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花君樹男朋友
週六,江映竹在家睡懶覺,梅夢倩也是。
外面狂風驟雨,房間很安靜,適合看書。
於是李衍哪兒也沒去,只是在家裡打發時間。
問用甚麼打的叉出去。
晚上,三人一起看電影。
江映竹躺在李衍邊上,纏著他想要明天一起去學姐那邊。
“別人辦喪事,你去幹嗎?”李衍服了。
“有好吃”江映竹小嘴一閉,立刻改口,“當然是陪學姐了,萬一她被村裡人欺負了,你們男生有時候都不會安慰人的。”
“還有好吃的是吧?”李衍翻了個白眼。
江映竹被拆穿也不尷尬,偷偷瞄了他一眼,不服氣道:
“那你和人家也沒有關係,你幹嗎去?”
“我受到邀請了,而且喪事講究不請自來,我就當自己是他們某個遠房親戚。”
江映竹撇了撇嘴,“那我也是某個遠房親戚,不行嗎?”
“你可以和學姐說,和我說幹嘛?”
“我不好意思。”江映竹理直氣壯,“你就不一樣了,你臉皮厚,到時候就說你帶我去的。”
“那夢夢怎麼辦?”李衍看了一眼邊上,佯裝已經被電影吸引,實際上豎著耳朵偷聽的梅夢倩。
“我帶她去啊,我臉皮厚。”
梅夢倩坐不住了,“可是我臉皮不厚啊,我不敢。”
李衍也適時開口,指著她,“你看,你都說自己臉皮厚了,何必跟著我,直接不請自來不就行了。”
哼了一聲,江映竹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但思考一翻後,終究邁不過去心裡那關。
而且她發現一個盲點,那就是沒有學姐帶路,她根本不知道去哪裡。
“那那還是算了吧。”
她嘆了口氣,抓梅夢倩的手玩。
同時目光略過李衍,看向床另一邊的夢夢。
黑暗之中,只有筆記本的光明明暗暗的打在梅夢倩臉上,江映竹沒看出來甚麼,只感覺夢夢的手怎麼一動不動,玩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十分鐘後,江映竹把手收了回去,有點臉紅,因為她發現,剛才她的姿勢,就像主動抱李衍一樣。
而梅夢倩,則是轉頭,幽幽瞥了一眼李衍,做了個口型,大概是說流氓。
李衍不幹了,好大一口黑鍋,別以為沒有剛他就看不見。
他才不信,夢夢和竹竹一起睡了那麼多次,會不知道剛才的手是誰的!
李衍左右兩隻手都抬起,輕鬆捉住她們小手,揉了揉,在兩人掙脫之前,緊一下。
閉上眼睛,裝作睡覺。
好,現在沒有黑鍋,你們盡情罵吧。
“流氓!”
雙聲道哄睡服務,針不戳,
次日,江映竹悠悠從床上醒來,看了眼自己握住的夢夢。
“嗯?難道昨晚是做夢?”
她打了個哈欠,轉了個身,繼續睡。
“那個傢伙現在肯定是在大吃大喝,哼!”
而此刻,那個傢伙正推著摩托,站在六中校門口。
有不少放假回家的住宿生,都會好奇的打量他一眼。
前天的晚會風頭還在,李衍這張臉,依舊全校知名。
花君樹很快就出來了,穿著一件白色中長款羽絨服,脖子上戴著黑色圍巾,黑色直筒褲和雪地靴,很簡樸。
不過衣服看上去,都比她平時穿的要新。
來到李衍身前,花君樹打量了一下他身邊的摩托車。
線條很流暢,充滿工業氣質,整體呈現出黑色,像是一隻雌伏著的野獸。
“這個車?”
“隔壁鄰居的,借來開開。”
李衍拍了拍邊上的摩托,重機車不僅看上去厚重,實際上也重。
尤其這款,還是隔壁鄰居改裝過的!
顯然,李華他爸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追風少年。
不知道有沒有黃毛。
李衍從車上拿下來一個黑色頭盔遞給她。
“上車吧。”
“好。”
花君樹點了點頭,倒是對重機車甚麼的不瞭解,只覺和李衍挺搭的。
跨坐其上,李衍也隨後上車,腳下輕輕一撥,點燃油門。
嗡——!
一聲短促的嗡鳴。
車沒動,花君樹已經下意識抓緊李衍的腰。
“坐好了?”
“嗯!”
李衍點頭,坐下機車又是一聲長鳴,摩托猛的竄出。
花君樹被這一下帶動,直接趴在李衍身上。
冬天衣服後,李衍其實沒甚麼感覺。
他也就起步衝的快些,開起來就慢吞吞了。
因為路上學生太多,開快了危險。
花君樹經歷了一開始的新奇,適應了李衍的速度,就放鬆下來。
開始享受
迎面涼風吹拂的感覺。
她有李衍的無事牌護身,倒是不會覺得冷。
或許是覺得有點冷清,花君樹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像個無趣的悶葫蘆。於是說:
“你還會騎摩托車,好厲害。”
“這有甚麼,我還會暴力摩托。”
“啊?”
“其實摩托車並不難。”李衍沒在開玩笑,“難的是躲交警。” “(⊙o⊙)…”
花君樹忽然意識到,李衍大概是沒有摩托車駕駛證的。
對了,這車有牌照嗎?
花君樹開始回憶,但沒太注意,於是問:“車子沒牌照嗎?”
“有啊。”
“那就好,我老家那邊不查摩托的。”
“我老家查。”
李衍笑了笑,又把話題拉回去。
“學姐想學摩托嗎,一般會騎腳踏車,那就會摩托車,電動車。”
“不了。”
花君樹搖頭,看了眼附近,開始給他指路。
花君樹老家的存在就在市區遠郊,還沒到下面的縣鎮,倒不是很遠,處於江邊。
上了主路,李衍就把速度飆了起來,開重機車慢吞吞,總感覺怪怪的。
不久之後,他們抵達。
“碧波灣,名字還挺好聽的。”
進入村鎮,路就完全變成了灰塵漫天的水泥路,路兩邊就是典型的農村宅基地,小樓房。
大門對著道路,有一段水泥地隔離,有的人家會專門砌一層臺階,以示界限。
這中大門前的地,李衍記得自己老家叫做‘稻床’
顧名思義,用來放水稻的。
他記得小時候每到秋收,爺爺就會將田裡收了的水稻鋪在稻床上,以老牛拉石滾子,碾出稻穗。
後來村落髮展,併入鎮子,到了房價上漲,地產商崛起的時候,又面臨拆遷。
現在他爺爺奶奶重新在鎮上買了房子住,偶爾種田,但原來那種充滿農業氣息的收成方式,已經見不到了。
“往左邊,前面那個加油站。”
“好。”
李衍點了點頭,沒開多久,就見到典型的大棚以及圓桌。
花君樹拍了拍他,李衍頓時明瞭。
在邊上一個大門緊閉的人家稻床裡停下,花君樹和李衍先後下車。
剛走過去,就引來那邊一大片人的目光。
年輕人小孩子不少,尤其是和李衍這個年歲差不多的,不過大都是跟著家長來的。
自己開車來,還是比較少見的,
有人認出花君樹。
“呀,這不是老二家的那個樹樹嗎?”
一個穿著大紅色中長款皮襖,頭髮晚期,脖子上塞著彩色絲巾的中年女人迎上來。
“樹樹,是你吧,還認識我不?”
花君樹點了點頭,“小姑。”
“欸!”
紅皮襖小姑笑著點了點頭,又看向李衍。
“這位是?”
“男朋友。”
李衍一愣,剛想說自己是她十八年未見的二爺爺。
一下子卡住。
畢竟農村嗎,輩分和年齡沒關係。
李衍今年就剛多出一個姑奶奶,過完年應該就能吃上她的一歲大壽宴席了。
誰知道學姐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家人們,又當上擋箭牌了!
不過這學姐安排的身份,還挺合適。
“啊啊,好,好啊,比我家那閨女好,二十七八了不談戀愛,明明追的人一大把,甚麼開寶馬賓士的都有,她非說現在是一生的關鍵時期,要讀博,那國家的錢學習,欸!”
花君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扯了扯嘴角。
“嗯。”
紅皮襖小姑又看向李衍,忽然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色的長方形紙製物,遞給李衍。
李衍還以為紅包呢,拿在手裡一看,禮金單。
上面甚麼王二狗,張虎子,一個個五百四百的。
李衍看向花君樹,“樹樹,咱們隨多少?”
聽到他叫自己樹樹,花君樹一愣,而後一股酥麻的感覺,陡然從心底爆開,像是摩托發動機按在了自己心口,震個沒完,一時間竟然有點呆愣了。
不過她平日看上去就呆冷,李衍和紅皮小姑只以為她在思考,也沒有在意。
紅皮小姑拍了拍李衍的肩膀。
“小夥子,都談朋友了,大方點,到時候小姑幫你說服孃家人。”
李衍也是無語了,就你也能成孃家人。
真是王八辦走讀、
憋不住笑了。
“那行,阿姨,隨六百。”
紅皮小姑一喜,還沒來得及寫,又聽他說:
“不過我們是學生,按照估計,免單吧,一人免六百,我們兩個,阿姨,你還得給我六百。”
紅皮小姑臉上笑容僵住,花君樹也反映過來,聞言有點解氣。
不過也趕緊打圓場,她今天特地來看戲,可不能還沒進場就被趕走了。
她知道這些人做的出來。
“小姑,李衍他和你開個玩笑,他大大咧咧就這樣,我們還是孩子,你不會和我們計較吧。”
經典開個玩笑,他就這樣,還是孩子。
李衍感覺學姐也是挺懂的。
紅皮小姑一臉憋悶,但花君樹都那麼說了,她也不能說甚麼。
“那你們隨多少錢,不會不給吧,樹樹,你大伯可是照顧了你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