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宣遙沒有強行留下溫知語吃飯,但是有讓司機送她回去。
溫知語只好報了一個離別墅最近的普通小區的位置。
她下車之後,就打車往蕭寒洲的別墅那邊去,結果剛回到別墅,就看到了裡面的蕭老夫人。
她腳步一頓,但很快面色就恢復如常,像往常一樣往裡面走。
“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寒州和曦曦呢?”
蕭老夫人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我不知道。”
溫知語看了蕭老夫人一眼,就要往樓上走。
蕭老夫人面色升起一絲不悅,她對婆婆就是這樣的態度?
“站住,你沒跟他們一起出去嗎?怎麼還能不知道?”
溫知語停下了腳步,轉身平靜地看向蕭老夫人。
“蕭寒洲每天去哪裡並不會跟我報備,曦曦也不會。”
她只是陳述著事實,卻沒想到從蕭老夫人嘴裡聽到一句:
“還不是你自己沒用,連丈夫女兒的心都把握不住。”
溫知語沒有回應,蕭老夫人冷哼了一聲,還在那裡自顧自的說,“見到我這個婆婆,連句媽都不叫,要不是當初寒州他奶奶非要讓你進門,我是不會讓寒州娶一個你這樣的女人的。”
溫知語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陷入掌心,蕭老夫人後面那句話她已經聽過無數遍了。
換做是之前,她會真的覺得是自己沒用,這麼多年都沒讓蕭寒洲愛上她。
可現在,她不想再和別人一起欺負貶低自己了。
女人抬起眼,直視著蕭老夫人,“既然如此,那您就讓蕭寒洲跟我離婚。”
蕭老夫人不敢置信,溫知語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她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你說甚麼?”
溫知語聲音平靜而堅定,“我說,那就讓我和蕭寒洲離婚。”
“我求之不得。”
她今天在外面工作了一天,這會兒也很疲憊,想回去休息了。
就直接越過蕭老夫人想要上樓。
卻沒想到蕭老夫人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
溫知語剛踩上一個臺階,她沒想到蕭老夫人會突然拽住她,女人身體一個不穩就要從樓梯上摔下去。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人扶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抱進懷裡。
溫知語驚魂未定地抬頭,就直接對上了蕭寒洲那雙黑眸。
男人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胸膛劇烈起伏著。
溫知語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蕭寒洲冷漠的聲音。
“媽,您剛剛在做甚麼,她上樓梯的時候你拽她,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男人的聲音冷得嚇人。
蕭老夫人也被嚇得不輕,她深吸了一口氣,掩飾著表情的心虛,“我又不是故意要拽她下來的,是她自己對我這個當婆婆的不尊敬,而且她那麼大人了,能有甚麼事兒?”
蕭寒洲眼神很是陰鷙,“能有甚麼事?”
“您知不知道她懷著孕,從樓梯上摔下去會有甚麼後果?”
蕭老夫人睜大了眼睛,“懷孕了?”
“我不知道……”
蕭老夫人被蕭寒洲質問得說不出話來,她從未見過蕭寒洲對自己發這麼大的火。
溫知語在蕭寒洲懷裡掙扎了一下,“把我放開。”
蕭寒洲這才注意到她還被自己摟在懷裡,男人手稍微一鬆,溫知語就立馬推開了他。
不願意跟他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蕭寒洲的話語從她頭頂傳來。
男人少有的溫柔關切。
溫知語沒理會。
蕭老夫人沒想到蕭寒洲會這麼溫柔的和溫知語說話,她清了清嗓子,“懷孕多久了?”
蕭寒洲想了一下,兩人上次是在兩個多月前,但是沒有來得及去做孕檢。
“兩個月吧。”
蕭老夫人有些責怪的看了一眼溫知語,“都懷孕了,你還鬧甚麼離婚?懷孕了也不告訴我,這是仗著自己肚子裡有著孩子,就開始對我擺臉色。”
“媽,別說了!”
蕭寒洲能夠感覺到溫知語對自己越來越冷漠,他心裡越來越空,面對這樣的場景也更是煩躁,所以不想再聽母親這樣說她。
“你抱著曦曦去睡覺吧,我不希望下次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溫知語上樓的時候聽到了蕭寒洲這樣一句話。
她嘴角的笑容很是嘲諷。
女人收回注意力,然後回了臥室。
她不知道這個孩子來的是好是壞,離婚是肯定要離的,不過也好,她現在懷著孕,蕭寒洲肯定沒有辦法再逼著她跟他發生關係了。
溫知語長撥出一口氣,打算去洗個澡。
她剛進浴室,還沒來得及關門,就看到蕭寒洲也跟著進來。
溫知語立馬充滿防備和警惕地看著她。
“你做甚麼。”
蕭寒洲勾起唇,“你現在懷著孕,我怕你滑倒,進來幫你。”
溫知語皺起眉,“我不需要你幫,出去。”
男人神色認真了幾分,“今天媽的話讓你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直這樣,她畢竟是長輩,你不要放在心裡就是。”
溫知語覺得再跟蕭寒洲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她轉過身閉上眼睛就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又不是沒坦誠相待過,這男人要看就看,她懶得管,還要趕緊洗澡休息。
蕭寒洲沒想到溫知語會毫無顧忌地解開衣釦,他看著女人露出白皙的肩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她這麼幹脆,反倒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水聲嘩啦響起,蕭寒洲站在一邊隔著霧氣看著女人的背影,他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女人現在還沒有顯懷,腰線依然很纖細。
蕭寒洲強迫自己離開了視線。
她現在還懷著孕,又不能做甚麼,他怎麼反而還控制不住有那種想法?
以前溫知語也沒有讓他這樣有感覺。
“自己小心點。”
蕭寒洲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溫知語站在那裡沉默許久,最後才回過神把門反鎖。
她洗過澡之後看到蕭寒洲還坐在床上,注意到她出來之後就看了過來。
“洗好了?”
“嗯。”
溫知語走過去,她看著男人坐在床邊靠著床頭,和她記憶裡的他並沒有甚麼區別。
無比熟悉。
不過,似乎以後生活裡沒有他也不會有甚麼變化。
“蕭寒洲,如果你只是想要這個孩子的話,那生完孩子我們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