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就靠這些……沒磚沒瓦的。”
一旁，胡長春也跟著點頭，“咱的鋼研所開始投入研究了，蘇顧問的稀研所，估計還在圖紙上呢。”
“哈哈！”
“你們這可就想錯了。”
胡長春的話，正好被溜溜達達走過來的鄭部長，楊光林等人聽到了，目光都是看傻子一樣。
“怎麼？沒有磚也能蓋房、壘牆？”
姚總指揮同樣地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鄭部長等人。
“這些板材倒也不是一點用沒有。”
胡長春的眼神倒是很平淡，以一種講述事實的口吻對眾人說著，“蓋屋頂還是用得到的。
不過嘛，那得固定好。
咱這大草原可不比你們四九城。冬天來了，白毛風一吹，準給你來一個開罐頭，大揭蓋！
到時候，數九寒天的，哭，你都來不及！”
蘇浩前世也來過大草原。對於大家口中談虎色變的白毛風，前世也聽說過。不過前世的白毛風並不算甚麼。
不是它不厲害，而是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厲害的、漫空的沙塵暴。那玩意一來，遠遠看去，就是扯地連天、遮天蔽日的一大片滾滾沙塵！
颳得天昏地暗，人站在裡面，掀飛掀不飛的先不說，臉上的皮肉都能給你刮下一層來！
那才叫厲害。
其實就是這所謂的白毛風和過度開發，裸露的沙塵被風挾裹的產物。
倒也聽說過“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故事。
那故事講的是六十年代，一對草原小姑娘在沙塵暴中勇敢地保護公社羊群的故事。很激勵人，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沙塵暴的可怕。
胡長春口中的“大揭蓋”，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不過，蘇浩豈能不考慮？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之所以嫌棄腳盆雞的聚苯乙烯建築板材，不如大漂亮的，也有這個原因。
外表精緻，華而不實；偷工減料，太輕巧。
“大揭蓋？”
楊光林一聽，撇了撇嘴角，“老胡，我敢和你打賭，等蘇浩把房子蓋起來，院牆圍起來，廠房豎起來，咱們再看。
準讓你羨慕得不行！
準求蘇浩，也給你們弄點這種板材。”
他是有親身經歷的。機械廠現在的新車間，那就是用蘇浩提供的聚苯乙建築烯板材蓋起來的。
楊光林覺得很好，打賭，他有這個信心。
“賭甚麼？”
胡長春也不含糊，脖子一梗，雙眼一瞪，很有大草原人的那股耿直勁兒，“你們在四九城待慣了，不知道大草原上這白毛風的厲害。
沒有親身感受，跟你們說也是白搭。
我跟你賭了！”
“小賭怡情。”
“這樣……”
楊光林有著充分的信心，“我贏了，以後你包鋼的鋼材首先供應我機械廠；反之，我輸了，你這裡需要甚麼我給你生產甚麼。”
楊光林一拍自己的胸脯。
他現在底氣很足。
從大高爐到大電機，從粗軋機到精軋機……蘇浩在侵佔的李東昇的那間屋子裡，留下了大量的圖紙。
從重卡到轎車，從翻斗車到輸送機，從挖掘機到剷車、鉤機、大吊塔……等等，他都能生產。
胡長春若是要裝甲運兵車，著急了，楊光林都能給他鼓搗出幾輛來。
他這個廠長，現在妥妥的就是國內第一大機械廠的廠長！
還怕一個胡長春？
只不過，他現在缺的，就是鋼材，高品質的鋼材！
這也是他機械廠大力支援包鋼，他這個國內第一大機械廠的廠長，屈尊來大草原的一個原因。
“行！”
“賭了！”
胡長春並不示弱，抬手和楊光林一擊掌。
“我輸了，以後包鋼的排產，你機械廠所需，排在第一！”
“我輸了，以後你包鋼所需，我機械廠首先給你生產，加班加點也要供應你！”
二人沒有賭甚麼大草原上的口蘑、羊肉、馬奶酒；也沒有賭四九城的蓮花白、二鍋頭。都是廠長，一廠之長，賭那些東西，忒俗！
既然要賭，那就得賭出點大廠長的風采來不是？
“這樣好。”
蘇浩也在一旁點頭。
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然他辛辛苦苦，殫精竭慮地這麼支援包鋼，所為何來？
“我看呢，你們應該再加一項。”
對二人說著，“楊廠長贏了，在包鋼設立軋鋼分廠！胡廠長提供從廠房建設，到鋼錠、鐵錠供應的一切方便！”
又是一指胡長春，“胡廠長贏了，機械廠免費為包鋼提供一整套的軋鋼生產線！”
“行！”
“成！”
“這更好！”
“那就再加上蘇浩說的這一條！”
二人一起點頭。
“欒部長，你覺得如何？”
蘇浩又問欒玉河。
這個時期，是計劃經濟的時期，企業生產甚麼，供應給誰，那是沒有自主權的。別看現在，冶金部不說甚麼；到了流出鋼水來，那就該指手畫腳了。
全國一盤棋嘛！
你包鋼的鋼材，得由冶金部統一調配。
“呵呵！”
欒玉河早在一旁聽著呢，一笑，“其實，你蘇顧問需要甚麼，吱一聲就是了。何必要繞這麼大的圈子？”
蘇浩的能量，這裡大多數人都清楚，唯獨包鋼方面，知道的不多。
能和“三號首長”（免得涉政，改名稱了）長談2個小時，那就不是一般人！
“待到包鋼投產，先滿足你一機部，尤其是滿足你機械廠所需！”
“這總行了吧？”
欒玉河也是一拍胸脯，很大氣地說著。
他之所以如此的“大氣”，一個是看蘇浩和“三號首長”的關係；一個是看蘇浩這一段時間辛辛苦苦的付出。
還有一點，他包鋼。甚至是冶金部，以後求到蘇浩頭上的事兒多了。
沒看蘇浩搞了一個“稀研所”嗎？
那就是各種“特種鋼”的搖籃！
包鋼，包括他冶金部，不只是能流出鋼水來那麼簡單。產品上檔次，多樣化，滿足種花家從飛機坦克，到汽車輪船的不同需要那才是他想要達到的目標。
這一切還得靠蘇浩啊！
一段時間的交道打下來，欒玉河可不敢再輕看蘇浩了。
這小傢伙，年齡不大，能量不小！
“那好！”
蘇浩也不矯情，“我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專門拿出一座高爐來，先給我生產我需要的‘特種鋼’！”
“具體的來講，就是那邊那座氧氣頂吹轉爐！”
“首先歸我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