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不要亂問。”
“人家問你啥,你說啥。”
一處靠近中南海的四合院前,白潔停下了他的嘎斯69,拔下車鑰匙,對副駕駛座上的蘇浩說著。
還很不滿的那兩隻大白眼翻了蘇浩一眼。
“合著你帶我來這裡,是來受審的?”
蘇浩同樣不滿意,臉色有點陰沉。
“去不去?不去我們就回去。”
白潔並不慣著蘇浩那股矯情樣,斥責一句,倒是自己先下了車,邁步向四合院走去。
也不管蘇浩跟不跟。
“去!”
車內,只剩下了蘇浩自己,但還是回答著,“我不去,我那300只機甲狼,外加50只機甲虎,不是白送了嗎?”
下車,跟上了白潔。
“白姐,這是甚麼地方?”又是賤兮兮地問著。
白潔沒有回答,邁動著小皮鞋,“嘎噔、嘎噔”地往前走。
來到四合院那大紅的門前,手扣門環,“咔咔咔!”叩響了門扉。
“嘎吱!”
大門一響,一個梳著分頭,身穿中山裝的人把大門開啟了一條縫,“白姑娘來了?”問著。
認識白潔。
說著,把大門的門縫拉開得大了一些,放白潔進去,“後面的這位……跟您一起來的?”繼續問著。
“把你的證件拿出來,讓衚衕志看看。”
白潔轉身對蘇浩說著。
蘇浩點頭,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印燙著金色國徽的紅本子,交給了那位衚衕志。
衚衕志接過蘇浩遞過來的證件,開啟。首先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還抬眼和蘇浩本人比對了一下。
“國*部的蘇同志?”
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問蘇浩。
“是!”
蘇浩回答。
“進來吧。”
又是仔細看著蘇浩的證件,足足過去了有兩三分鐘,這才身子一側,讓開了道路。
但大門並沒有在拉開,還是一條只供一個人進入的門縫。
“這搞的,比進我們國*部還難!”
蘇浩腹誹了一句,邁步進入,“特六組,倒是聽說過。”身後傳來衚衕志和白潔的低聲對話,“這位就是那個蘇浩?”
“年齡不大啊!”
還有感慨聲響起。
“我們找金道長,麻煩衚衕志給通報一下。”
白潔沒有回答那位衚衕志的問話,只是對他說著。
“還真巧了。”
那衚衕志語帶慶幸,“您早來一會兒,金道長都不在。”但也並沒有按照白潔的吩咐去做,“道長剛才進門的時候吩咐過了,說一會兒會有兩位客人來拜訪他。”
“其中一位是熟人,想來就是白姑娘您了。”
“說不必通報,您直接進去就成。”
對白潔說完,也不管白潔了,自己閃身進入了門房。
“呀哈!”
蘇浩有點驚詫,“這位金道長……能不能提前介紹一下?”問白潔。
“跟著我,別走丟了。”
白潔沒有搭理蘇浩的請求,而是向吩咐小孩子一樣,吩咐著。
“嘿,還走丟……”
蘇浩很不服氣地回擊著,已經隨著白潔走出了門廊,在影壁處一拐,來到了前院。
“嗯?”
卻是一聲詫異。
按照他的記憶,來到前院,便是看到垂花門;過了垂花門便是中院,或者是正院。這也是四合院的規制。
老祖宗留下的,沒人可以改變。
但眼前,沒有甚麼前院、垂花門,而是出現了一片桃林!
桃林中桃花盛開,落英繽紛。
而在桃林的盡頭,一汪碧綠的湖水橫呈,可以看得見一個頭戴斗笠,身穿道袍的老者,手拿一根釣竿,正在垂釣。
“這……甚麼情況?”
蘇浩徹底驚詫,哦不,是驚駭了。
明明是一座四合院,還有門房、穿中山裝的門衛;一轉眼,眼前面目全非,四合院不再,變成了一片桃林。
現在可是9月底,外面已經是萬木皆枯的季節,這裡卻是落英繽紛。
彷彿是春天一般。
更奇怪的,還有湖水……
“莫怪桃英落,緣有貴人來!”
聲音響著,那明明剛才還在桃林盡頭,臨湖垂釣的老道竟然是出現在了蘇浩的面前!
不是聽到他吟詩,不是看到眼前的老道手執釣竿、白鬚飄飄,就這簌乎間的突然出現,蘇浩還直以為見到鬼了呢。
“恩公一向可好?”
竟然是撇了手中釣竿,一面躬身,一面雙手於腹前合抱,由下而上,衝著蘇浩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作揖禮!
這可是道教的大禮,重禮!
行禮時身體彎成月牙狀,合抱的雙手自下而上,高不過鼻。僅次於祖師聖誕或者是各種齋醮道場時所行的“叩拜禮”了。
“這……”
“道長不可!”
蘇浩連忙身形一閃,避開。
眼見的眼前老道,一身粗布藍袍,鬚髮潔白,白髮挽成道髻,白鬚飄灑胸前,對他行此大禮,他蘇浩就算是再牛逼哄哄,兩頭冒尖,那也不敢受此大禮。
別的不說,年齡差距在那兒擺著呢。
再說深一點,他怕折壽!
“我特麼跟你沒仇吧?”
“牛鼻子老道,奈何如此的消遣我!”
嘴中說著不可,腹中卻是在大罵不已。
“恩公受得!”
卻是沒有想到,那老道身形一閃,再次來到了蘇浩的面前。這一次,並不讓蘇浩再有躲閃的機會,一股法力宛如是大山一樣將蘇浩壓住。
硬生生地受了他一禮。
“恩公?道長是誰?”
待到那牛鼻子老道的法力撤去,蘇浩得以恢復自由之身,這才想起來了,牛鼻子老道一直稱呼他為“恩公”。
“我平生除了柺子衚衕那一戰,跟你們牛鼻子根本就沒有來往。”
“這‘恩公’一說……緣何而來?”
心中不由得疑惑。
“呵呵!”
似是看到了蘇浩的疑惑,那牛鼻子一聲輕笑,站直了身形,手捻頜下白鬚,“恩公可記得純陽子,可還記得金龍符?”
“我……去!”
“你是純陽子?”
蘇浩這一次簡直是驚詫的不要不要的了。
純陽子,他自然記得。
就是那日他從腳盆雞的“八紘一宇塔”中,解救出來的那些魂魄中的一個;也是至今還鎮壓在小鬼子龍脈上的那道“金龍符”的主人!
也是他唯一認識的半個黃袍道士!
蘇浩怎麼能不記得?
雖然是被自己從“八紘一宇塔”的鎮壓下解救了出來,但蘇浩能夠建此奇功,那還得感謝這純陽子留下的那道“金龍符”。
這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牛鼻子”。
“當日,貧道就與恩公有言,他日你我一定會在種花家再見!”
“沒想到,這還沒出幾個月,就見到恩公了。”
“呵呵!”
純陽子手捻白鬚,“呵呵”一笑。聲音不大,卻是看得出,笑的很是暢快。
“原來是純陽子道長。”
蘇浩也是稽手還禮。在這位能為種花家,不惜遠渡重洋也要去破掉那罪惡之塔的前輩面前,他可不敢當甚麼“恩公”。
“道長也不要‘恩公、恩公’地叫了。”
“在下承受不起!”
還完禮,蘇浩直言。
“那好!”
純陽子點點頭,“修道人本就不拘泥於俗禮,你我以後平輩相交,為至交道友!”
“如此甚好!”
蘇浩也文縐縐地來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道長不是重新投胎去了嗎?何以又是這般模樣?”
他記得,那日純陽子可是說過,回到中土,是要重新投胎的。並且要蘇浩等著他,他一定找到蘇浩報恩。
可現在……卻是一尊老牛鼻子!
而且,變成了“金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