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未必是真正的愚蠢，而是方家龐大的武力的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局勢。
以武為重的武林世家加開國勳貴，兩百年積累積累下的底蘊可太多了。
先天宗師的確沒有，但光內力在一甲子以上的頂尖高手就有三人，一流高手超過三十人，這還是扎堆在京城被方源發現的，放在外面的必然也不會太少。
這樣一股勢力，超越了當今燕國武林任何一個門派，放在京城之中，都能當一支千人披甲大軍用，更別提方家也不是沒有世俗產業勢力，家生子家僕之流也能拉出大量兵卒，勳貴之中也頗有影響人脈，這樣的武力還要甚麼腦子。
稍微準備一下，都已經是對亂世大軍的尊重了。
若不是方家不善政治，權勢上影響力有限，太難集眾，乃至其他各方勢力也並非沒有一定武力。
方家指不定甚麼時候都能搞出一些大新聞。
但即便如此，不論是誰上位都必須要重視方家，不敢輕動。
當然，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勢力，如果還去動腦子謀劃的話，更是足以讓人驚悚。
也難怪蘇子健這廝如此激動，千方百計請自己過來，乃至現在還玩先聲奪人的那套。
沒錯，從蘇子健屏退眾人的做法來看，對方並非是來嚇唬他的，而是顯然也打算藉助方家來做些甚麼。
察覺到這一點。
方源徹底散去了心中殺機，有些無語。
且不提方家沒有做這些事情，就算方家真的有甚麼謀劃，方源也不願意輕易牽扯進去，畢竟這不利於他的蟄伏。
不過此刻的方源倒是有些好奇一件事，那就是那所謂的讓蘇子健認定方家在謀劃的那個訊息到底是甚麼？
明明大部分人都沒有懷疑才對，憑甚麼他要懷疑！
而也在方源思索的時候，眼前的蘇子健還不清楚自己已經避免了一次殺身之禍。
此刻的他還渾然不覺，乃至一臉智珠在握的看著眼前‘沉默’的方源，更是篤定自己的想法。
為此，也不待方源回應，便是突然開口道。
“當然，不論你們想要做甚麼！最關鍵的唯有一點，你們方家打算如何處置老夫！”
方源意外，不明白這傢伙又腦補了甚麼。
然而對此，蘇子健卻極為平靜的道。
“何必偽裝，你們或許是聽聞了老夫支援二皇子秦王的一些訊息，你們的目的或許與秦王相悖，所以才遲遲沒有來拉攏老夫吧！”
“其他六家貴女都已經有所子嗣，獨我蘇子健的女兒沒有所出，而本相早已經暗中尋找名醫診治過，小妹的身體絕無問題，所以這一切還需要過多猜測嗎？”
聽著蘇子健又是丟擲了一個‘證據’，方源頓時明白了許多，甚至還明白了一件事。
這老狐狸突然的坦誠相待，絕對不是單單的攤牌，看似在點破方家謀劃，乃至詢問方家要做甚麼，還表露自己的‘問題’。但左右一無高手坐鎮，附近也沒大軍動向，而對方也不像是心生死志的模樣。
所以，這傢伙說了這麼多，是想要倒向方家嗎？！！
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方源幾乎是瞬間明白了對方的選擇。
因為這對於眼前這位奸相而言並不奇怪，對方本就是靠政治投機上位的。
逢迎當今燕皇才有這十幾年宰相，再跳一次又算甚麼。
而且也未必是完全的倒向，說不定是腳踩多條船，但一個宰相的身份已經夠了！
對方投機得來的十幾年相位，足以讓他有足夠多的籌碼。
想清楚了一切的方源更覺無奈，因為這一趟算是白來了，還以為會有甚麼跟自己有關的呢，結果就這。
對於甚麼權勢，乃至燕國未來如何毫不在意的方源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看著眼前還在表演的蘇子健，問出了唯一一個問題。
“我只想問問相國大人，到底是甚麼讓你認為我們方家有所謀劃，早有謀劃的呢！”
蘇子健看著眼前完全不如自己預料表現的方源突然有些皺眉，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甚麼。
但猶豫再三，考慮到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他還是回答道。
“是二皇子！秦王尚武，雖更善軍事，但對於武道也頗有涉獵，年僅三十餘歲便是登臨一流高手之境，雖然不如賢婿你，但未來也有頂尖高手的指望。”
“但一次意外間，二皇子透露，他有先天之可能，皇室有秘藏，是當初開國時候我朝開國大帝開皇陛下留下的異寶能夠幫助人破入先天，只是代價巨大，為此每代只允許一人登臨先天之境！”
“我得知此事，便是立時明白，方家當年追隨開皇開闢燕國恐怕也知曉一些辛密，乃至方家嗜武成痴，說不定正是因為此事生出了一定的野心！”
聽著蘇子健的話，方源頓時一愣，乃至眼中頓時爆發出一股精光，若非他為先天宗師，控制全身，怕是都要露出一絲破綻。
幫助人破入先天？怎麼可能，依照他的研究，成就先天這玩意兒，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先天沒有一定根骨，怎麼可能成就。
但按照蘇子健的說法來看，可不像是要篩選根骨的樣子！
畢竟，那可能成就先天的根骨要求可沒人看的出來，那已經並非是純粹的練武根骨了。即便是先天宗師也只有所猜測，但無法武斷。
而這樣花費巨大代價每代生出一名先天宗師的做法，乃至皇宮內的確有一名老先天。
明顯有極大機率跳出了那種所謂先天根骨的制衡。
幾乎是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
方源腦海之中便是生出一個想法。
這方世界的特殊！
絕對沒錯！
或許正是與他先前感應到皇宮內那股特殊氣息有關！
果然，這燕國果然有些東西。
或許就在皇宮之中，正有方源所需求的真相。
然而猜測歸猜測。
瞭解到這一點的方源不僅沒有喜悅，反而立時間便有一種轉身就走的衝動。
畢竟他對於這方世界可是頗為敬畏的，剛一降臨，這方世界就把光明神的神格洗成了白板。
鬼知道那燕國皇宮裡是否留下了甚麼手段。
要是能夠發現自己，甚至幹掉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若非他已經在京城呆了一年了，明白要是燕國真有手段早就該來了，他真的想跑了。
雖然目前述說的還只是一代一名先天宗師，看上去規格不是太高，在方源這尊已經抵達先天宗師極限的存在面前彷彿隻手可滅。
但這其中未知的風險太高了！
短生種才需要冒險，去爭去奪。
要是長生了，還和那些短命種一樣去拼命，那他不是白長生了！
長生種只需要靜靜的等待就甚麼都會有的。
“所以還是要按照原計劃，靜等時光的偉力，自然而然的讓那些東西流入我的手中！”
方源瞬息間做出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