把刀削飛結印右手!
一把刀抹過因咆哮而前伸的脖頸!
時間凝固。
剎那前衝勢頭戛然而止。
僵立原地。
猩紅寫輪眼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火影大樓輪廓。
瘋狂光芒如風中殘燭劇烈閃爍。
隨即被空洞和奇異明悟取代。
頸血!胸口血!斷腕血瘋狂噴湧!
瞬間染紅腳下地面。
張了張嘴。
湧出大股血沫。
生命光彩飛速流逝。
用盡最後力氣。
艱難轉動佈滿血絲的赤紅眼球。
越過混亂戰場與熊熊火焰!
死死釘在遠處——宇智波祭身上!
祭依舊站在原地。
腹部傷口已被醫療忍者緊急處理。
臉色慘白。
被兩名族人攙扶。
目光正穿過混亂人群。
迎上剎那最後目光。
那目光中。
沒有恐懼怨恨。
只有獻祭般的狂熱與託付。
用生命點燃的殘酷期待。
剎那沾滿鮮血的嘴唇艱難嚅動。
用盡生命最後氣息。
發出一聲微弱如驚雷炸響的嘶吼:
“祭…大人……”
“讓…我們的血……”
“點燃…宇智波的…黎明——!!!”
話音未落。
眼中光芒徹底熄滅。
身體如被抽骨。
重重向前撲倒!
砸在冰冷地面!
揚起混著鮮血的塵土!
那雙曾經瘋狂旋轉的寫輪眼。
圓睜!
空洞“望”著木葉陰沉天空。
彷彿質問。
街道上。
火焰噼啪燃燒。
暗部沉默收回武器。
開始清理現場。
動作冰冷高效。
圍觀村民面無人色紛紛後退。
宇智波族人如被冰水澆透。
憤怒凝固成寒冷絕望。
富嶽閉眼。
身體微顫。
唯有祭。
遙望剎那倒下之處。
望著那雙至死未瞑目的寫輪眼。
沾滿自己鮮血的手。
在無人注意陰影裡。
五指悄然收攏。
彷彿握住剎那用生命燃起的火星。
冰冷的月光艱難穿透厚厚雲層。
吝嗇灑下幾縷慘白。
照亮靠近木葉商業區那條狹窄潮溼巷弄拐角。
牆壁上。
兩道懸掛的僵硬身影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像兩片枯朽落葉。
粗糙繩索深勒脖頸。
兩張中年男人的臉青紫腫脹。
舌頭無力垂在唇外。
凝固死前最後一刻的極致驚恐。
汙水混合冰冷雨水。
順著僵直褲管流淌。
發出心悸的滴答聲。
最刺目。
是他們胸前釘著的兩塊硬紙牌。
猩紅字型在慘淡月光下如泣血:
歧視宇智波!
罪有應得!
血跡暈開。
像蜿蜒而下的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