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容聿頓了下，他過去做甚麼。
男人的目光掃過甜甜面前的蛋糕，小小一個。
重點是隻有一個。
他狀似不經意的視線掠過溫知語，又緩緩收回。
厲容聿不是個貪嘴的人，他沒有甚麼特別喜歡的食物，也沒有甚麼討厭的食物。
但溫知語的廚藝確實好到他能夠多吃一點東西。
溫知語來之前，甜甜就一直唸叨著她做的餅乾和小甜點。
現在倒是想吃就能吃到了。
某個小沒良心的，有了阿姨連爸爸都不顧了。
怎麼不知道讓她的好阿姨給他這個爸爸也做一份？
但是，厲容聿哪裡會真的和女兒計較這些。
溫知語敏銳地察覺到厲容聿的目光，她低頭看了看桌上孤零零的小蛋糕，突然有些納悶。
她做蛋糕給甜甜吃應該沒甚麼吧。
就是一個很小的蛋糕，而且也不會讓她全都吃光的。
小孩子的牙齒也要保護好。
溫知語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釋，甜甜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厲容聿身邊，拽了拽他的褲腿。
厲容聿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然後將小糰子抱了起來。
小糰子仰著臉，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
意思是讓他一起吃。
厲容聿眼神溫和了很多，“你自己吃吧，只有一份。爸爸不吃。”
溫知語莫名地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
只有一份……
是她做得少了嗎？
“厲先生，您喜歡吃甜食嗎，要不要我再去做一份蛋糕，很快就好的。”
溫知語試探性地問。
她以為厲容聿不會喜歡吃甜食。
“不用。”
厲容聿說完之後視線落在甜甜身上，“不是要和爸爸一起吃嗎？”
他捏了捏小糰子的臉。
甜甜嘟了嘟小嘴巴，然後乖乖從爸爸身上下來去拿小蛋糕。
小糰子心裡還很困惑，爸爸不是說了不吃蛋糕嗎，怎麼現在又要和她一起分了。
爸爸明明就是想吃呀。
以前爸爸說完不吃都會真的不吃的。
小糰子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甜甜可不是小氣的小朋友，給爸爸挖了超大一勺。
幾乎半個蛋糕都挖給爸爸了。
溫知語差點要去攔著，生怕她把蛋糕弄掉。
但甜甜穩穩當當的喂到了厲容聿嘴巴前。
小糰子伸著肉乎乎的小手，把蛋糕餵給他。
厲容聿看著半個蛋糕都快喂到自己臉上，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下口。
他收回剛剛在心裡的話，他女兒可不是小沒良心的。
很有良心。
那半個蛋糕還是被厲容聿吃了，溫知語看著厲容聿嘴邊都是奶油的樣子，憋了半天沒讓自己笑出聲。
這樣矜貴的男人，在女兒面前，估計也是要被塗指甲油的。
溫知語想到那樣的場面，更覺得好笑了。
結果想著想著，就笑出聲了。
兩雙眼睛齊齊盯向她。
溫知語剛咧開的嘴角瞬間收斂。
不嘻嘻。
“你很開心？”
厲容聿輕抿薄唇，將唇邊的奶油捲入口中。
“挺開心的。”
溫知語看著他，“別人喜歡吃我做的吃的，我就很開心，說明我也是有價值的。”
她說完之後悄悄看了一眼厲容聿，她是不是有點說得太多了？
甜甜小朋友已經自己坐在一邊吃蛋糕了，完全沒注意爸爸和阿姨在說甚麼。
“既然這麼喜歡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就做點別的。”
“鹹口的點心會做嗎？”
“啊？”
溫知語愣了一下，“厲先生喜歡吃鹹口的嗎，當然會，海鹽芝士之類的。”
“嗯。”
“以前有人常做這些，倒是好久沒吃過了。”
厲容聿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不自覺的朝著甜甜看了一眼。
姐姐以前也喜歡做甜品，她的女兒也愛吃這些甜甜的東西。
但他不怎麼喜歡，所以姐姐就會給他做鹹口的點心。
好多年沒有嘗過了。
那些高檔餐廳做的，也沒讓他多喜歡。
溫知語看著男人的眼神，總覺得有些悲傷。
他還看著甜甜……
是……跟甜甜的母親有關嗎？他的妻子？
溫知語突然有些好奇，能讓厲容聿這麼喜歡的女人會是甚麼樣的。
溫知語輕輕點頭，“那我明天做一些海鹽芝士餅乾。”
“嗯。”
厲容聿說完就整理了一下領帶，然後穿上外套就離開了。
她今天傍晚就離開了厲容聿的別墅。
溫知語去和律師見了一面。
“溫小姐，今天有人突然給我發了一份檔案，裡面竟然是所有蕭寒洲和蘇楠希看起來有些曖昧的照片，雖然沒有更加實質性的證據，但是這些也足夠了。”
溫知語面上忍不住露出喜色，“真的嗎，是誰發來的？”
律師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而且，有一位律師前輩也願意幫您打這場官司，他來的話，可以說離婚的事絕對沒問題了。”
“真的嗎！”
溫知語高興之餘又很疑惑，到底是誰在幫她，“那個律師是誰，您可以告訴我嗎？”
“他是厲氏集團法務部聘請的王牌律師，從來沒敗過官司呢。”
厲氏？
是厲容聿嗎。
他為甚麼要幫她？
而且，他甚至都沒跟她提起過。
“好，我知道了，謝謝。”
溫知語走出咖啡廳，她拿著手機，介面停留在厲容聿的號碼處。
她在想要不要給他發條訊息感謝一下他。
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授意幫忙，也怕打擾他。
突然，她口鼻被人捂住。
溫知語掙扎了兩下，就直接被人大力拖進了路邊的一輛車裡。
她握緊手機，手機似乎震動了一下，可她完全顧不上，伸著手要去打身後的那人。
但很快，女人就因為窒息逐漸洩了力。
溫知語沒再繼續掙扎，她得留著力氣，看看到底是甚麼人要對她下手。
可那人沒給她機會。
溫知語感受到後脖頸一陣痛感，便沒了意識。
*
另一邊。
厲容聿剛結束一場飯局，他今晚喝了杯酒，但依舊保持著意識的清醒。
還沒上車，就看到手機來了電話。
溫知語打過來的？
這個時間她不是已經下班了嗎？
厲容聿接了電話，卻沒聽到那邊女人的說話聲。
但背景音很嘈雜，他還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厲容聿沒有結束通話電話，隱約覺得她應該是發生了甚麼危險。
麻煩的女人。
厲容聿想起她看向甜甜時溫柔的笑臉，還有每次和他對話時窘迫的樣子，也不知為何，心裡生出想要幫她的慾望。
他思索兩秒，讓助理立刻定位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