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何雨柱拎著個飯盒從食堂那邊過來。
看見王建軍在,臉色立馬沉了下來,扭頭就往另一邊走。
“何雨柱。”
王建軍叫住他:
“工人們反映最近食堂的菜量少了,怎麼回事?”
何雨柱不情不願地轉過身,陰陽怪氣地說:
“王主任,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現在副食供應多緊張您不知道?有得吃就不錯了!”
“困難是有,但這不是剋扣工人伙食的理由。”
想到劇裡、以及對傻柱這麼長時間的瞭解,王建軍還不放心他。
畢竟他是能說出廚子不偷五穀不收的渾人。
於是,王建軍語氣嚴厲:
“明天我讓後勤科去了解情況,要是發現有人中飽私囊,別怪我不講情面。”
何雨柱氣得臉色發青:
“您這是要查我?行啊,隨便查!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
“最好是這樣。”王建軍平靜地說完,轉身繼續檢視裝置。
何雨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狠狠啐了一口,這才怒氣衝衝地走了。
張師傅小聲對王建軍說:“主任,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人就這臭脾氣。”
“我知道。”
王建軍搖搖頭:
“但原則問題不能讓步。工人們乾的是體力活,伙食必須保證。”
傍晚時分,王建軍正準備下班,看見趙晉東的吉普車停在廠門口。
趙晉東搖下車窗,衝他招招手。
“趙叔,您怎麼來了?”
王建軍快步走過去。
“路過,順便看看。”
趙晉東打量著他:“聽說你們廠最近生產搞得不錯?”
“還行,新裝置剛投產,產量上來了。”
王建軍說著,壓低聲音:“您這麼過來,最近不是說……”
“就這一回。”
趙晉東也壓低聲音:
“以後咱們儘量少見面。你現在的處境剛穩定,別讓人說閒話。”
王建軍會意地點點頭:
“我明白。”
“記住……”
趙晉東神色嚴肅:“現在這形勢,能把生產搞好就是最大的政治。
你把廠子管好了,比甚麼都強。”
“您放心,我知道輕重。”
趙晉東往廠區裡望了望,突然問:“那些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還是老樣子。”王建軍笑笑:“不過掀不起甚麼風浪。”
“這樣最好。”
趙晉東啟動車子:“記住我的話,少惹是非,多幹實事。”
看著吉普車遠去,王建軍心裡明白,趙晉東這是冒著風險來提醒他。
這位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也不知道是他連累了他,還是他連累了他?還是兩者皆有?
第二天,王建軍特意讓後勤科去食堂查賬。
何雨柱氣得在廚房把大勺摔得哐當響:“查!讓他查!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可我何雨柱做事有分寸!”
後勤科長老馬帶著會計在食堂忙活了一上午,把賬本翻了個底朝天。
查完賬,老馬來找王建軍彙報:“主任,賬目大體上沒問題。
就是有些小出入,可能是採購時的損耗。”
王建軍點點頭:
“你跟他說,以後採購要更規範,損耗不能超過規定標準。”
“這個……”
老馬猶豫了一下:
“其實傻柱這人雖然愛佔小便宜。
經常給熟人打菜手不抖,但對普通工人還算公道。
他自己做事也有數,就像最近副食供應緊張,他也沒剋扣工人伙食。”
王建軍沉思片刻:
“這樣,你以廠裡的名義,給食堂撥一筆特別經費,專門用於改善伙食。
但是要跟他說明白,這筆錢每一分都要用在工人伙食上。”
“明白。”
老馬會意地點點頭:
“我會盯著他的。”
往後這些天,王建軍照常天天泡在車間,雖然真讓他說技術方面的事情他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小想法倒是給了技術科和那些老師傅們一些啟發。
當然,易中海也在這裡面。
何雨柱見了王建軍還是愛搭不理,但食堂的飯菜確實有所改善。
不過有工人反映,何雨柱還是老毛病不改,見人下菜碟——
跟他不熟的工人,打菜時他手抖得厲害;
跟他關係好的,那菜量就實在多了。
這天中午,王建軍特意去食堂吃飯,排在工人隊伍裡。
輪到他的時候,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手起勺落。
本來滿滿一勺白菜燉粉條,抖了兩下就剩半勺了。
王建軍也不惱,只是平靜地說:“何師傅,這抖勺的功夫見長啊。”
何雨柱冷哼一聲:“王主任要是嫌少,可以開小灶啊。”
旁邊幾個工人竊竊私語,都在看熱鬧。
王建軍沒再說甚麼,端著飯盒找位置坐下,王父他們也沒擠過來。
以前父子幾人還能擠在一起吃吃飯,現在王建軍成了軋鋼廠主任了。
不說那些目光,就算是王父也感覺有些不自在。
對此,王建軍自然隨便他們。
只要他們樂意,反正他不在乎這些。
這時,王建軍注意到,何雨柱給後面幾個熟人的菜量明顯多不少。
尤其是秦淮茹和易中海。
吃完飯,王建軍把後勤科長老馬叫來:
“特別經費撥下去後,食堂的採購情況怎麼樣?”
老馬苦笑著說:“何雨柱確實用那筆錢多買了些肉菜,不過……
我聽說他偶爾還是會捎帶些剩菜回家。”
“只要不是太過分,就先這樣吧。”
王建軍擺擺手:“現在能把工人伙食改善一些就不錯了。”
這天王建軍在車間忙到很晚,出來時正好碰上何雨柱拎著個網兜從食堂出來。
網兜裡明顯裝著飯盒。
兩人打了個照面,何雨柱下意識把網兜往身後藏了藏。
王建軍瞥了一眼,淡淡地說:
“何師傅,廠裡有規定,食堂的飯菜不能往外帶。”
何雨柱梗著脖子:“這是剩菜!倒了也是浪費!”
“下不為例。”
王建軍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嘟囔道:
“裝甚麼正經……以前李懷德在的時候,誰不是這麼幹的……”
不過從那以後,工人們發現何雨柱往外帶飯菜的次數確實少了。
雖然他還是那個愛抖勺、愛耍貧的何雨柱,但食堂的伙食質量總算維持在了不錯的水準。
王建軍心裡明白,水至清則無魚。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只要何雨柱能把大面兒上顧好。
一些小毛病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要把一個大廠的食堂管好,也不是件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