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語聽到厲老爺子的話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那您先去找照片。”
厲老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厲老爺子的背影，“這麼大歲數了，還沒個正型，你伯父以前在公司的時候可嚴肅了，小時候容聿還很害怕他，誰知道這退休了，跟個老小孩一樣！”
溫知語掩唇輕笑，然後點開了瀏覽記錄。
一整頁的各種短劇。
她看了一眼最上面的，然後點了進去，按了暫停。
“老夫人，您看看這個是不是老先生中午看的？”
“是是是！”
“他看得可起勁了。”
“哎，知語啊，你叫我們伯父伯母就行，可不要那麼生分啊。”
溫知語抿了抿唇，“可是……我再怎麼說都是厲家的保姆，我很感激老夫人抬愛，但是……”
“哪有那麼多但是，就這麼定下來了，容聿也不會說你甚麼。”
溫知語只好笑笑說好。
厲老爺子這會兒也抱著一本厚厚的相簿下來了。
“知語啊，你找到那部短劇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
厲老爺子快步走過來，然後把相簿放在了茶几上，“果然還是你們年輕人甚麼都懂，我這年紀大了，有的時候就整不明白這先進的東西，咱們先看照片。”
溫知語被厲老爺子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過很快，她就和老爺子一塊看起了甜甜小時候的相簿。
溫知語剛看到這本相簿的時候，突然就想到自己以前也很愛記錄女兒。
總是用手機拍下她的照片，然後讓人去洗出來存起來。
日常的照片她想自己收藏。
曾經也有厚厚一本。
溫知語收回了思緒，然後專注地看著甜甜小時候。
小糰子小時候也肉乎乎的，看起來並不是皺皺巴巴的樣子，五官又大又精緻，看得出來是厲容聿的親生女兒。
因為厲家這麼好的基因，應該也沒幾個人有。
“好漂亮。”
溫知語看著照片，發現大多都是甜甜自己的照片，要麼就是和厲老夫人還有厲老爺子拍的，和厲容聿也就僅僅有幾張。
但是一張都沒有她和媽媽的合照。
溫知語心裡特別好奇，甜甜的媽媽去哪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伯母，我有點好奇……甜甜的母親她……”
溫知語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發現厲老夫人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悲痛，但很快又收斂了起來。
就好像她看錯了一樣。
“甜甜的母親……在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
溫知語深吸氣，是難產嗎？
沒想到……竟然這樣不幸。
厲老夫人又繼續開口說：“我們幾乎不會和甜甜提起這件事情，她知道她母親去世了，但是我們也沒說太多，怕孩子難過。”
溫知語點頭，“確實是這樣，甜甜還很小……這麼小的孩子心思敏感就不好了。”
厲老夫人看著她說：“甜甜這樣依賴你，其實我們也知道，可能是缺少母愛。”
“容聿這些年也很不容易，又當爸又當媽的，我們甚麼都能給她，偏偏給不了她一個媽媽……”
“她平時跟我們都一句話不說，能夠跟你這樣親近，也實在是有緣分。”
又聊了一會兒之後，溫知語就去廚房做點心了。
她做完點心給厲容聿留一部分放在冰箱，另外一部分就端來了給厲老夫人和厲老爺子一起吃。
“也不知道合不合伯父伯母的口味，你們先嚐嘗。”
兩位老人都很給面子。
厲老夫人嚐了一口點心，整個人都怔住了，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厲老爺子也是。
這讓溫知語忍不住困惑起來，是她做得不合他們的口味嗎？
怎麼這個表情……
溫知語連忙開口問：“伯母，是不是不太好吃？”
“要是不好吃的話就別吃了。”
她剛說完，就注意到厲老夫人的眼眶有些紅。
溫知語咬著唇，完全不清楚這是甚麼情況，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伯母……您……”
“簡直一模一樣……”
厲老夫人喃喃道，眼淚控制不住的滑落。
溫知語面色有些焦急，怎麼了……她搞不清楚狀況。
“伯母……您別哭呀……”
她連忙遞紙巾給厲老夫人。
厲老夫人接過紙巾，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不好意思知語，是不是嚇到你了？”
“這點心很好吃。”
“伯母特別喜歡。”
溫知語抿著唇，“伯父伯母，你們……”
厲老夫人有些苦澀地笑了笑，“是因為這點心的味道特別熟悉，我才一時控制不住情緒。”
她說完就嘆了口氣，“我忘了會嚇到你。”
溫知語搖頭，“沒有，您喜歡就好。”
她雖然疑惑，但也知道這是厲老夫人的隱私，自己不該多問。
厲老夫人像是回想起甚麼，情緒翻湧，“這點心的味道……讓我想起了我女兒……”
她看向厲老爺子，“老傢伙，你說，是不是一模一樣。”
厲老爺子面色也很凝重，好半天都沒說話。
但溫知語看得出來，這回答也是肯定的。
原來厲老夫人和厲老爺子還有一個女兒，但是她一直都沒有聽說過。
在這裡工作這麼久了，也沒聽任何一個人提起過，更別說見了。
“以前，我女兒也愛做這種點心，她會特意給她弟弟做鹹口的點心，我剛剛吃到知語你做的，沒想到和我女兒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所以……”
溫知語呼吸一窒，原來厲容聿有個姐姐……
不知道為甚麼，聽到厲老夫人這樣說，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厲老夫人剛剛落淚……難不成是……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場景，連她都不敢想，那會有多麼悲痛。
畢竟如果不是這種事情的話，厲老夫人應該也不會哭起來。
溫知語的心猛地揪緊了，“伯母……”
厲老夫人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哽咽，“她也去世好幾年了，這些年來，我和你伯父一直都很想她，這孩子從小就性子撅，可我們怎麼也沒想到……”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或許這就是命吧。”
溫知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但她似乎能夠體會到那種感覺，蕭慕曦這次生病，當醫生說要做骨髓穿刺的檢查時，她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而當時知道女兒去世的厲老夫人，心裡一定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