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所有溫柔,並非只是單純為了孩子而維持這個家庭。
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他自己!
溫知語頓時覺得更可笑了。
他想繼續和自己維持婚姻,然後完成奶奶的遺囑,再用蕭氏來養著蘇楠希。
蕭寒洲可真是甚麼都想要啊。
溫知語的心越來越冷,蕭寒洲這樣對她,犧牲她去換他自己的幸福。
她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溫知語沒再聽下去,她這顆心早就已經因為蕭寒洲變得千瘡百孔,不用再去聽他後面的話繼續凌遲自己了。
她去客廳等著,沒多久,蕭寒洲就從書房出來了。
溫知語沒抬眸,就聽到了顧昀巖不屑的輕嗤。
他掃了一眼溫知語。
溫知語真是連楠希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真不知道寒州怎麼想的,居然還開口維護她。
“去墓地吧。”
溫知語起身,不想在這裡多做停留。
她跟在蕭老夫人後面往外走,蕭寒洲和顧昀巖在後面。
溫知語能清楚的聽到後面兩個人的對話聲。
“聽說和董氏的合作你拿下了?”
“嗯。”
蕭寒洲淡淡嗯了一聲,目光看向前面的女人,以往她愛跟在他身邊,就算甚麼也不說,也會想要離他近些。
今天她越過她走到了前面。
蕭寒洲眉頭微蹙,這女人似乎越來越不受他掌控了。
顧昀巖沒有注意到蕭寒洲一直在看著溫知語,還在那裡繼續說:“楠希應該特別開心,我們晚上要不要慶祝一下?”
蕭寒洲終於停下了腳步,眼神有些不悅。
“昀巖,今天是奶奶的忌日。”
被蕭寒洲提醒了之後,顧昀巖這才收斂了些。
“不好意思啊寒州,唉,蕭奶奶以前對我也特別好。”
墓地。
溫知語她們剛到,就看到奶奶的墓碑前有人送了花。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是誰送來的,就看了一眼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誰。”
這時,蕭寒洲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發現是蘇楠希發過來的訊息。
【寒州,我去蕭奶奶墓前送了花,送完我就走了,怕知語看到我會不開心,雖然奶奶一直不認可我,但是因為她是你的長輩,我也想盡一下我自己的心裡。】
顧昀巖見蕭寒洲一直盯著手機,餘光就看了過去。
他當然認得蘇楠希的頭像。
“是楠希送來的啊?她居然來那麼早。”
顧昀巖這人嘴巴大,看見了就直接說出來了。
蕭老夫人聽見這話看了一眼溫知語,然後表情不悅的開口道:“她來送甚麼花,你奶奶可不喜歡看到她,只會討人嫌。”
蕭老夫人雖然不喜歡溫知語,但更不喜歡蘇楠希。
所以才故意當著蕭寒洲的面說了這種話。
溫知語垂著眸子沒應聲,她看著奶奶墓碑上的照片,一時間眼眶有些溼潤。
她應該要和奶奶說對不起了。
她要打掉和蕭寒洲的孩子,同時也會和他離婚。
奶奶當時那麼想讓她和蕭寒洲在一起,奶奶說她知道她喜歡蕭寒洲。
因為是夫妻,所以蕭寒洲和溫知語一同跪在了墓碑前。
溫知語眼眶一點點的發紅,她沒有辦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奶奶說對不起。
就只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跟奶奶道歉,希望奶奶原諒她現在做的決定。
蕭寒洲一轉頭,就看到女人紅著眼眶對著墓碑磕了個頭。
雖然過去他們也來祭拜奶奶,但是她也沒有過這樣。
蕭寒洲心裡莫名一慌。
他伸手去拉溫知語,“你……”
溫知語這會兒也打算起身了,她面無表情看他一眼。
蕭寒洲沒鬆手,“一會兒跟我走。”
溫知語皺眉,“你幹甚麼。”
“去孕檢。”
蕭寒洲說完之後,女人沒有急著掙脫開他的手。
今天確實該去檢查。
可是……
她是想要打掉這個孩子的。
她不想跟蕭寒洲一起去產檢。
“我自己去吧。”
溫知語淡淡開口。
“之前懷著曦曦的時候,也都是我一個人去的,這次也不需要你陪。”
她拒絕了男人一同前去。
蕭寒洲沒放開女人的手,他溫聲說:“以前就當是我不好。”
“以後的每一次產檢,我都陪你去。”
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溫知語怔愣了片刻,如果是她聽見那些話之前,蕭寒洲這樣說,她肯定會動搖。
畢竟蕭寒洲這幾天的態度一直讓她很模糊。
可溫知語聽到了書房那番話。
她怎麼可能再被蕭寒洲的話矇蔽。
她又不傻。
她不會再被蕭寒洲給騙了。
溫知語還沒有回應,蕭寒洲就強行拉著她往車那邊走。
溫知語想要掙脫,卻聽見蕭老夫人的聲音,“你丈夫願意陪你去產檢,你還拒絕甚麼?”
“快跟著去。”
溫知語就這樣被蕭寒洲拉上了車。
她擰著眉,想著他願意去就去,反正自己之後也是要去打掉的,只要不讓蕭寒洲知道就可以。
她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溫知語立刻挪到最邊上,與蕭寒洲之間保持著距離。
兩個人明明是夫妻,此時卻無比陌生。
溫知語想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到醫院,卻沒想到蕭寒洲朝她貼了過來。
“離那麼遠做甚麼,孩子也需要和我這個父親接觸接觸,在孩子面前那麼苦大仇深做甚麼。”
蕭寒洲摟住女人的腰,“和我親近一點,嗯?”
溫知語皺起眉,她不想和蕭寒洲吵,就想要掰開男人的手。
可蕭寒洲手勁太大,她瞪著蕭寒洲,男人像是沒看見一樣。
“乖,好好讓我抱抱你。”
“不是很久沒這麼親密過了?老婆。”
他聲音沙啞纏綿,就好像在呼喚自己的愛人。
可他們明明從未相愛過。
溫知語閉上眼睛不再掙扎,任由他抱著。
蕭寒洲滿意的看著懷裡的女人,她的身體嬌小柔軟,讓他有點不捨得放開。
他從未覺得女人有這麼好抱過,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過。
蕭寒洲此時此刻突然覺得,哪怕他不愛她,可有她這個妻子也很不錯。
她會寂寞的話,他也願意常常回家來陪她,這具身體他很喜歡。
就算他們沒有愛,但他也沒有別的女人,也是需要解決慾望的。
和她……
感覺似乎也不錯。
他將女人抱得更緊了些。
“溫知語,我們不離婚了,你需要我陪你,以後我多回家陪你和曦曦。”
他語氣深情得就好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