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琮的生父赫戚州派了一名下屬過來,美名其曰是赫戚州掛念長子又因公務抽不開身,特地準備了昂貴的營養補品,讓下屬送過來。
商遊清當時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給赫琮制定著明天的訓練表,聽完那名下屬的話後,波瀾不驚掃了一眼開啟擺在桌上的所謂營養補品,總共十五支特殊針劑整齊排列在禮盒裡。
而桌上另一邊,是那名下屬剛剛開啟的金屬箱,沉甸甸的一箱金錢。
下屬意味深長地對她笑道:“拂醫生,只要你好好配合,別再讓赫老先生看到像前幾天那種檢查報告,往後赫董那邊還能給你更多的好處。”
商遊清瞧著那箱金錢,手指在上面不緊不慢地滑過去,“這麼說來,赫董是不希望赫少爺的身體好起來啊。”
下屬看她舉動,還以為她這是動心了,笑著說,“拂醫生,赫家的家事也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夠揣度得了的,你只要按赫董交代的辦就行。”
“你說如果我要是把這兩箱東西移交到赫老先生手上……會怎麼樣?”
下屬聞言臉色變了變,又很快沉冷下聲道:“拂醫生,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赫家族系龐大,視赫琮為眼中釘的比比皆是,而我從來都沒有在赫董跟前露過面,自然也無人知曉我是赫董手底下的人。所以,即使你把這些東西拿到赫老先生跟前,你以為赫老先生一時之間就能查到背後是誰嗎?”
商遊清聽得頻頻點頭認可:“你這話倒是有道理。”
“所以拂醫生考慮清楚了嗎?”
商遊清幫忙合上箱子,“行了,赫董的心意我領了,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拂醫生,你確定要拒絕嗎?”下屬眯了眯眼睛,“或者我換個方式再提醒一下拂醫生,得罪了赫董可沒有甚麼好下場。”
商遊清臉上笑容從容依舊:“那我很期待。”
下屬盯著她看了片刻,最終冷冷“哼”了一聲,拎著箱子離開了。
而就在赫戚州安排的人離開平莊精神病院沒多久,商遊清就接到了高秘書打過來的電話。
商遊清本來以為高秘書是來通知她赫老爺子過來的時間的,結果電話裡高秘書略帶歉意地通知她說,赫老爺子原本打算這兩天要過來看望赫琮少爺的,但不巧赫家老二那邊的孩子在國外滑雪受了傷,赫老爺子放心不下,就先過去那邊了。
商遊清在電話裡說“沒事”,掛了電話就冷了臉。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回到病房時,掛在牆上的每日訓練專案已經劃到了倒數第三項,赫琮正微微低著頭坐在書桌那邊,安安靜靜地寫著她交代要做的有關濱島港口貿易的專案計劃書。
這也是近段時間商遊清剛給赫琮新添上的每日訓練專案。
赫琮比她想的還要聰明,尤其這段時間被她飼餵得越發健康以後,雖然還是有些畏懼嘈雜、人多的環境,也依舊有些反應遲滯、不善於與除她之外的人交流,但每次都有很好完成她安排的大部分任務。
商遊清不動聲色來到赫琮身後,湊近了閱覽一遍赫琮最新寫出來的港口專案計劃書,看完心裡由衷感慨——
不愧是赫老爺子最開始嚴選的接班人。
也難怪赫家那些人忌憚他,連他被關進了精神病院也不肯放過。
她正想著,見赫琮忽然停下了筆,原本均勻平靜的呼吸也有一點紊亂起來。
她靠在他椅背後面,手從他頸間一路摸過去,伸進他領口裡邊把玩著他弧度漂亮的鎖骨,“怎麼不寫了?”
赫琮被摸得薄肌微微地起伏,聲音也有點發抖。
“老婆,耳朵癢。”
商遊清可不管他,繼續一邊玩弄著少年,一邊輕輕銜著他微紅的耳尖催促,“把筆拿起來,給你爺爺寫封信。”
赫琮乖乖拿起來筆,努力挺直腰身,按照商遊清說的每一個字,寫進信裡。
幾次差點抖了手,又被商遊清懲罰似的微微加重地咬紅了耳,“再抖個試試。”
赫琮怕老婆生氣,只得咬緊薄唇,繃緊了握著筆的手腕,不敢再抖一下,直至寫完了信。
被商遊清的纖細手指扳過腦袋一看,少年臉上潮紅,眼角也隱忍地洇著水汽,商遊清看得忍不住笑了,“怎麼這麼可憐啊。”
赫琮抿了抿薄唇,“老婆欺負我。”
商遊清不逗他了,她把赫琮寫好的信連同那份港口專案計劃書一同放進信封裡,並告訴他,“等你爺爺下週回來收到了這封信,到時他一定會安排人過來接你去參加他的壽宴。赫琮,我會讓你在這次壽宴上正式回歸赫家。”
赫琮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她,只說:“我聽,老婆的。”
“乖。”商遊清習慣性地往他腿上一坐,雙手抱著他後腦揉了揉,“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帶你去一趟市裡,提前適應一下人多的地方。”
赫琮本來像往常一樣乖乖抱住她細細的腰肢,一聽到這話立刻抗拒地搖了頭,悶聲地:“不要。”
商遊清的手滑下來,搭在他的後頸背上,淡淡睨他:“不是說聽老婆的嗎?”
赫琮焦躁不安地抱了抱她的腰,“可是,就是,就是不想要……”
“哼。”
商遊清不冷不淡地哼了一聲,一把推開他的狗爪,從他腿上起身,故作生氣似的徑自走到窗邊,抱著手冷眼瞥向窗外。
不出片刻,少年果然跟了過來。
赫琮從背後小心翼翼靠過來,像小狗狗一樣嗅探著,用薄唇銜住她纖薄白皙的後頸面板,輕輕地咬了咬,又帶著一些討好委屈地舔|舐了一下,“老婆,不要生氣。”
下一秒,商遊清轉身抬手勾住他的頸脖把他拽向自己,“好你個壞狗,還學會勾引老婆了?”
赫琮低哼一聲,順勢雙手託著商遊清面對面把她抱了起來,一雙眼眸灼灼地望著商遊清,低啞地反駁:“不是壞狗。”
商遊清索性任由他把自己壓在窗邊,還好整以暇把幾根手指懶洋洋搭在他後頸那裡似有若無地撓了撓,“那是甚麼狗?”
赫琮直直地抿了一下薄唇,嗓音悶沉又認真:“是老婆的好狗。”
好狗說完,用力吻上了老婆軟軟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