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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心慌的李懷德

2025-07-04 作者:想擺爛的鹹魚有夢想

“建軍吶,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婁振華怎麼就莫名其妙不見了呢?”

在辦公室待了沒多久的李懷德還是感覺這心裡面有點慌。

本來還以為是必死無疑的大資本家,順便撈點油水,可轉眼人怎麼就消失了。

你說這真要消失了倒還好,就怕——

“主任啊,人家鄭組長都說了這事兒過去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

王建軍安安穩穩坐在辦公椅上,聲音也聽不出甚麼情緒來。

李懷德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裡的菸頭已經快燒到手指:

“哎呀,建軍啊,我這心裡還是不踏實。你說婁振華這事……”

王建軍不緊不慢地給茶杯續上水:

“主任,您多慮了。鄭組長不是已經定性是敵特破壞了嗎?”

“可萬一……”

李懷德擦了擦額頭的汗:“萬一婁振華被抓回來,那我們不是……”

“您想多了。”

還有後半句王建軍沒說——您想多了,那是你,不是我們!

王建軍把茶杯推過去:

“婁振華是甚麼人?大資本家。

咱們是甚麼?工人階級幹部。他說的話,有人信嗎?”

李懷德端起茶杯的手還在發抖:“建軍啊,不怕跟你說實話,那些資產……”

“資產怎麼了?”

王建軍笑了笑:

“我還是那句話,婁振華一個大資本家,萬一為了離間我們革命同志——

胡亂說話也說不定,更別說,他現在還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主任吶,你就放寬心吧。這人還沒訊息呢,你就在這自亂陣腳。”

李懷德想想也是深呼一口氣:

“是啊,我的心亂了啊!”

窗外傳來工人們下班的喧鬧聲。王建軍起身拉開窗簾,陽光灑進辦公室:

“主任,眼下最要緊的是完成部裡下達的生產任務。

只要咱們廠的生產指標上去了,誰還會在意一個資本家的去向?”

李懷德無奈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建軍啊,要是我能像你這樣沉得住氣就好了。”

王建軍啞然,他又沒對那些東西伸過手,他自然是沉得住氣的。

……

軋鋼廠後廚。

“哈哈哈,許大茂那孫子等著遭報應吧。

我聽說他知道婁振華不見了後,臉一直都是白的。”

傻柱噼裡啪啦剁著菜,嘴裡還饒有興趣地跟其他人編排著許大茂。

今天關於易中海傻柱,秦淮茹他們仨的廠內處罰也下來了。

傻柱:記大過扣半年工資,不參與評優評先進活動(偷拿軍屬財物)

易中海:扣三個月工資(知情不報)

秦淮茹:扣一個月工資(知情不報)

另外,三人還要接受廠內改造。

幫廚的小夥子們也不知道傻柱是不是真的不在意這個處罰。

見他樂得,也只好出聲附和起來:

“是啊師父,這孫子現在一直在廣播室跟新來的廣播員打轉兒呢。”

“何雨柱!”

食堂主任掀開門簾:“再嚼舌根,下個月你接著去掏泔水!”

傻柱雙目一瞪,正欲發火。

一旁的馬華小聲提醒:

“師父,半年工資,半年工資!”

傻柱雙眉緊皺,不再說話。

一車間裡。

工人們圍著剛貼出的處分通知指指點點。

易中海蹲在機床邊,手裡的扳手擰得咔咔響。

“老易啊,”

旁邊的老師傅遞過根菸:“你說王處長為啥要保你們?”

易中海盯著菸頭明滅的火光:“哼,誰知道呢,沒準是他大開善心了呢。”

易中海和老師傅在這小聲說話,車間裡其他人也在談論這兩天的事情。

有人突然壓低聲音:

“剛剛保衛處的人,把許大茂領走的飯盒都翻了個底朝天……”

蒸籠的熱氣裡,有人抹了把汗:“易中海那老小子才叫活該!

知情不報,扣三個月工資!”

他故意壓低聲音:“要我說,王處長還是心軟,換我早把他們……”

旁邊有人嚇得看了一眼易中海那個方向,急伸手去捂住那人的嘴巴:

“嗐呀,你別在這車間瞎說話,要是被他知道了,有你我好果子吃的。”

“啊~呸呸呸,你手上全是油,噁心死我了,怎麼還有股臭味兒?”

……

女工更衣室,秦淮茹對著處分通知書抹眼淚。幾個女工圍著她七嘴八舌:

“扣一個月工資算輕的了!我聽說這還是廠裡考慮到你丈夫和你家裡的情況——

不然,像傻柱那個傻小子,半年白乾!”

“要我說,都是許大茂那個缺德玩意兒害的!”

“就是!連自己老丈人都舉報,還是人嗎?”

廣播室。

今年剛高中畢業的於海棠調整著擴音器的旋鈕,額前的劉海被汗水黏成幾縷。

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衣領彆著枚鋥亮的團徽,渾身上下透著股精氣神。

“海棠,歇會兒吧。”

宣傳科長遞過搪瓷缸:“你這播音腔比咱們廠原先的強多了。”

於海棠接過缸子抿了口水,喉間的灼熱感稍緩:

“科長,我想把午間播報改成快板形式,您看行不行……?”

“好啊!

年輕人就該有創新精神!”

老楊突然壓低聲音:

“不過最近婁振華那事,播報口徑要按革委會的通知來。”

窗外的梧桐樹上,知了叫得正歡。

“於海棠同志!”

許大茂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他剛剛回去特意換了件新襯衫,手裡晃著兩張電影票:

“你晚上有空嗎?晚上《紅燈記》……”

“許同志,”

於海棠頭也不抬地整理稿紙:“我正在準備批鬥婁振華的專題報道。”

許大茂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當然知道,這個看似文靜的姑娘,上次還在職工大會上當面質問過一位副廠長為何不貫徹最新指示。

那雙杏眼裡燃燒的,是真正狂熱的信仰。

要不是這丫頭長得的確跟廠裡其他姑娘不一樣,他還真不一定有勇氣來接觸。

“這個……於同志啊……"

許大茂搓著手:

“其實我和婁振華……”

“你大義滅親的事蹟非常典型!”

於海棠突然抬頭,眼睛亮得嚇人:

“我打算把你寫成通訊稿投給《人民日報》!”

許大茂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比誰都清楚,要是真上了黨報,這輩子就別想和婁家撇清關係了。

他一時搞不清楚這於海棠到底是真想幫他還是想害他。

廠區大喇叭突然響起:“全體職工注意!下面播送重要通知……”

許大茂的臉又白了。

於海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開始朗讀最新一期《紅旗》雜誌社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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