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尿遁”,身形一路狂奔,直奔通往四九城的方向。
他自然是去追那蛙島特工去的。
如他所判斷的那樣,那蛙島特工現在也在一路狂奔,方向就是四九城。
吳開山被捉了,這蛙島來的特工,已經變成了一隻沒頭的蒼蠅;也失去了被吳開山帶著到四九城,見“暗箭”的機會。
至於樓裡的那些小嘍囉,根本幫不了他甚麼忙。
他也只好和那些大威力的軍火一起,放棄。
更主要的,他不知道吳開山能不能扛得住,“招供是肯定的,但至少可以扛過今晚吧?”他依然心懷慶幸地想著。
“紅軍中真是人才濟濟啊!”
又是想到了蘇浩,若然不是他手段多,今晚就栽在天津衛了。
“流年不利啊,竟然碰上了紅軍中的一名大高手!”
“也得虧我……”
“有軍車開過來了,我們要被包圍了!”
正想著,忽地,一聲大喊傳來,讓蛙島特工心中一驚。
一骨碌從床上爬起。
“這麼快?”
更是暗暗心驚,也在心裡把吳開山的祖宗八代問候了個遍,“特麼的,要不是你非要給老子搞甚麼‘接風宴’,會引來紅軍?引來紅軍中的大高手?
還有,你倒是扛一會兒啊!
這麼快就招了?
正是廢物!
蔣光頭在大陸留下這麼一群廢物,還想搞亂人家的十週年大慶?怕是又要一廂情願了。”
“嗯,他總是一廂情願。
不然他也不會把大陸輸給紅軍,自己跑到蛙島上去蝸居著。
還反攻大陸?看看這些稀泥軟蛋,反攻個屁!”
罵著,又是罵到了蔣光頭那兒去了。
不過,手上可沒閒著。
迅速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管怎麼想,既然來了,不完成使命,他是不會逃走的。現在也只有一個人到四九城,去尋找“暗箭”去了。
軍火可以丟棄,活動經費那是不能丟棄的。
沒了活動經費,就算是見到“暗箭”,人家也不會聽他的指揮。
好在,那些活動經費,100萬美刀,本來就裝在兩隻大皮箱裡,只需要把他帶來的那臺“微型電臺”等必要物件,塞進去就行。
“特使,怎麼辦?”
一個特務跑了進來,慌慌張張地問著。
“怎麼辦?給我頂住!”
“你們手裡拿著的是燒火棍嗎?”
“快去,讓紅軍衝進來,我扒了你們的皮!”
大吼著。
“是,我們一定頂住。”
那小特務捱了一頓臭罵,趕快跑了出去。
可一出屋門,“還頂住?讓我們在前面頂住,你從後面跑是不?誰比誰傻多少!”小特務便是一拐,向小樓的後門跑去。
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
紅軍都開著吉普、開著卡車衝過來了,誰還管你個蛙島特使?
小特務的身形剛剛從後門逃出,消失在暗夜中,樓上,二樓的一個窗戶開啟,蛙島特工也跳了下來。
要說這貨的功夫還真不賴,手裡拎著兩隻沉甸甸的大皮箱,居然還敢跳樓?
隨後,蛙島特工的身形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特麼的,這頓飯就不該吃!”
蛙島特工一路狂奔。
也好在現在是後半夜,大街上沒有一個人。不過他現在依然在後悔,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特麼的,讓你嘴饞!”
“老老實實地在天津衛貓幾天,待到紅軍撤去了盤查,再出城,多好!
非特麼要去吃甚麼譚家菜?
我真是腦袋被門板夾了,被大驢蹄子踢了!”
拎著兩隻沉重的大皮箱,依然穿著他那件很是有派的風衣,一路向前疾奔。
真是應了那句話了:“慌慌如漏網之魚”!
來到了城邊,沒人的地方,蛙島特工這才停下了身形,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回頭看看黑暗中的天津衛,“總算是逃出來了。”
暗自慶幸了一句。
可看看通往四九城的大路,問題又來了。
大路上,遠遠地有一點燈光亮著。憑經驗,蛙島特工就知道,那是馬燈的燈光。這種燈經常地運用於野戰之中。
也告訴他,燈光之下,是紅軍派出來盤查來往行人,主要是他們這些人的。
這個他早就知道。
“不能走大路。”
黑暗中,蛙島特工茫茫然四顧,一種掉入冰窖的感覺襲上心頭。
這兩天,他也跟吳開山等敵特長談過,主要是研究怎麼帶著軍火逃出城去。但結果卻是讓他心涼。
“不可能!”
吳開山曾經搖著他那面目猙獰的大腦袋,對他說過,“天津衛,處於海河流域,一邊瀕臨大海。
出了市區,除了幾條大路,剩下的就是灘塗、溝叉、蘆葦地。
別說是拉著一車軍火的汽車了,就算是人也沒法行走。
尤其是那些蘆葦地裡,藏著諸般毒蟲不說,單就那水窪、泥濘之地,就沒法行走。”
也就打掉了提前出城的念頭。
沒想到,他還是非得走灘塗、過泥濘的蘆葦地不可!
“唉!”
一聲長嘆,“當真是英雄末路啊!”
頗為自戀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重新拎起兩隻沉甸甸的大皮箱,選擇了一條看上去比較稀疏的蘆葦地,一頭鑽了進去。
“進去了哈?”
“進去了就好。”
蛙島敵特剛剛鑽進蘆葦地,蘇浩的身形從黑暗中顯現了出來,冷冷說著,“至少那兩口大皮箱子,你得留下!”
身形一閃,追了下去。
隨即,蘆葦地裡傳來一聲大喊,“朋友,別跑了,你走不脫的。”
“嗯?”
聽到這一聲大喊,蛙島敵特被驚得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怎麼還是有人追來了?”
肝兒都在顫!
倒也沒有驚慌,放下手中沉甸甸的大皮箱,“唰!”手中一柄短刀出現。
那邊,有馬燈的亮光,說明紅軍堵路計程車兵就在那邊。
他也是能不開槍就不開槍。
但一看後面追來,黑暗中的那個身影,心下更加的悽謊,“怎麼又是你?”不覺間,一聲疑問出口。
“咱倆有緣唄。”
蘇浩的聲音淡淡,卻是充滿戲謔。
而手中卻是一支大漂亮的“黃油槍”出現。
敵特怕驚動那邊大路上計程車兵,他可不怕。
“你要怎樣?”
那蛙島特工手執短刀,面對蘇浩的黃油槍,知道根本沒法打,口氣放軟,“我可以給你留下一箱子錢。
50萬美金。
夠你用一輩子的了。”
生死當前,保命要緊,他決定用從蛙島帶來的一半活動經費,賄賂蘇浩,買命!
“老老實實跟我走吧,我會保證你的性命的。”
蘇浩搖頭說著。
開玩笑,明明兩隻大皮箱子都可以留下,可以得到100萬,誰會要你那50萬?
我又不是劉家莊村頭的二傻子?
“那你就去死!”
蛙島特工一看根本談不攏,“唰!”手中短刀脫手,向蘇浩飛出。同時,右手在自己的肚腹腰間一摸,已經是那支“微衝”出現。
“噠噠噠!”
一道火舌在暗夜中向蘇浩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