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寧站點。
負責冗餘鏈路測試的技術員小林,正趴在桌上補覺,為了守鏈路,他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閤眼了。
“咋了?出啥問題了?”,這一陣歡呼聲,也是把他驚醒了過來了,瞬間清醒了過來,還以為是出事了,連忙就問道。
旁邊的同事一把揪起他,指著螢幕上的訊號波形喊:“傻小子!天地鏈路通了!成功了!我們成了。”。
看清那平穩無波動的曲線,小林先是愣了兩秒,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遠在太平洋的遠望一號測量船上,海風裹挾著鹹腥味,拍打著甲板上的測控天線上。
當西安的捷報透過短波傳到船上時,駕駛室裡瞬間炸開了鍋,船長一把抓住通訊參謀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通了!天地鏈路貫通!轉發器測試正常!”。
船長猛地轉身,對著甲板上揮舞著帽子大喊:“同志們!好訊息!衛星訊號通了!”。
喊聲剛落,甲板上的船員和測控技術員們就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喀什測控站,當看到反饋的那一刻,負責資料記錄的阿依古麗,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地對著話筒喊:“報告!喀什站收到下行訊號!清晰穩定!”。
她的聲音帶著高原人特有的爽朗,迴盪在機房裡。
這也讓檢測站裡的眾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隨後就是歡呼聲響了起來:“成了,成了,我們真的成了。”。
西昌站點:“通了!衛星訊號通了!”。
技術員一句喊聲,讓還在等待訊息的眾人立刻歡呼了起來。
“王師傅,這就說明,咱們的站點的電視,能夠收到俺老家的訊號了。”。
老王狠狠點頭,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能!肯定能!以後新疆、西藏,無論哪裡的訊號,我們都能夠收到。”。
在酒泉,此刻眾人也在歡呼,一些工程師,更是忍不住流下來眼淚。
“老王,多大年紀了,哭甚麼!該笑!”,雖然這麼說,可他自己的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
為了這一天,他們帶著團隊在戈壁灘上泡了整整幾個月,從雷達天線的校準到測控程式的除錯,現在終於是成功了。
在指揮中心,眾多工程師正圍著終端機核對資料。頭髮花白的趙教授,扶著老花鏡湊近螢幕,手指輕輕劃過那行“訊號無失真”的字樣,反覆看了三遍,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們成了!第二個成功發射同步衛星的國家,是我們。”。
雖然眾人都經歷過大風大浪,參與過不少研究,可在此這一刻,一個個臉上也全部都是激動的表情。
而在指揮中心外,聽到機房裡的歡呼,瞬間炸開了鍋。
“班長!是不是成了?”王鐵柱指著指揮中心的方向,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成了!衛星訊號通了!咱們的測控站,接住訊號了!”,班長也是有些激動的道。
話音剛落,戰士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年輕的戰士劉小兵,更是激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大聲歡呼著,慶祝著。
等歡呼了片刻,班長這才道:“同志們!收拾裝備!接下來,咱們要盯著衛星走完最後一程,確保定點萬無一失!”。
“是!”,眾人也是整齊劃一的吼著。
李梟也是不太能平靜,畢竟這可是眾人多年研究的心血,現在看到發射成功,心中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在激動過後,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情緒,李梟也是拿起了一部電話,打了出去。
在遙遠的四九城,一間辦公室中,一個人還在辦公室內不斷踱步,時不時就會看看手錶上的時間。
當電話響起的一瞬間,就立刻接起來電話。
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李梟也是直接道:報告首長,我是李梟,現向您緊急彙報東方紅二號衛星測控任務關鍵進展!”。
“李梟同志,請講,我在聽。”。
首長,截至1966年5月6日19時37分,酒泉測控站圓滿完成東方紅二號衛星天地通訊鏈路驗證任務,
核心情況如下:一、訊號捕獲情況:我站10米口徑測控雷達於19時31分精準捕獲衛星下行訊號,初始訊號強度-82dBm,經天線增益校準後提升至-75dBm,訊號訊雜比≥35dB,無雜波干擾,跟蹤鎖定持續穩定已達37分鐘,未出現任何失鎖現象。
二、鏈路貫通驗證:透過上行鏈路向衛星傳送3900MHz頻段測試訊號,衛星轉發器接收後,成功下行6200MHz頻段訊號,地面接收端已清晰解調黑白測試格圖案,水平清晰度≥350線,垂直清晰度≥400線,訊號無失真、無丟包,誤位元速率≤1×10^-7,完全滿足設計指標
三、星上裝置狀態:從遙測資料看,衛星太陽翼供電功率穩定在223W,蓄電池充電電流,單體電壓一致性偏差≤;姿態控制系統工作正常,星敏感器持續鎖定太陽,對地定向精度≤°,遠地點發動機閥門狀態良好,各分系統遙測引數均在預設閾值內,
四、測控保障情況:我站雷達系統、通訊系統、資料處理系統全程無故障,裝置執行溫度穩定在18-28℃,供電系統冗餘保障到位,備用發電機處於熱備狀態,所有崗位人員堅守職責,未發生任何操作失誤,領導,天地鏈路已基本成功。”。
李梟這話也是讓電話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後就傳來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李梟同志,同志們,我代表全國,向酒泉測控站全體參試人員,向所有為東方紅二號衛星發射任務付出心血的科研工作者、戰士們,致以最熱烈的祝賀和最誠摯的慰問!
話音剛落,機房裡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低歡呼,又迅速平息,又靜靜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