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扶光倒沒甚麼感覺，異世之人而已。
她隨口附和，“奪夫之仇嘛，她記恨我也正常。”
系統：“你包容心還挺強。”
“對了宿主，你不用查了，明天跟著姜令惜走，就能見到真相。”
盛扶光有些無語，“你有本事再晚點告訴我，還需要你說。”
系統委屈巴巴：“我掃描能力有限嘛。”
第二日清晨，盛扶光看著門口整整齊齊站著的寒羽四人組，哭笑不得，“都說了我們是去跟蹤的，你們跟著我倆幹啥？？”
雪鷹嘟囔道，“我們也會跟蹤啊。”
四人都有些沮喪，論主子太強是甚麼樣的體驗，那就是顯得他們特別多餘。
洛聞淵沒有盛扶光的好脾氣，他直接沉聲吩咐，“寒羽跟著就行。”
寒羽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
其餘三人則垂頭喪氣，洛聞淵無奈，“你們去找李大人，我們出發一個時辰之後，再跟上來。”
三人眼睛忽然亮起，“屬下遵命！”
洛聞淵幾人跟著姜令惜的腳步又來到城西，見她越走越往裡，熟門熟路，寒羽低聲道，“屬下那日也是調查到這了，不過地勢複雜，這姜小姐卻走得熟悉，想必來過多次了。”
盛扶光點點頭，“看她往哪裡走。”
前方的姜令惜腳步忽然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只見她走到一處半山壁處，又從地上拿起一塊石頭，放在山壁上一處凹陷，石門頓時開啟。
身後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在石門關閉之前閃身進入門去。
洞內別有洞天，兩側巖壁上爬滿密密麻麻的蟲蟻，姜令惜卻視若無睹。
盛扶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穿過幾處蜿蜒的甬道，盛扶光忽然腳步一頓，“是曼陀羅的香味。”
洛聞淵鼻尖動了動，“我也聞到了。”
三人跟著姜令惜穿過幾重石子路，緊接著又來到一處石門，樹幹藤蔓纏繞，擋住了入口，只見姜令惜拿起門前的火箭，嗖的一聲。
那些藤蔓便相繼化為灰燼。
只是瞬間，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三人交換了個眼神，正準備進門，洛聞淵伸出手攔住盛扶光面前：“先等等。”
卻沒想，姜令惜的聲音從裡間傳來：“王妃娘娘不必擔心，令惜不會傷您。”
寒羽握緊劍柄：“她發現我們了？”
盛扶光低著頭輕嘆，“早就發現了。”
她率先踏入內室，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妖冶的紫色花海，姜令惜立於其中，朝她盈盈一拜：“王妃娘娘。”
洛聞淵與寒羽一左一右護在盛扶光身側。
姜令惜輕笑，“娘娘明察秋毫，想必那日在村中相遇時，就已經起疑了吧？”
洛聞淵聲音冷冽，“那些女子失蹤，真是你所為？”
但姜令惜沒有回答他，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盛扶光，柔聲道：“若我早些遇見娘娘，該有多好。”
她聲音很輕柔，卻又帶著說不出的遺憾。
盛扶光目光平靜，“我想知道為甚麼。”
姜令惜忽然低低地笑起來，“哪兒有那麼多為甚麼，她們欺負過我，算嗎？”
她抬手輕撫過身旁的曼陀羅，指尖染上妖冶的紫，“自小，我長在鄉野，偏又生得和千金小姐一樣貌美。”
“千金小姐嫌我汙了她們的眼，村姑們厭我勾了她們父親和丈夫的魂。”
姜令惜抬手覆上自己的臉頰，“我長得美有錯麼？我被人鳩佔鵲巢也是我的錯麼…”
盛扶光往前邁了一步，“你沒有錯。”
她又笑起來，“那我為甚麼過得如此不堪？”
“爹孃將我領回國公府之後，本以為一切嘲諷和欺凌皆可成為過往，卻沒想到，更大的噩夢還在前面等著我。”
“我的親兄長為了姜令薇那個冒牌貨，夥同周南嫣騙我去香積寺，找人擄走我，毀了我的名聲。”
“父親母親不但沒有幫我，還嫌棄我辱了國公府門楣，差一點…我就被打死了啊。”
她語氣平靜，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寒羽眉宇間有些不忍，“大理寺卿已經查明，你…”
“哈哈哈哈……”姜令惜仰著頭笑出聲，“查明？難不成你們真以為，事情水落石出了，一切就能過去嗎？！一紙公文就能抹去我受的折磨！”
姜令惜看著盛扶光，“其實娘娘，您也算陰差陽錯地救了她們，周南嫣被打了板子，姜家三兄妹也被下獄。”
“您知道嗎？我原本打算把他們做成這曼陀羅的肥料。”
洛聞淵瞳孔驟縮，“那些失蹤的女子……”
“不錯！”
姜令惜摘了一朵曼陀羅放在鼻尖輕嗅，“她們的血，是最好的肥料，澆灌了聖花，也算不枉此生了。”
寒羽劍鋒出鞘：“你簡直喪心病狂！”
“哈哈哈哈哈。”
姜令惜的笑聲在石洞中迴盪，帶著幾分癲狂，“我瘋？我已經手下留情，給她們一個痛快了，你知道，幼時她們是如何欺負我的嗎？”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手臂，彷彿還能感受到當年的痛楚：“那些畜生...不敢直接毀我的臉...就把我和餓鼠關在一起，聽著它們啃噬皮肉的聲音，聞著自己血肉腐爛的味道...”
姜令惜猛地抬頭，“娘娘，您說她們該死嗎？”
盛扶光眸光微動，平靜地說道，“該。”
姜令惜的笑聲戛然而止，洞中霎時陷入死寂，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在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彷彿要將那些陳年舊傷重新撕開。
她忽然綻開一個明媚的笑靨，“娘娘也覺得她們該死...真好。”
盛扶光目光如古井無波：“只是…憑你一個人，是做不到這麼周密的局。”
姜令惜眸光一暗，“娘娘絕頂聰明。”
她仰頭，長嘆一口氣，“可惜了。”
她從衣袖裡掏出一粒猩紅的藥丸，盛扶光眸光凝住，“令惜！”
盛扶光身形如電掠出，卻見姜令惜仰頭吞下藥丸時，嘴角竟帶著解脫般的笑意，她接住姜令惜軟倒的身子，懷中人已開始七竅滲血。
洛聞淵和寒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措手不及，急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