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再怎麼說也是我生的,不可能做到一點都不管。”
溫知語拿起自己的包,“那我先過去,你早點休息。”
她到的時候,蕭慕曦正坐在那裡玩自己的電話手錶,溫知語腳步很輕,她過去了蕭慕曦都沒有注意到。
溫知語看到她手錶上媽媽兩個字。
蕭慕曦似乎又要給她打電話。
她這才連忙開口:“不用打了。”
蕭慕曦猛地一回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媽媽!”
溫知語摸了摸女兒的頭,但是沒有將她抱起來,“家裡沒人陪你,怎麼沒給你爸爸打電話?”
蕭慕曦咬著小嘴巴,“爸爸電話打不通,顧叔叔跟我說爸爸出國了。”
她撅著小嘴巴,爸爸肯定是和蘇蘇阿姨一起出國去玩兒了,居然不帶她一起。
溫知語也有些意外,蕭寒洲接到那通電話之後,居然出國了。
她已經並不會因此而覺得難過了。
原來六年的愛也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消失殆盡。
不過這是件好事。
蕭慕曦今年五歲了,雖然說這麼大的孩子還甚麼都不懂,但是蕭慕曦還是能夠感知爸爸媽媽之間的情緒的。
比如媽媽還在和爸爸生氣。
“媽媽,你是不是還在和爸爸鬧彆扭呀?”
蕭慕曦奶聲奶氣地開口問。
溫知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走吧,上樓。”
蕭慕曦牽著媽媽的手,跟她一起往樓上走。
她並沒有聽溫知語電話裡的話先去洗澡,所以上樓之後溫知語就帶著她去了浴室。
洗澡的時候,溫知語又聽到女兒問自己。
“媽媽,爸爸可以掙錢,你為甚麼每天要那麼辛苦的出門呀,為甚麼不能像之前一樣在家裡呢?”
蕭慕曦眼睛裡面充滿了不解,她之前覺得小朋友會笑話自己,可沒想到同學們那麼喜歡她的媽媽。
那應該就不會笑話她了。
而且媽媽也不聽自己的……
但是她一看到那麼多人都喜歡她的媽媽,她就不開心,以前媽媽都只做蛋糕給她吃的,可現在所有小朋友都能吃了她媽媽做的蛋糕了。
蕭慕曦就覺得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一樣。
溫知語聽見女兒的話,心裡不免覺得有些悲哀,雖然知道蕭慕曦可能會聽不懂,但她還是忍不住去說。
“曦曦,你為甚麼希望媽媽像以前一樣呢?”
蕭慕曦鼓著小臉,“因為那樣媽媽就可以陪我了呀,以前每次我回家都能夠看到媽媽,可是現在,媽媽總是很忙很忙,都沒有時間陪我了。”
她有些抱怨的說。
“所以,僅僅是因為媽媽不能無時無刻陪著你,你才不高興的是嗎?”
蕭慕曦覺得是,但是又不完全是。
可是以她的詞彙量還表達不出來這些,所以就只能點了點頭。
“曦曦想要媽媽多陪陪曦曦,不想媽媽整天給別人做蛋糕餅乾。”
溫知語很牽強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無比的苦澀。
“可是曦曦,媽媽以前每天在家的時候,你不是也不喜歡媽媽嗎?”
“你和爸爸一樣,都認為媽媽只是個甚麼都不會做的家庭主婦,你不是也會覺得媽媽沒用嗎?”
溫知語不是不願意照顧丈夫和女兒,她只是如今想通了,自己的價值不能只體現在這些方面,愛她的人會認為他有價值,可不愛她的人就只會貶低她,將她的付出視若無睹。
蕭慕曦呆呆地看著媽媽,眼睛一點一點地變紅。
她回想起之前,她確實是常常對媽媽不耐煩,覺得媽媽沒有蘇蘇阿姨厲害。
蘇蘇阿姨是大設計師,可媽媽甚麼都不會。
可是她沒有覺得媽媽沒用。
“我……我沒有……”
蕭慕曦的小手緊緊抓住浴缸邊緣,聲音帶著哭腔,下意識就去反駁溫知語的話。
溫知語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她今天這樣說也並非是怪女兒,只是面對蕭慕曦一次又一次的質問,她想好好為自己解釋解釋。
她拿著浴巾幫蕭慕曦擦乾身體,蕭慕曦直接就撲她懷裡抱著她,她哇得大哭出聲。
“對不起媽媽……”
溫知語抿了抿唇,輕拍著蕭慕曦的後背,“好了,希望你也能體諒一下媽媽,媽媽只是想擁有一份自己的工作。”
蕭慕曦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媽媽,可是你對別的小朋友比對我還好,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媽媽你以後能不能不要抱厲甜優啊,我不喜歡媽媽抱別的小朋友。”
溫知語抱著蕭慕曦往她的臥室裡去,蕭慕曦緊緊的摟著溫知語的脖子。
厲甜優是甜甜的大名。
溫知語將女兒放在床上,“照顧甜甜是媽媽的工作,就算媽媽抱她,也是不影響媽媽愛你的。”
“明白嗎曦曦,你是媽媽唯一的孩子,哪怕有天媽媽和爸爸不在一起了,媽媽也是會愛你的。”
蕭慕曦淚眼朦朧的揚起小臉,“媽媽,那小弟弟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溫知語的肚子。
溫知語愣了一下,她差點忘記了曦曦還以為她懷著孕的事情。
“曦曦不會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媽媽的肚子裡現在已經沒有弟弟妹妹了。”
她橫豎要告訴蕭寒洲的,所以更沒有必要瞞著孩子了。
*
而此時的國外。
蕭寒洲一下飛機就帶著蘇楠希直接去了醫院,直到醫生開始給蘇楠希檢查,他才來得及開啟手機。
沒有電話也沒有簡訊。
但是他現在很擔心溫知語到底有沒有去醫院流產,如果她打掉那個孩子的話,是不是就代表她對自己完全死心了?
蕭寒洲莫名的心裡一緊,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瀰漫在他的胸口。
他猜到了溫知語可能會不接自己的電話,而且現在國內那邊應該已經很晚了。
他將電話打給了顧昀巖。
“昀巖,我今天讓你幫我看著她,現在甚麼情況了?”
蕭寒洲語速很急切。
顧昀巖在電話那邊吐槽了一句,“你幹嘛這麼關心她。”
他避而不提蕭寒洲剛剛問的問題。
他怎麼可能會去管溫知語到底有沒有流產,他巴不得溫知語和寒洲分開,省得成為楠希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