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腳盆雞?”
聽了蘇浩的話,王建國霍地從八仙桌左邊的官帽椅中站起,吃驚地看著。
“那顎圖善已經說了,你沒聽到嗎?”
蘇浩撇撇嘴,“還警察出身,就這點捕捉資訊的能力?就這敏感性?王處長,不是我說你,沒事兒多提升自己的業務能力,整天的擦油抹粉的,把自己打扮得像個二旖子。
不好!”
“哈哈。”
那王建國一聲大笑,“蘇顧問還是那麼快人快語。”重新坐回了椅中,“是,顎圖善跟你說過,他大哥額圖和已經在去腳盆雞的船上了。
也跟你說過,他要舉家東渡。”
“不愧是國*部特六組的組長,厲害!”
衝著蘇浩豎起了一根大指。
“弄點飯吃唄。”
蘇浩卻是說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擦黑了。
他從雪茹綢緞莊怒氣衝衝地出來,已經快下午5點了,街道辦都快下班了;等到被捉、拉到這裡,有7點。
“就是槍斃人,那也得給頓斷頭飯吃吧?”
雙眼看著王建國。
“蘇顧問這話說的。”
王建國笑眯眯地看著蘇浩,“我是那種不人道的人嗎?”說完,衝著東廂房高聲喊著,“顎府主,去弄點飯吃。”
“要好飯啊,別糊弄。”
“蘇顧問的斷頭飯,不能糊弄!”
還有補充。
屋門“咣噹”一響,門簾掀開,“成,我給他弄飯去。吃飽了,好送他上路。”說完,恨恨地瞪了蘇浩一眼,向外走去。
“瞪我也是你說的!”
蘇浩的聲音不疾不徐,但走到門口的顎圖善卻是一個栽歪,“小子,一會兒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先撕爛了你那張破嘴!”
說完,走了出去。
“你也管住點你的嘴吧!”
蘇浩沒有說話,王建國卻是衝著顎府主的背影說著。
“這也不怪顎府主。”
蘇浩擺擺手,又開始為顎圖善說好話,“其實,從你的人一衝進大柵欄街道辦的大門,我就看出來了,那是假特警!
待到這貨一說話,嘿,這不牛屯嗎?雖然鼻子塌了,說話不清,但我還是能聽出來的。我們是老朋友了。
那就更加證實了我的判斷!”
是的,那個抓蘇浩的“頭兒”,現在站在屋裡,用槍指著蘇浩的,正是牛屯!
此時的牛屯,哪裡還有當初審蘇浩、準備拿皮帶頭子抽蘇浩之時,那股牛皮哄哄、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
鼻子塌了,一隻眼也歪斜了,臉上滿是疤痕。
那確實和蘇浩有關。
那日,他沒事兒找事兒,在廠門口攔住了蘇浩,還開了槍。
結果被蘇浩扔了出去。
雖說是蘇浩留手了,但他最終卻是臉面找地,砸在看地上。
這才有了張啟祥帶著安保人員,說蘇浩“打死人了”,直接去楊光林辦公室,捉蘇浩的事情。
蘇浩不知道的是,他雖然手下留情,怎奈牛屯的運氣不好。
臉面砸地,砸的還是廠門口前的那段水泥路。鼻子塌了,一張臉被蹭去了一大塊皮肉,左眼都流血了。
後來,牛屯就沒上班,情況怎麼樣,他更懶得關心。
現在在這裡見到了久未謀面的牛屯。
“哈!”
聽了蘇浩的話,王建國一笑,“你倆確實是一對冤家。”一指牛屯,“他也說過,說你化成灰都能認出你來。”
“確實!”
蘇浩也點頭,“你說怎麼那麼寸?我被抓進機械廠,是他主審的。後來,在廠食堂,在西單商場,在廠門口……
又是被我連連暴揍。
不過,這可不能怪我。”
說到這裡,目光轉向了牛屯,“每次可都是你先招惹我的,沒一次是我主動揍你的吧?你拍著自己的良心說話。”
“哼,你就是揍我十遍,那也不抵這一次。”
“我要親手要了你的小命!”
那邊,牛屯依然恨恨,還摸摸自己的臉,“破相之仇,今日必須報!”
鼻子塌了的緣故,說話有點不清楚。
但依然帶著對蘇浩的仇視。
“算了。”
王建國擺擺手,“你還看出點甚麼來了?我相信,你絕不會因為看出了是牛屯冒充特警,才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們來的。
我可是聽說過,你的修為很高。”
目光饒有興趣地看著蘇浩,“我這局做的,應該是很難看出破綻來的。”又是充滿信心地補充著。
“不怎麼樣。”
蘇浩搖頭,“全程到處都是破綻。”
“聽說你在天津衛,當過一個區局的局長,不該是這種水平啊!”
還揶揄了一句。
“哦,那說說。”
王建國現在是大局在握,也不生氣。更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問蘇浩。這些,都是枝節,只是大家談“正事”前的熱身罷了。
“那我就給你說說。”
蘇浩轉身,把胳膊肘放在八仙桌上,開始給王建國一根根地伸手指頭,“這第一,咱種花家現在根本就沒有‘特警’這種警隊。
你這名稱,是跟國外學來的吧?”
“呵呵。”
王建國淡淡一笑,“這,你可就有點孤陋寡聞了。部裡已經有人提出來了,正在調研可行性。
我也只是提前拿來用一下而已。
但不管怎樣,能唬住人就行,你說是不?
不是大破綻。”
連連擺手。
“哈哈!”
然後又是放聲大笑,很是得意:“大柵欄派出所那個所長,不就被唬住了?你應該也是被嚇了一跳吧。”
“這個我承認。”
蘇浩點頭,“出其不意,一上來還真被你給唬住了。”
“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得意繼續在王建國的臉上寫著,“這事兒過後,讓這支警隊消失了不就完了?”
不經意地看了門口站立的牛屯一眼。
“第二!”
蘇浩繼續給他數手指頭,“你的這夥人素質太差,根本就不具備一個警察該有的心理素質。
幾句話就露餡了。
我看,除了牛屯這個機械廠弄來的死忠,大部分是顎府家丁扮的吧?
有個臉上有一撮毛的,我就認識。”
“哦?”
王建國的臉色一變,看向了牛屯,“牛屯,你們可是操演過很多遍的……”
“是!”
牛屯趕快回答,“行動前,我也囑咐過他們,不要和這小子搭話。可這小子太狡猾,專門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還一驚一乍的。
那些人就有點頂不住了。
至於顎府的家丁……顎府主可是對我拍著胸脯保證,裡面絕沒有蘇浩認識的。”
“這個大辮子餘孽,這點事兒都辦不好,不怪他們丟了祖宗的江山!”
“算了。”
罵完,王建國擺擺手,“總之是把他給捉來了。”
“有第三嗎?”
轉頭問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