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回來了?”
蘇浩手裡拎著、肩上扛著,推開自家院門,走了進去。立刻傳來何雨柱的聲音。
“哎我說,這是我家,還是你家?”
“你怎麼天天在啊?交飯票啊!”
蘇浩停步,毫不客氣地衝著三間西廂房中、開著門的那間門口說著。
正房三間,西廂房三間,中間有一個大約百十來平米的小院——這就是蘇浩的新家、西跨院的格局。
靠近正房的兩間,原本打算小妹蘇小婷和何雨水一人一間,可二女非要住一起,那也就空出了一間,暫時沒人住。
剩下南邊的一間就是廚房了。
廚房的旁邊,還有一個裝有抽水馬桶的廁所。
現在,廚房裡傳出大勺碰鐵鍋的聲音。有油煙和飯菜混合的香氣、帶著一股刺鼻的辣味,從敞開的屋門處飄蕩而出。
向全院瀰漫。
何雨柱就站在廚房門外。
顯然,現在做飯炒菜的,是他的那個師弟韓春山。
“現在一來還是兩個人,還都是二十郎當歲的大小夥子!”
“這是往窮里吃我啊!”
蘇浩埋怨著,拿著東西往廚房走。
“不常來。”
何雨柱很沒皮沒臉地說著。上前,接過了蘇浩肩頭的面袋子,“嚯,還挺沉。”就往廚房裡扛。
“這不是小婷和雨水回來了嗎?”
“蘇姨也自己孤獨了一週了。你這當兒子的整天得不著家,還不許我來照顧一下蘇姨、給她們做頓飯嗎?”
扛著面袋子,給了蘇浩一個很不滿意的眼神。
轉身往廚房裡走。
“我老媽自己會照顧自己,用不著你操心。”
蘇浩邊說,邊後面跟隨。
“嘿,小浩,你是坐在煙囪上了吧?聞到飯味就爬下來了。”
廚房裡,傳來韓春山的聲音,更加的不客氣。
更加地不知道誰是這家的主人。
“這小子,是不是雞爪子?得趕快弄清楚。不然,弄個小鬼子整天得在我家吃吃喝喝,這算怎麼回事?”
蘇浩心裡想著,嘴裡卻是問著:“甚麼飯?”
這個韓春山,是何大清的關門弟子。可模擬宮的結論是,他極有可能是一隻雞爪子,而且是殺害何大清的兇手。
蘇浩早就想到天津衛查查他的老底了,可一直沒有時間。
“今兒個,咱吃川菜!”
“咳咳!”
傳來韓春山的一陣咳嗽,“我就說過,這辣椒忒猛,不適合做川菜,適合做湘菜。可師兄就是不聽,說我白吃醋還嫌酸!”
嘴裡還抱怨著。
“快行了吧你,沒聽見小浩讓咱倆交飯票呢嗎?”
“先從你開始。”
何雨柱打斷了韓春山的抱怨。
“多炒幾個吧。”
又是吩咐著,“小浩這一回來,一會兒範金權、梁大爺他們準來。”
“都吃我家的白食來了。”
蘇浩再次嘟噥一句,“哎,不是按著抽油煙機呢嗎?怎麼不開?把這半扇野豬肉,收拾一下,剁開,放冰箱裡吧。”
吩咐著剛剛放下面袋子的何雨柱。
“那都甚麼玩意兒?從哪個破爛攤子中撿來的,都不能用。”
何雨柱再次白了蘇浩一眼。
“小浩,我師兄說的是真的。無論是抽油煙機,還是冰箱,‘嗚嗚’地轉幾下,就都不轉了。
我看上面的標誌,都是腳盆雞的東西。
應該是電壓不對。”
韓春山給何雨柱作證,還找到了理由。
“還有這說法?”
蘇浩假裝不知,看著正在忙碌炒菜的韓春山,“我那可是真正的進口玩意兒,貴著呢。”
“都說了,電壓不對。”
韓春山頭也不回,“腳盆雞的電器都是110伏電壓的,而種花家的民用電電壓都是220伏的。
不配套。”
“哈,你還知道得挺清楚。去過腳盆雞吧?”
鍋勺相碰的聲音停了一下,“咱不是在天津衛的日式料理幹過嗎?嘿嘿,聽說的。”隨即恢復了正常。
“呵呵。”
蘇浩一笑,“你們不說我都忘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柱子哥,我不是讓你去向李東昇要幾個變壓器嗎?
要來,往上一裝,就好了。
忘了是不?”
他之前,將一個小型變壓器的樣品交給了李東昇,讓他照葫蘆畫瓢,進行生產;說是還可以出口、給國家換外匯。
可那貨造出來的,用的是鐵殼子。
蘇浩嫌棄絕緣不好,讓他重新找能生產塑膠殼體的配套廠家。並吩咐何雨柱,一旦小型變壓器造出來,就向李東昇要幾個。
他家可是有不少腳盆雞的電器產品呢。
還有大柵欄二進四合院、北海附近的那套四合院,都需要。
不然所有的電器都不能用。
“要了,人家不給。”
何雨柱一邊繼續摘菜,給他師弟當下手,一邊說著,“說你還欠著人家的東西呢,讓你親自去取。
你欠他甚麼了?”
問蘇浩。
蘇浩咂嘴,“這個王八蛋!”罵了一句,“明天我去一趟機械廠。”
當初,說好了,只要是李東昇把那小型變壓器生產出來,蘇浩就獎勵他一臺電視,一個冰箱。
李東昇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幾人正說著話,一聲“河東獅吼”響起,老媽劉慧婉出現在了廚房的門口。
“老哥!”
更有一個身影竄進來,撲上,緊緊地將蘇浩抱住。
是蘇小婷。
“哈哈!”
蘇浩笑著,拍著老妹的背,享受著老妹的擁抱,“學習咋樣?跟得上嗎?”嘴裡問著。
“你說話不算話!”
蘇小婷忽地又是一把將蘇浩推開,滿臉幽怨地看著蘇浩。
“說說,老哥我咋就說話不算話了?”
“你說每個週末接我和雨水回家的,可人影都不見一個。害得我和雨水傻傻地等。”
“嘿,這不忙嗎?”
一聽蘇小婷說的是這事兒,蘇浩摸摸頭,很是尷尬地解釋著。
無論是清華工農速成中學,還是北大附中,距離南鑼鼓巷都不近。蘇浩不去接二女,他們就得做公交車回來。
不方便不說,還要浪費很多時間。
蘇小婷自然不滿。
“明兒個,明兒個哥送你們去上學。”
只好這樣說道。
“浩哥!”
何雨水那弱弱的聲音也在門口處響了起來。少女雙手後背,筆直站立,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
但雙眸中卻是透著火熱。
“雨水啊,哥給你們買了大鴨梨。拿去,洗洗吃去吧。”
蘇浩一揚手中的水果箱。
“哎,我說你們,怎麼都在這裡站著,我們還怎麼幹活?”
何雨柱不滿了,“也都不嫌嗆得慌。”
“那我們走。”
蘇小婷一拉蘇浩的胳膊,“滿是辣味,咳咳,受不了。”將蘇浩拉出了廚房,走向正房的堂屋。
“小兔崽子,先饒過你!”
老媽劉慧婉沒得上空教訓蘇浩,悻悻地跟在後面。
“小浩,人是你打的吧?”
忽地,傳來梁大爺的喊聲。
他手裡拎著一瓶“黑炮彈”,正站在門口,看著蘇浩,“打完了,把人晾在院裡。這麼冷的天兒,也不怕弄出人命來!”
訓斥著蘇浩。
“得了。”
最後,又是擺擺手,“你範大爺把人給攙扶回去了,給你擦屁股去了。”
拎著酒瓶子就往堂屋走。
同樣的毫不客氣,比進自己的家門還硬氣。
“你又把誰打了?”
“你怎麼一回來就給我惹事兒?”
院中,老媽劉慧婉的吼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