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紅色豐田發著輕鳴，緩緩停了下來。
蘇浩拔下車鑰匙，開啟車門，邁步走出。
卻是身體再次伸進車門：“左手一隻雞。”左手上出現了一隻五彩斑斕、翎羽絢爛的野山雞；“右手一隻鴨。”一隻白色的鴨子被他拎著脖子，“撲稜稜”地扇動著翅膀。
“背上還揹著一袋胖娃娃呀，咿呀咦嘿呀！”
肩頭出現了一個布袋子。
裡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是甚麼。
“夠你吃幾天的。”
蘇浩看了看左手雞、右手鴨，又聳肩掂了掂肩頭的布袋子。
“沒地兒拿水果了？”
“讓兩個小服務員來拿吧。”
說完，轉身向“雪茹綢緞莊”走去。
“呀，你怎麼來了？”
用腳推開門，兩個小服務員爆出一聲驚詫。
“啥話？”
蘇浩翻了翻白眼，“你說我怎麼來的？”看著兩名小服務員，“去，外面的車裡還有兩個大西瓜，抱回來。”
“西瓜？”
“這時候還有西瓜？”
兩名小服務員一聽，瞪大了雙眼，“從哪兒買的？”
“快去！”
蘇浩呵斥了一句，“管得還挺多。給我把車門關好啊。”還囑咐了一句，便是左手雞右手鴨的繼續往裡走。
“姑爺來了。”
裡面的工作間裡，兩名老裁縫笑著和蘇浩打招呼。
“二位好。”
蘇浩回答著。
“山雞？”
“喲，這鴨子可夠肥的。”
幾名女顧客，正在那裡挑選布料，也不禁朝蘇浩的手裡看著，“這山雞的羽毛好看。”一名30來歲的顧客讚歎著，“你們多會兒殺？”
忽的問道。
“這個……是我們自己吃的。”蘇浩一愣，“應該是馬上吧。”又很是機械的回答。
“那成。”
顧客點頭，“那就快殺了，把羽毛給我點。”
“嘿，這事兒啊。”
蘇浩一笑，“我以為您要買呢。”
“我買，您也不賣啊。”
女顧客給了蘇浩一個大白眼。蘇浩注意到，這女顧客身材、長相都一般般，唯獨那雙大眼很是好看。
典型的杏核眼，雙眼皮，眼睫毛很長，看上去毛茸茸的。
“看啥？”
女顧客顯然也注意到了蘇浩那有點“直”的眼神，很是不滿地斥著。
“沒啥。”
蘇浩很是尷尬地一笑，“這不是……”
“回來了？”
這時，雪茹姐姐那柔美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蘇浩的解釋。抬手接過了蘇浩手中的那隻鴨子。
“嘎嘎！”
換手間，鴨子叫了兩聲，再次使勁地撲稜著翅膀，“老實點，再不老實，馬上把你塞到湯鍋裡！”
雪茹姐姐的聲音不再柔美，有些兇厲。
“咳咳！”
蘇浩頗為尷尬地輕咳兩聲，“這兒還有一隻呢。”沒話找話般地揚了揚手中的山野雞。
“拿到後院來。”
雪茹姐姐沒有去接，而是命令著，“您二位先挑著，馬上就宰，回頭我給您拿出來。”對那位杏核眼女顧客說完，拎著鴨子向後院走去。
“姑爺，我們不會開啟你的門。”
店門一響，一名梳著兩隻麻花辮的小服務員把頭伸了進來，對蘇浩說著。
“嘿！”
蘇浩將肩頭的布袋子放下，將手中的山野雞遞給了陳雪茹，“先拎著。”
“你不是喜歡野雞嗎？”
陳雪茹伸手又是抓住了山野雞的兩隻翅膀，卻是趁著這個機會，把嘴湊到蘇浩的耳邊、低聲說著。
“咋說話呢？”
蘇浩很沒好氣地看看他的雪茹姐姐，“這綢緞莊莫不是要改成山西老陳醋鋪子？”說完，轉身出門。
“喲，那是甚麼車？”
幾名顧客紛紛來到了玻璃窗處，向外看著。
“沒見過。”
“好漂亮啊！”
“車，還有紅色的？”
“看那車型，弧形的，都沒稜角，好看！”
紛紛贊著。
能來綢緞莊挑選布料、甚至是做衣服的，那都是有錢的主。
地位也不會低。
大多是官太太之列。
都做過車。
有的就是車送過來的，甚至現在就停在店外、等候著。
但大多是嘎斯69。
嘎斯12M坐過沒坐過，那就很難說了。
現在看到這麼好看的一輛轎車，自然新奇，不由得又是把目光看向了後面左手雞右手鴨的陳雪茹。
“你愛人的？”
有人問著。
“啊！”
陳雪茹同樣，很是機械的回答。
她也驚詫著呢。
也沒想到，蘇浩會開著這樣一輛車回來，“好漂亮！”心中也在讚歎著，“這貨，一個男的，開著一輛紅色的轎車，難怪招蜂引蝶！”
心中又是想著。
“陳老闆，那你可要注意了。”
也就在這時，有人不懷好意地提醒著陳雪茹。
“就是，好男人都開軍車，誰開這種車？”
“資產階級的東西！”
“小心被腐蝕了！”
不是撇嘴，就是眼紅，還有的說話時揮著拳頭，彷彿要打倒誰似的。
“這車，不能讓他開。”
陳雪茹也暗自說著。
“嘎吱！”
店門一響，蘇浩走來進來，“一個車門都不會開，要你倆還有甚麼用？”
呵斥兩個小服務員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我們……不是沒開過這種車門嗎？”
一個小服務員撅著嘴、低聲反駁著。
“這回會了！”
另一個女服務員則是高聲答著，聲音中還帶著喜悅，“雪茹姐，看，大西瓜！”
“好大的西瓜！”
“這是西瓜嗎？”
“一個得有十多斤吧？”
眾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從外面的紅色豐田車上，吸引到了兩個小服務員的懷裡。
她們的懷裡，一人抱著一個大西瓜。
都有點抱不動了。
“小夥子，你這西瓜從哪兒買的？”
有人不禁問著。
現在已經是9月底，外面都開始結冰了，居然還有人能買回來西瓜？這已經讓眾人驚詫了。
更何況，西瓜還這麼大？
就算是夏天，也沒見過這麼大的西瓜。
“哦，這西瓜是進口的，市場上沒賣的。”
蘇浩很是隨意地答著。
兩個小售貨員手裡抱著的西瓜，自然是他的空間中生產的。包括那邊陳雪茹手裡的雞和鴨。
說是從哪哪買的吧，似乎也不合適。
一者，這個時節了，市場上就根本沒有賣西瓜的了；二者，這個時代還沒有這種品種的西瓜。
只好隨意編一個謊。
“進口的？”
一個身穿中山裝、帶著灰色解放帽、幹部模樣的中年婦女，用十分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蘇浩，“小夥子，你家又是雞又是鴨的，還開著進口車，吃著進口的西瓜。你是幹甚麼的？”
不僅問著，而且是語氣中帶著審問的音調。
“要麻煩！”
經歷過被剃“陰陽頭”事件的陳雪茹一聽那口氣，立刻感覺要有事情發生。
“我幹甚麼的，你有資格問嗎？”
不出意外，蘇浩那很是不善的聲音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