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厲家。
厲容聿沒想到那女人還挺懂分寸,教完廚師做餅乾,自己就直接走了。
也好,省得給他多添麻煩。
“厲總,需要派人跟著嗎?”
厲容聿嗯了一聲,他確實不希望一個不明來歷的女人出現在甜甜身邊。
但突然,厲容聿又擺了擺手。
只是個女人而已,他何必那麼留心。
“不用了。”
厲容聿起身,然後朝著甜甜的房間走去。
那小傢伙這幾天都沒有食慾,她以前倒是很少這樣。
一直都特別乖。
厲容聿以前還擔心自己會照顧不好她,這麼小的孩子就沒了媽媽。
但甜甜出奇地聽話,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辦法在別人面前說話,她也很害怕和外人接觸。
厲容聿將這歸咎為自己的錯誤。
他走到小傢伙的床邊,然後蹲下身體輕拍著她的後背,“甜甜。”
小傢伙小手胡亂的揉了揉兩下自己的臉蛋,然後才懵懵的睜開眼睛。
那雙烏黑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厲容聿。
“餓不餓?”
甜甜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失落。
爸爸明明甚麼都給她的,她每次不管要甚麼,爸爸都會給她買。
別的小朋友有的她都有,別的小朋友沒有的她也有。
可是為甚麼烊烊能有那個漂亮阿姨,但是她卻不能有呢?
烊烊都已經有一個媽媽了,現在還有一個溫阿姨。
她也想要溫阿姨,爸爸為甚麼不讓溫阿姨到她們家裡來?
甜甜半天沒說話,厲容聿當然知道這小傢伙還在惦記著甚麼。
他聽廚師說了,那女人剛剛邊教他,同時又做了一份。
他讓人把餅乾送了上來。
甜甜一看到這熟悉的小餅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是……是阿姨做的餅乾!”
小糰子的語氣一下子就歡快了起來。
“爸爸抱……”
她衝著男人張開雙手,厲容聿就溫和地將她抱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餅乾,想著也沒有甚麼特別的,怎麼就讓甜甜喜歡成這樣?
甜甜拿起一塊餅乾放進嘴裡,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爸爸也吃。”
甜甜小手捧著一塊餅乾往他嘴邊送。
厲容聿微微皺眉,他向來不喜歡甜食,但看著甜甜期待的眼神,他還是低頭咬了一口。
甜而不膩的奶香在口腔中蔓延,意外的...還不錯。
“爸爸好吃嗎?”
甜甜歪著小腦袋問。
厲容聿沒有掃小糰子的興,輕輕點頭。
甜甜又用小手抓的餅乾,自己吃起來了,她吃的小臉鼓鼓的,看起來萌得不行。
厲容聿眼神控制不住的溫柔起來,幫她擦去嘴角的餅乾屑。
甜甜吃了幾口餅乾,又想到了那個阿姨。
可是阿姨是烊烊家裡的阿姨。
她小手拉了拉厲容聿的衣服袖子。
“爸爸……甜甜想要……想要阿姨來我們家。”
“阿姨好,甜甜喜歡。”
厲容聿深邃的眼眸微微暗沉,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甜甜的發頂,“她現在是別人家的保姆,不能過來。”
他又柔聲安慰著小糰子,“爸爸已經讓廚師跟她學了怎麼做餅乾,這樣家裡的廚師也會做這種餅乾了,好不好?”
甜甜眼眶中含著淚,小手緊緊的攥著厲容聿的袖子,“可是……阿姨還會做其他好吃的東西……”
厲容聿看著甜甜委屈的小臉,胸口莫名發悶。
“你想吃甚麼,到時候就讓廚師跟她學。”
厲容聿這話一出口,甜甜就知道爸爸是不想讓阿姨過來了。
可是她好喜歡那個阿姨。
甜甜又不說話了,只是安安靜靜的吃著餅乾。
厲容聿心裡有幾分無奈,但也只是將小糰子抱在懷裡,大掌時不時地撫過她發頂,像是在安慰小傢伙。
第二天早上,甜甜終於肯去幼兒園了,但是她要帶小餅乾去。
厲容聿一大早就讓廚師準備好和昨天一樣的小餅乾。
甜甜早上還期待地嚐了一塊兒。
可剛吃進嘴裡,小傢伙就皺緊了眉頭。
“不要這個。”
厲容聿頓了一下,眼中多了疑惑,“怎麼了甜甜?”
甜甜撇著小嘴巴,“和阿姨做得不一樣……”
她委屈的抬眼看向厲容聿,小嘴巴動了動,沒再說話。
爸爸工作那麼忙,她是不是不應該這樣任性……
厲容聿看著面前的小糰子低著頭,一副好像做錯了甚麼的樣子。
他頓時心裡又揪得慌。
家裡都有那麼多傭人了,多出來那女人一個……其實也沒甚麼。
他何必讓甜甜不高興呢?
厲容聿最看不得她委屈難過的樣子。
“那這份餅乾我們就不帶了,中午讓她給你送到幼兒園,和你的朋友一起吃。”
甜甜抹了抹眼淚,滿懷期待的看著厲容聿,“真的可以嗎?爸爸。”
“嗯。”
送甜甜去了幼兒園之後,厲容聿就讓人聯絡了溫知語,請她中午給烊烊送飯後甜點的時候多做一份給甜甜。
然後,厲容聿親自聯絡了董宣遙。
*
溫知語早上從喬願雙家裡出門,一下樓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蕭寒洲居然堵在喬願雙家樓下。
溫知語擰了擰眉,打算繞過車子走。
但蕭寒洲像是一直盯著外面一樣,看到她出來就下了車。
“陪你去產檢。”
“你想工作,我可以答應,但是你現在懷著孕,就好好在家裡養胎,等生完這個孩子之後再出來工作吧。”
溫知語沒有看他,“我已經檢查過了,你不用獻殷勤。”
蕭寒洲盯著她,“那你準備去哪兒?我送你去。”
溫知語這才將目光移到男人身上,然後衝他微笑了下,“去民政局,正好我們一起去領離婚證。”
蕭寒洲臉色登時就陰沉了下來。
但是他這次沒對溫知語說不好聽的話。
“別鬧了。”
“我有事問你,你認識董宣遙嗎?”
溫知語就知道他來肯定不僅僅是為了帶自己產檢。
她對於蕭寒洲來說,連陌生人都不如。
“不認識。”
溫知語冷漠回覆。
蕭寒洲卻在此時直接扣住了溫知語的手腕,“那她怎麼認識你?”
溫知語一把甩開他的手,“我都說了不認識,你都說了,我只是一個家庭主婦,當保姆都沒人要的那種,我除了有喬願雙這麼一個朋友之外還能認識誰?”
蕭寒洲沉默了幾秒,在思考她的話是否真實,“不管你認不認識,我和董氏的合作,你不要試圖去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